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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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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区路多且复杂,刚才跟着徐秋水的时候沈叹泠就发现楼宇之间存在很多地图上没有标记的小路,有的路通,有的是个死胡同,有的里面堆满了杂物,如果不是老住户根本没办法在这些迷宫里面穿行。
外面艳阳高照,而这些背巷里却恍如傍晚,头顶建筑间的缝隙里透出些许光线,常年没有日照的墙壁上爬满青苔。通行者需要小心些,否则衣服上一不留神就会擦上那些墙缝里的污垢。
为了不被发现沈叹泠尽量轻手轻脚,和他们隔着一些距离。男人黑衣黑裤,轻而易举就隐匿在暗处,只是一个拐角的功夫,她就跟丢了,何亦慧也不见踪影,前面有两条岔路,都黑洞洞的看不见尽头。靠着手机闪光灯微弱的照明,她壮着胆子挑了一条狭窄的巷道前行,主街上的喧闹遥远而模糊,衬得现下这片角落更加安静,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内咚咚作响的心跳。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叹泠紧紧贴近墙面,砖石凉得她一个激灵,她捂紧嘴巴把呼吸声隐藏在手心,女孩的问询从斜前方传来,她和他们就只有一道墙壁的距离。
“你说呢?”男人噗嗤一声笑出来,“项链呢?”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问你项链呢?”男人压低了音量。
“我不知道。”何亦慧说。
一声闷响,沈叹泠感觉墙壁都颤动了一下。
“你们他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吗?”男人狂吼,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因为那条项链老子要疯了你知道吗?”
“她死了,她死了啊。”何亦慧声音颤抖。
“你在这跟老子装什么无辜。”男人掐住何亦慧的脖子,“项链在哪儿?”
“佳佳……是……被你……害死的。”女孩嘴里慢慢吐出这几个字。
“她是自杀,警署都说了是自杀。”男人哈哈笑起来,“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
“你……杀了我啊,我就……告诉你。”女孩气若游丝,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
“我怎么会杀人。”男人像是被她的话语提醒,缓缓松开手,“我要让你好好告诉我项链在哪里。”
“你要项链做什么?”何亦慧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问。
叮叮叮。
沈叹泠看看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号码暗叫一声不好,转头就往回跑。来时走得小心翼翼不觉得,现在跑起来才发现脚下砖石湿滑,一不注意就要摔跤。她现在还勉强记得回去的路,要是再往前估计今天能不能顺利出去都难说。身后脚步声凌乱,不论是体力还是经验她肯定都是不足的,这是一场注定会输的追逐。
“别动!”一声低哑的暗语从身后响起。
沈叹泠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翻到后腰,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死死箍住沈叹泠肩膀把她按到水泥墙面。砂石粗砺地摩擦着她的面颊,最痛苦之处莫过于之前眼角上的伤口,火辣辣的刺痛。身体动弹不得,肺部被挤得发炸,现在唯一能在乎的就是呼吸,她几乎是靠胸腔骨骼的韧性勉强争取出一些活动空间。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她就可以回到主路。
巷子口种这一颗大树,树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沈叹泠望着石板路上随风舞动的光斑,只差一步她就可以从走出这片黑暗。
“她快憋死了。”何亦慧的声音随后传来。
“你是谁?”男人俯身贴在她耳侧低语。
“你快松手。”何亦慧急得不行,“你这样她会窒息的。”
男人还是没有松手。
沈叹泠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可是脑袋里就是蹦不出来一个可行的理由。
“你他妈是哑巴啊?”男人的声音震得她左耳发麻。
“松手!”何亦慧一口咬在了男人手臂上。
“卧槽。”男人吃痛收回手,“何亦慧你他妈属狗的。”
呼!胸前的压力瞬间消失,氧气随着口鼻迅速进入呼吸道,沈叹泠像脱水的鱼儿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男人戴着银色耳钉,脸上逆光时可以看见未好全的青春痘印,窄巷里空气不流动,潮湿腐朽的气息夹杂着烟味、汗味,她胃里一阵翻腾,要把早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男人抬手掰过她的脸,”你听到什么了?“
沈叹泠平静下呼吸,”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他妈骗谁呢?“男人手上力气加大,好像要捏碎沈叹泠的下巴。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路过。”她又重复一遍。
“她说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何亦慧拽下石琅的手,她看向沈叹泠,“我们并没有恶意,不好意思。”
女孩镜片下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之前都是远看,如今正式打上照面沈叹泠才看清她眼神有多凌厉。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作响,沈叹泠捡起掉落在脚边的背包快步走出黑暗,酷夏里她冷得直打哆嗦,脸颊被风吹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几道干涩发紧的纹路,那是眼泪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人行道上黄色的盲道是她唯一能留意的指示,她盲目的顺着盲道大步流星,仿佛走得越快,步子迈得越大,越能甩下慌乱的情绪。
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看着呀!”
路口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车主捏不住刹车狂按喇叭大叫,两人眼看就要撞上。
沈叹泠被人揽住腰,倒入一个陌生的胸膛,晃动的心在这时寻找到安稳,后背上传来的温暖驱散掉她身上久久缠绕的寒气。
不想离开,但那太失礼。
她挣脱出那个怀抱,赵希延的脸出现在骄阳下,光线实在是太刺眼,她本能的眯起眼睛缓解视线模糊,但是泪水就是止不住。喉头被酸涩封住,谢谢也来不及说,她转身逃走。
流露真情是绝对的失态,更何况是在赵希延面前表露恐惧,这是致命错误。
赵希延步子大,不管她是快走还是慢走,他就是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跟着。沈叹泠把泪水咽回肚子,放缓脚步,“你知道坏我好事了吗?就是因为你的电话我没听完他们谈话。”
男人递给她一张纸巾,“对不起。”
“还害我被发现了。”她接着吐槽,“本来可以收集更多消息,现在他们都知道我的脸了,肯定之后会对我有所防备。”
“所以你听到什么了?”赵希延问。
沈叹泠睁大眼睛,“你就这么冷血?我都被他们压在墙上审问了。”
她脖子上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乱七八糟。
“对不起。”赵希延指向远处的街角,”我请你吃冰激凌谢罪可以吗?“
”我要香草味的。“她勉强点点头。
两个雪球稳稳地垒起,沈叹泠贪心的选择了巧克力滚边的蛋卷,是路过的小朋友都要艳羡的奢华版。
”你不吃吗?“沈叹泠靠坐在路边栅栏上。
”我不喜欢吃甜的。“赵希延说。
”你今天怎么也在这里?“她漫不经心的吐露出压了一路的疑问。
”今天你没来公司,也没有去沈青那,那肯定就是来这里了。“赵希延简单的推论,好像掌握她的行动不是一件难事,“现在可以讲你有什么发现了吗?”
“任佳佳的室友叫何亦慧是她们大学会计系的学生。任佳佳有个男朋友叫石琅,骑一辆黑色摩托车,从打扮言行来看是个混混。何亦慧和石琅认识,且两人对于任佳佳的死似乎隐瞒有所隐瞒。今天两人特地约在背巷见面,何亦慧提到是石琅杀的任佳佳,她似乎还藏起来了一条项链,石琅今天来就是跟她要项链。”沈叹泠简述道。
“项链?”赵希延皱起眉头,“项链现在在哪儿?”
“那没有明说,何亦慧只说在她那里。”她回答。
赵希延垂下眼眸,像是在思考。
“那现在我们该去哪里找这个证据?”沈叹泠把冰激凌底座扔进垃圾桶,“你不会是要私闯民宅吧?”
赵希延看她一眼,“有人会替我们找到的。”
“谁?”
“石琅。”
那个听说何亦慧藏起来项链,急得要把人掐过气的男混混。按照何亦慧的说法,任佳佳的死和这个男人逃不开关系。
沈叹泠愣神之际,一辆银白色的轿跑滑入视线,赵希延抬手示意车子很快在他面前停下,他熟练的跟代驾做完交接,打开副驾的车门,“走吧。”
“去哪儿?”沈叹泠疑惑地问。
他从主驾探过身子,”你不是助理吗?什么事情也不做会被人起疑心的。“
已经四点,她举起手表,”五点半以后算加班。“
”上车。“赵希延不想和多拉扯,”时间很紧张。“
”去干什么?“沈叹泠认命的系好安全带。
”慈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