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离职入校 重拾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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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方向了，异态种子在集金福利会。”
“依据。”
“顶楼黑着，哪天潜进去抓人。”
“阅。”
女人摘下黑色口罩，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苍白得近乎没有色泽的嘴唇自然地咧开，赞许地用手轻抚少女的肩：“阿琳雅，你终于懂得最直接的抓捕异态种子的方式了。”
少女只是莫名地回以微笑，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为了保证最小的牺牲，我会尽力维持和平关系，最好能让她们放松警惕，与我再次合作，让我进入‘小区域’，这才是上策。”少女瞑目沉思
“可以，把上次的失败补回来，想必一次合作让她们尝到了甜头，这一次也会很干脆地答应。”
少女若有所思点点头，发丝从两髻垂下，滑落在肩头。
随着日程继续，工作变得愈发枯燥无味，张萍茵感觉自己在朝着内心追求的相反方向越行越远。
当时不是……想着初心，梦想，以及也许遥不可及的未来吗……如今。
她也只能摇头作罢。
回头看，同事们都一个劲的往上爬，不为事业，为的是自己。
难道选拔人才只是能力就足够？她不禁内心叹惋。这个由她创下的因，最后必定没有好的果。
除了张筱玥，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欣赏的人才。
不过创生研究院是留不下了。
“张萍茵，实验报告整理出来了吗？”上司呼唤着，声音里满满的烦躁。谁乐意工作。
但她得好脾气地应，和所有人一样：“嗯，已经上传了，王老师。”
其实我们都被一张茧束缚住了吧，苦在乐中迷茫不自知。
上司松了口气：“下次上传前和我说一声。”
“你们都是。”她又风风火火地走开了。
张萍茵拢了拢纸质文件，恭谨地递给上司，顺口一问：“王老师，这些实验结果都是失败，为何还要记录所有程序？”
“我能有什么办法，上级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可是依张萍茵看来就是，一肚子火没处撒。
剥削就是这样，底层民众总得挨的，就算是在这类似社会最高层的位置，弱肉强食是世界的原则。
“人工智能真的能代替人类，这个答案并没有明确表示，如果张院士还在……”上司埋怨地自顾自唠叨着走远了。
张院士？张萍茵只是觉得耳熟。
自某一刻起，她彻底笃定决心离开，从此两袖不沾创生的烟尘。既然现在情不投意不合，又哪管曾经的是是非非，留下只会积怨满满，毫无一处，倒不如一了百了。
它是否可以造福人类还得给末尾打上个问号。不得不承认AI是个可发展有前途的新领域，但被这群自视甚高的天才院士们搞得一团糟，最根本最好走的路也不知丢哪去了。
导致了社会最严重的问题——人口老龄化严重。这样一来，集金福利会又能靠源源不断的‘捐款’来源大赚一笔。难怪大厅金碧辉煌，在风雪璀璨之下能永葆高贵外在。
内在烂成什么样了真不知道。张萍茵将单肩包甩上肩，利落地回头转身，走出公司大门，附赠一声冷笑。
管它创生研究院，集金福利会，只要推翻了，重新创造新的世界就还有一切转机。
那一刻，安安稳稳过日子苟一辈子的念头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一股决心赫然腾升于心间。
“诶诶诶你这么急着下班吗萍萍。”背后传来张筱玥气喘吁吁地呼喊，没有一点淑女风度。张萍茵停下，不想害她继续追逐浪费体力。没想到认识也没多久外号都起出来了。
她眨眨眼，对方在她面前站定，拉了下摇摇欲坠的轻质公文包，透过两片镜片双目对视。张筱玥真诚地牵过她的手：“我租好工作室了，去看看吧，就在附近。”
这人怕不是铁了心要和创生争斗到底。
“你哪来的钱。”脱口而出后，张萍茵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特别有钱，“哦我知道了。”
“借的啊。”其实张筱玥不太在乎钱，也不怕还不上。
是她想多了。张萍茵沉思着是该断断对金钱无端的挂念，于是垂下头和马路上一颗无辜的石头对峙。
她不知怎的感应到灼灼目光正盯着她，猛地一回头。
没有异样。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一切安宁。或许地上的影子杂在了一起，唤起她的头晕吧。
“筱玥，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了，你这么努力才成功被录用，工作也勤勤恳恳，眼见着要熬到头了，退出做什么？”
“没有为什么。”对方几乎是不假思索，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名为梦想的光芒。张萍茵许久未见了。
“我不是为了成为谁，我只是想追随一个人。”
“她是谁？”
“张妍娜，”她笑笑，嘴角两个小梨涡，“你一定听说过吧，很多年轻人都说学科学、搞科研是为了追随她，不过都是忽悠人，装清高的，但我是很认真的。”
“她是我的偶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
张萍茵被眼底的坚毅深深折服，手中不自觉就攥紧了。她记起来了，张妍娜，是创生研究院创始人，是第一位院士，也是gift最伟大的科学家。
是她，前世。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如果说被人崇拜值得自豪，不如说信念能够被传承，理想能够为后人实现，才是最珍贵的。才是她最想要靠近的。
她真的很欣赏面前这个只有20出头的小姑娘，怀揣赤诚和热情，于时代洪流中屹立。
闭上眼，感受阳光铺撒在眼睛上，静谧的温暖。
手上动了动，松开了，紧接着是钥匙转动清脆的叮铃声。“我们到啦。”伴随着这一声的唤醒，张萍茵俯身迫不及待地探过头，对这外饰朴素的工作室感到从未有的期待。
玻璃制落地窗为它平添几分雅致。
“啪”，暖黄色的灯光于眼前摇晃。淡蓝色墙纸使人宁静了不少。办公桌林林错错，但还是很整齐，让人感到舒适。
就是显得空落落的。算了，刚租下来已经很好了。
“装修还不太到位，等赚点钱了或者有投资商了在进一步装饰吧。”张筱玥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看着好舒服。”张萍茵难掩夸赞，简直是满溢了欣喜。
张筱玥“嘻嘻”地应谢了夸誉，拉着她坐到最大的办公桌前：“这是你的。”说罢，指指对面的电脑，“那是我的。”
单手撑在桌上，笑着低头看着张萍茵：“为了感谢我第一位合作人倾情相助，我定是给予最高优待。”
“所以，你也是老板。”
张萍茵始终保持微笑，一声不吭，只是眨眨眼望着她。
也许是资金不够吧，既承担不了工资，也承担不了装修。
她心中摇摇头抛掉更坏的猜想，毕竟实现梦想那么难的事，一时总不能心急，既然给了她机会，帮上这么一次忙又何妨？
她毅然决然答应了。
分配完工作日程并介绍了主要任务，张筱玥就像累瘫了一样软塌塌地倒在了沙发椅上食指抵住眉梢，长舒一口气，立马又回过精神：“哦，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看你答不答应了。”
张萍茵绷直了神经：“你说。”
“关于进修，”她礼貌地笑笑，“我知道你本身特别优秀，我也知道你是这一批创生招录最有潜力的员工，很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把你挖过来。”
“不过我在中央高级学府有一个特招名额，只要我说，就能进去学习，饮食住宿全免，但是要学满4年。别担心，打工是允许的，但是毕业证是政府发。”
“你来吗？”她充满期待的眼神钉在张萍茵身上。
“为什么不呢？”
“额主要是，有些人敌政府，我看你不倾研究院，害怕你倾福利会，那样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不会的，我中立。”张萍茵闲散地趴下，脸埋在臂弯里。
张筱玥如释重负地松懈下来：“那就好，我就怕你不答应。”
不答应？食宿全免那不是无敌了？就算她敌政府都必来的。张萍茵暗暗想。
“但是还是要填份报告，我待会再回学校一趟拿给你。”
“筱玥，你是教师吗？”张萍茵突兀地问。
“我是学生，”张筱玥慵懒地在沙发上晃啊晃，“你想问特招是吧，学生也可以拿的，条件比较高罢了。政府不在乎给它干活的人年龄多少，是人就有机会。”
张筱玥双手交叠遮在脑后，回眸一撇，正巧对上张萍茵好奇的目光：“别这么期待地望着我呀，我真的只是走运。”
“不信。”张萍茵很认真地回答。这个女孩子绝对不一般，她已经开始思索这是哪一期实验货被走私出来亦或者从实验品堆里流出来了。
她记起来一些，自己曾经就是创生实验组的总领导人，专攻试验品，不管生产之后批量制出的“人”，试验品总比人类聪明得多，因而也只能做试验品了，调试之后创造的人类才是符合时下标准的gift的存活者。
试验品最终还是要销毁的，不管多爱惜。
所以自己的储物室有很多台棺材，储存着每一代试验品中，她最喜欢的孩子。
如今那间储物室大概也清理掉了。毕竟棺材里都是死人，留着有什么用。
但是面前这一位，也可谓是旷世奇才了，从说话做事中都透露着满满的高级感，张萍茵的眼光绝不会错。
如果她是自己曾经的某个试验品，现在的角度，张萍茵绝不会以一己私欲收留。她要孩子幸福。
每一个孩子都要幸福，就算天生没有父母。
这是她身为母亲的唯一期望。
因而望向张筱玥的眼神，又格外柔情。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张筱玥被盯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刚刚以为那是兴奋和崇拜的眼神，其实不然，那只是张萍茵不知何出来的母爱泛滥了。洪水一般，扫荡万物。
“好了好了，我走了，没开工你先别急，随便周围逛逛吧，你不是说刚来首都不久嘛，也别老窝在出租屋，多出去走走交交朋友什么的。”张筱玥唠唠叨叨叮嘱不停。
“你怎么还盯着那里，哎别发呆了。困了就睡会，昂。”张筱玥感到这个小姑娘笑得不太正常，一丝从心底慌张冒出来了。
“好，拜拜！”张萍茵喜悦地朝她挥挥手。
张筱玥这才放了心，大步走出工作室。
双更
凌恪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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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离职入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