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审判》妙辞

8、第 8 章

　　贺允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

　　他在手机上询问冉念这张照片的来源，她回复得很快：“不是写在背后了？就是吴山偷拍的，他抽屉里还有一堆呢，不信你们可以去搜。”

　　“你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路过他座位是不小心捡到的，还给他他都没要，估计是以为我讹他呢，他本来在班里就是个社恐人。”

　　但看这样子你在他心里的形象似乎不太好呢……

　　贺允忍俊不禁，但由此他想起了在摩天轮上的画面。

　　冉念在摩天轮上的那个眼神让他难以忘怀，似乎其中包含着无尽的意味。

　　明明是正处于花季的少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

　　仿若枯缝中生出的花朵，努力挣破周身的牢笼向着那光之所在生长，可到最后却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空。

　　他总觉得，这一切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贺允从老张那要来了尸检报告，他决定继续工作，将其他事情先放在脑后。

　　他拿出那两张口红痕迹的图片，仔细对比了一下，勉强能看出细微的颜色差距。

　　这两处的口红似乎不是同一个色号。

　　但仅凭他对于口红贫瘠的了解，还无法完全肯定这两种颜色是不同的。

　　但如果这两种色号真的不一样，那说明死者身上应该不止带了一支口红。但搜查物证时却只有一支口红，那另一支去哪了呢？

　　极有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

　　当然，也不排除凶手有随身带口红的习惯，杀人时为死者涂上了口红；又或是死者遇害前在别的地方蹭到了与唇部不同色号的口红等可能。

　　贺允打算明天带着这些去问一下对口红比较了解的女同事。

　　接下来是那张血迹的照片。

　　蜿蜒曲折的血迹像一条盘旋在草地上的蛇，甚是骇人。

　　贺允看着这血迹的走向，觉得有些奇怪。

　　这血迹……不像是杀人后流出的血被水冲刷形成的，反倒是很像是拖动所致。

　　凶手杀人后，还拖行了死者吗？

　　头部有撞击伤，而且石头上有大量血迹…也就是说，死者极有可能是死在石头旁边，倒下时头部撞到了石头，之后被凶手拖行了一段距离。

　　可凶手为什么要拖行尸体呢？

　　而那张腹部致命伤的照片中，刀口平整，像是一刀插进去的。

　　贺允想起今天早上审讯时小刘说的“一刀致命”。

　　他眯了眯眼，事实真的如此吗？

　　今天江遇知道曲宁怀孕的那个反应，他似乎并不是很意外，但伤心却不似作伪。

　　他和莫欢是有动机作案的，但偏偏时间上不成立。

　　那凶手会是谁呢？

　　正思索间，贺允接到了老张打来的电话。

　　“张队，有什么急事吗？”

　　“小贺，有新发现了，你现在赶紧到局里来一趟。”老张的声音带着些急促。

　　贺允意识到，新线索也许至关重要，他拎外套和车钥匙快速地下了楼。

　　开车到了局里，贺允跑到老张办公室找人，却发现老张并不在办公室。

　　他一番寻找，终于在审讯室找到了老张。

　　“张队，怎么了？”贺允看向审讯室内，里面似乎有人，“有人被带过来做审讯了？”

　　“那里面是吴山。”老张回答道。

　　贺允瞬间在记忆中找到这个人。

　　“吴山？找到相关线索了？”

　　“检测科的人在死者周围的水中提取到了他的□□。”

　　贺允的表情一瞬间变了。

　　冉念给他的那张照片，不正是从吴山桌子中搜出来的吗？而且据说并不止那一张，他对曲宁有所图谋。

　　这代表着，吴山可能是凶手，而且实施了性侵。

　　“你去做审讯吧。”老张拍拍贺允的肩。

　　今天早上才来过这里，晚上又回来了。说实话审讯室确实是个气氛压抑的地方，即使他是个刑警，也并不喜欢这里。

　　贺允拉开吴山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对面畏畏缩缩的男生，没有说话。

　　吴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将头埋低，绞着手也不说话。

　　“你知道我们找你来干嘛吗？”贺允率先打破沉默。

　　吴山看他一眼，先是摇头，后又点点头。

　　贺允也懒得再费嘴皮子，直接进入正题：“你的同学曲宁已于四天前身亡，而我们在她的尸体周围，检测到了你的□□。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吴山怔住，并未答话。

　　“那我换个说法吧。”贺允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杀害曲宁同学，并对她实施□□呢？”

　　其实这种情况下并不能完全确定吴山就是凶手，不过某些时候为了让嫌疑人能吐露实情，这并不失为一种审讯手段。

　　恐慌出现在吴山的脸上，他张口反驳：“我…我没有！”

　　“你说清楚，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杀她！”

　　贺允笑了：“那你的意思是，你性侵了她，但是没有杀她？”

　　吴山又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山同学，如果你认罪态度良好的话，是可以争取减刑的。但如果你认为自己无罪，那就要拿出证据，空口无凭是没用的。”

　　吴山还想继续挣扎：“我没有……”

　　“那你如何解释尸体周围的□□呢？”贺允的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而且，我们从你的课桌中找到了这个。”

　　贺允将那张偷拍的照片拿出来，眼神丝毫不松懈地盯着吴山。

　　吴山抬头，审讯室的墙上贴着一个标语，是电视剧里警局中非常经典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面色微微一白，垂下了头。

　　“……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