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审判》妙辞

9、第 9 章

　　吴山看着远处那个摊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身影。

　　他心中的恶念在此时膨胀延伸，侵蚀着他残存的理智。

　　让你拒绝我！那就别怪我……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河岸边，即使周围并没有人在，他还是下意识地放轻自己的动作。

　　他其实并不清楚曲宁是否已经死了，但他也并不在乎这个。只要自己的目的能达到死的活的又有什么区别？

　　吴山走到河岸边，曲宁正倒在草地上，头靠着一块大石头，周身已被鲜血浸染。

　　他忽略曲宁腹部那块巨大的伤口，脱下自己的裤子做了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

　　曲宁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恬静的脸庞失去了血色，往日的张扬与活力也一并弥散在这汩汩流动的水流中。

　　她的身体还有一丝温热，呼吸似乎也没有断绝。但此时吴山的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有疯狂的恶意与渴望。

　　他注视着曲宁并不体面的“尸体”，内心一片冰冷。

　　往日他对于曲宁近乎疯狂的纠缠与追求，在此刻都化作了滋生恶欲的温床。

　　想起几小时前与曲宁见面时，对方溢出厌恶的嘴脸，吴山只觉得好笑。

　　“你是神经病吗？！说了多少遍我不喜欢你，别再缠着我了！”

　　明明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对你的爱呢？

　　呵，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上。

　　与其得不到，不如毁了你。

　　他用手将水泼到曲宁身上，将她身上的液体冲洗干净。至于凌乱的衣服，他并不在意。毕竟，只要他不说，有谁知道他来过这呢？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河岸。

　　月色下的彭州河泛着粼粼的波光，如梦似幻。

　　可谁能想到，在这虚幻的美景下，一朵盛放的花正悄然流逝。

　　贺允听完吴山的叙述，微微挑眉。

　　“所以，我真的没有杀曲宁。”吴山慢吞吞地说。

　　“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没有报警而是侵害了她？”

　　吴山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我…我当时是一时昏了头。我……”

　　贺允不想再深究这个话题，他转而问道：“你说，你看到她时，她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那她手腕上的青紫是怎么来的？

　　吴山回过神，缓缓点头。

　　“你确定是躺在地上的？”

　　“我确定，她的头倒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刀在哪里？”

　　“就在她伤口边上。”

　　“你碰过她的口红吗？”

　　“她带了口红？我不清楚。”

　　“你到达时，她还有体温是吗？”

　　“好…好像是，呼吸也没有断……所以，我没有杀她！”吴山语气急促起来。

　　“就算你没杀她，□□罪也是少不了的。”贺允没好气地说。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刀致命的说法明显不成立，曲宁被刺后并没有死。但看刀口深度，哪有人能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的情况下坚持十几分钟？还是说，吴山在撒谎？

　　而且他们警方勘察现场时，刀在曲宁身旁，而曲宁趴着的位置离石头有一段距离。

　　“你作案时大概是什么时间？”

　　吴山思索了一下，犹疑着开口：“……大概是2点15左右。”

　　那问题就来了。

　　如果吴山说的是真的，那在他之后一定还有人动过曲宁的尸体。

　　毕竟他们发现尸体时，尸身是趴在草地上的。

　　但吴山去的时候曲宁已经倒地了，那这之前又是谁做的？难道说凶手在吴山来之前离开了，后又返回了吗？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是老张。

　　贺允回头，有些疑惑：“张队，怎么了？”

　　老张的神情严肃，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小贺啊，你过来一下。”

　　贺允不明所以，起身走到老张身前。

　　老张拉着他到走廊上，缓缓开口：“……江遇来自首了。”

　　“什么？！”贺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允到达警局的会客室时，江遇正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神情不定。

　　“说说吧，你的来意。”贺允径直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地说。

　　江遇闻言，慢慢抬起头，面色憔悴不堪。

　　“我来自首，是我杀了曲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