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审判》妙辞

2、第 2 章

　　贺允跟着老张进了徐青的办公室。

　　“警察同志，请问具体是要了解的什么情况啊？”一进办公室，徐青就忙开口问道。

　　老张叹了口气：“这事…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徐青脸色发白：“不，不会吧。我家可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啊。”

　　“您别担心，这事和您家无关。”贺允见他慌成这样，出声抚慰。

　　徐青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请坐啊，咱坐下说。”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张几个坐到沙发上，徐青为他们端上热茶。

　　“徐老师，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学生曲宁于今天早上6点20左右被人发现死于彭州河的河岸边。我们接到了报案，已经去勘察过现场了，现在是来学校了解一下受害者的相关情况。”老张缓缓开口。

　　徐青的表情空白了一阵，好一会才缓过来：“什…什么？死了？”

　　“这…怎么会这样？这我怎么和她家长交代呢……”

　　他的神情越发凄婉，沉默了好一会没说话。

　　“徐老师，发生这种事我们深表遗憾，只能请你节哀。逝者已逝，重要的是当下的生活。”老张神情严肃。

　　徐青重新抬头，正色道：“是是，警察同志说的有理。您今天来是来了解情况的对吗？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们想找班上的同学了解一些情况，还有些事想问问您。”

　　“噢噢好，有什么事尽管说。”徐青一个劲点头。

　　老张给了小刘一个眼神，小刘立刻会意拿出记录本。

　　“昨天曲宁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老张开口发问。

　　“昨天？她一放学就走了，我们学校平时都5点半放学。至于异常，好像没有。”徐青摇摇头。

　　“她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和人一起走？”

　　“她平时在班里和我们班一个叫莫欢的女孩玩的很好，两人经常形影不离。昨天下午，是和莫欢还有我们班班长江遇一起走的。”

　　“江遇？”贺允看向徐青，“那是谁？”

　　“唉，”徐青叹口气，“说到这我就来气，曲宁和江遇在谈恋爱。”

　　“学校不管吗？”

　　“管啊，哪能不管。但他们俩屡教不改，每次被找谈话后口头上答应，没过几天又混一起去了。江遇是个好学生，学校舍不得劝退，曲宁她继父对学校有投资，管也管不了。看江遇的成绩没受多大影响，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贺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并没有得到有收获的回答。

　　“好。”老张站起来，“麻烦徐老师你找学生们过来了，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

　　“不麻烦不麻烦。”徐青笑笑。

　　陆续有学生被找到办公室，大部分人进来时的表情都是一脸好奇。

　　“你们是警察吗？好酷啊，我们班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吗？”

　　“警察叔叔你们要问什么啊？”

　　“警察叔叔……”

　　贺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张显然也应付不过来这群精力旺盛的孩子，于是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小刘和小王。

　　“是这样，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班曲宁同学的一些基本情况。”

　　对面的学生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今天没来。她出啥事了？不会犯了啥罪吧。”

　　小刘汗颜，这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曲宁嘛，不熟。不过人不咋地是真的，经常换男朋友，风评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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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得问莫欢和江遇，他们两个和她最熟了，江遇还是她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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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学生对曲宁并不了解，只是知道一些表面的情况。

　　“曲宁吗？”女孩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她这人很恶心。”

　　“怎么说？”这话引起了贺允的注意。

　　“我和她是一个初中的，是外县的初中。她初二的时候因为班上一个女生不小心弄坏了她的口红，就一直找她茬霸凌她。最后那女孩受不了，自杀了。但是曲宁却因为家里有钱，并没有怎么被追责，只是写了个保证书赔了点钱，然后转来了这里，之后还是安然度日。而且她也因为口红欺负过其他女生，大家也都知道她爱口红，所以不敢碰她的口红。”

　　“还有这种事？”小刘微微惊讶。

　　“她恶心事还多着呢。”女孩语气不善。

　　老张使了个眼色，小刘立马继续问下去。不过接下来的事并没有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大部分是学生间的矛盾。

　　而这女孩对霸凌那件事的受害者也不甚了解。

　　问完话，女孩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莫欢被叫进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这几位警察同志找你有些事了解一下。”徐青答道。

　　莫欢抿了下唇，缓步走到老张面前，局促地捏着手。

　　“别紧张小姑娘，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老张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和近人，“来，坐这。”

　　莫欢坐到沙发上，老张开始了自己的问讯。

　　“请问同学你和曲宁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是好朋友。”

　　“你们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在一起吗？”

　　“我们是一起走的。”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分开的？”

　　莫欢搓了搓手：“大概6点吧，我们就在外面玩了一会就回家了。”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别人吗？”

　　莫欢抬头看了一眼老张，而后又低下头：“……有，是江遇，平时我们都一起走。”

　　“你们三个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咽了咽口水：“……我和曲宁是闺蜜，曲宁和江遇是……男女朋友。”

　　贺允眯起眼睛。

　　“为什么问我这些？曲宁出什么事了吗？”莫欢的神情焦急起来。

　　老张和贺允对视一眼，转头对莫欢说：“莫欢同学，你的朋友曲宁于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于彭州河的河岸。我们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

　　莫欢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她嘴唇微颤：“死，死了？怎么会这样？”

　　“希望你能节哀。”老张叹气。

　　“不过调查还是要继续的，”贺允看着她，“请问你昨天下午和曲宁分开后，还有没有再出门？”

　　“……有。”

　　“为什么出门？去了哪里？”

　　她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你，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别激动同学，这是最基本的问讯，不是针对你的。”老张安抚她。

　　莫欢闻言，慢慢平复心情，犹豫的开口：“……我出去过。”

　　“和谁？”贺允紧追不舍。

　　“和曲宁，”她的眼神飘向别处，“晚上8点她约我出去逛街。”

　　“逛到了几点？”

　　“……我们没逛多久，就分开了，大概见面后30分钟后吧。”

　　“为什么这么快就分开了？”贺允观察着她的反应。

　　莫欢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许不耐：“因为我们吵架了，所以不欢而散，之后我就回家了，不信可以去问我家人。”

　　“还有我是不可能会害曲宁的，我们关系那么好，我干嘛要害她？”她的眼眶涌出泪水。

　　老张瞟贺允一眼：你怎么把人弄哭了？

　　贺允耸耸肩：您不也没制止。

　　考虑到莫欢的情绪已经有些不稳定了，老张让她先回去了。

　　莫欢打开门，刚要走出去，却看到了在门外等候的江遇。

　　江遇神色焦急，正欲开口，却见莫欢给了他一个眼神。

　　江遇立马闭上了嘴，走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