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游人惊梦 回想在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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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萍茵第二天醒过来发誓暑假不住宿舍了。
这里可能假期里闹鬼，尽管这不科学。
但她不可能住了，人心惶惶的，假期这么休息的时刻不能到最后搬去精神病院了。
此时，她懒散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软绵绵的，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和平的梦，梦里有——
老家的苹果！
她忽然记起离家一个半月家里的苹果树没人照料……
这个点，大概死完了。
“额。”她苦恼地打开浏览器，输入“苹果树不浇水不施肥多少天会死”。
在看到2-4周后，她一整个心就死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果然找到了破绽。
幼树2-4周，成树可以活1-3个月。
一瞬间喜笑颜开，破涕为笑。张萍茵从绷直了神经恢复到弓身躺下，感受背后传来的柔软和浑身的惬意。
“叫个人帮我养着吧。”
时间还早，她开了瓶牛奶插着吸管叼在嘴里，望着落地窗那一头一片漆黑的寂寞，街道仅有几声轮胎与柏油路摩擦闪过的尖锐声，呼啸而过的夏风打在玻璃上，滑进墙罅，不见踪影。
通话响过“嘟嘟”两声便陷入沉默。她心里念叨着不应该呀，集金福利会办事从不拖拖拉拉，也不会整出这么奇怪的服务方式。
没错，深思熟虑之后她找上了自己做讨厌的机构——集金福利会。
说到底，虽然剥削员工太恶心了，但正因为它剥削的手段太高明，让人不到心死离职就发现不了，这里的服务和员工办事效率可是一流的，不骗人。
“喂。”神奇，居然是她先打破宁静。
对面一声沉重的呼吸。“茵茵，我背过你的电话号码。”是一声稳重中略显幼稚的童声。
好熟悉的昵称……好熟悉的外号。
“你是……”她微微皱起眉。
不好，这都把手机号背下来，一定是很熟的朋友吧，居然把人家忘了，大概罪该万死了，一定不会被轻易放过的。
“我是元秋素。”对方没有用昵称，而是严肃地报出姓名。
元秋素？
张萍茵想起来了，这是她在集金福利会唯一的熟人，不过她5岁的时候这丫头已经12岁了，怎么听声音还是那么小。
“元元啊。”她的声音里除了感慨无他。也许是陷入回忆了。
“8年，就值你一句‘元元啊’，是吗。”对方声音里仿佛已经含了哭腔，不甘几乎是透过无线电到了这端。
张萍茵十岁左右就被调到别的部门，和元秋素分别了。
“你别哭啊，我当然还记得你，只是一时没分辨出是谁，知道是你后，有点惊讶。不过你还在加班吗？”
“是的。”对方恢复平静的速度极快。
真忙啊。她为对方感到遗憾。
不过元秋素应该不在总部吧，怎么接的电话。
“你在总部吗？”张萍茵试探性地询问，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看来是升职了。心里由衷地为元元感到高兴。
虽然元秋素看起来在她三言两语下就“释怀”了，但这么做终归不得体，张萍茵发出了补偿邀请：
“哪一天聚一聚？”她彻底忘记了打电话的目的，也忘记了对面用的是集金福利会的座机，是用来办工事的。
对面愣了愣，电话里传来一声俏皮的笑声：“好啊。”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吧。”
“可以。”回应过后，她才猛然回神，“等等元元，你们这边能不能打广告。”
答案显然是能的，集金福利会是宣传力最广泛的组织，这就是句废话。但张萍茵还是问了。
“可以的，你要宣传什么呀。”元秋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小孩子到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张萍茵思考着措辞的时间里，对方又打了一个更长的哈欠。
这是在催她吗。张萍茵心想元元这孩子小脾气还不少，不过怪可爱的。
“你的手机号多少，我加一下，我把通知发你吧。”其实是一时想不出来，脑子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堵塞了。
“好吧，我说你听着，183……”元秋素奶声奶气地报了一连串数字，张萍茵一个不落地记下来了。
“我回去加你。明天我请客。回见。”她说着便要挂电话。
手机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喊“诶诶诶你先别挂呀。”
“怎么了。”张萍茵的手早就悬在那个按键上多时了。
“我想听听你说话还不行嘛。”她嘟囔着，含糊不清。
张萍茵温和地停顿两秒，嘴角拉开笑意：“你刚刚打了多少哈欠了，你不困吗。”
“你这样，会老得很快的。”她打趣道。
元秋素直接原地爆炸，声音从软萌少女音转变为炸毛野猫：“你才老呢！我那是生理反应！我现在就想和你聊天！”
张萍茵十分宠溺地纵容了，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侧躺着，右腕撑着脑袋把手机放在了沙发靠枕上：“好好好，我跟你聊。”
一直聊到深更半夜，元秋素可能从没有离开集金福利会，她人生的25年都埋在了这里，可是对外界又是那么向往。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工作是不是很辛苦？要多休息知道吗！”
“茵茵，你是我们那一批最优秀的孩子，所以，好好照顾自己，让我们以你为骄傲好吗？”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也可以随时来集金福利会，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们永远是家人。”
张萍茵眼眶有点湿润，她紧咬嘴唇，一言不发失神地盯着亮着屏幕，上面显示着“集金福利会热线”的字，轻轻趴下，聆听元秋素的每一言每一语。
这是个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当成小孩子来对待的人，但这也是她无时无刻可以依赖的姐姐。
这是她们从小的约定。一定要不离不弃。
不想另一个人，从一开始就玩不起地离开了，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喂喂喂茵茵你睡着了？”元秋素在对面敲座机的话筒，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你占线明天不被骂啊。”张萍茵带着些许鼻音的笑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更别说对面了，沉默半晌，没等来元秋素的回复，张萍茵抢先道别：“晚安吧，元元。明天见。”
手机沙沙地晃动着风过林梢般响动，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张萍茵没太听清，最后也只等来一声轻轻的道别。
“再见，晚安。”
至少有一句道别是触手可及，是真实可见，是知道还能够见面的。
“谢谢。”她卡在挂断的最后一秒匆忙加上尾声。
“不是，宿舍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身着黑色皮大衣戴着墨镜的女人闯进来时也没料到连门都没锁，亏她苦学了一手无痕撬锁。这间宿舍的两位正主都非常心大了。
“死人凌恪不接电话。”她愤怒地掐断“您好，您拨打的……”后半句，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
“这两个人干嘛啊，我跟踪的意义是什么呢我请问呢。”她无比无奈地长舒了一口气，瘫在了摆满枕头的床单上。
手机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有消息！”
是一条短信。
她展开细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贼人，你最好小心一点，别以为我央高是你玩乐之所，等我让你绳之以法。”
“发件人：胡笑允。”
她皱了皱眉头，干脆利落地跳下床。“这就是那位学校不承认的校长？管得真宽。”
“啧，行吧，我太恶劣了我的错。”
“好歹给我留个后门出去啊，让我在这么小的学校跟你们校方玩追逐战？”
她盯着短信怔了怔：“信号检索？”
“别给我身份扒出来了啊喂，服了，要重新买个电话卡了。”
细想过后，她却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
“等等，跟我斗？有点意思。”
“正好，我对这个学校的布局还不太了解。”
“说不定异态种子在这呢。”
自言自语过后，她纵身一跃，像前一天一样翻出了窗台。
一轮皎洁的明月从云遮雾障后探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游人惊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