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审判》妙辞

3、第 3 章

　　下一个被叫进来的是江遇。

　　老张照常招呼他坐下，笑眯眯地开口道：“放轻松小伙子，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要问几个问题。”

　　江遇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好，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昨天下午放学你是和曲宁一起离开的吧？”

　　江遇神情一紧，缓缓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之后有没有再见面？”

　　“……差不多30分钟后就分开了，之后我就回家了，没再出门。”江遇一字一句地说道，表情紧绷。

　　贺允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茶几，也不敢与他们有眼神接触。

　　这语气和背稿子似的。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分开的？”

　　“在学校附近的恒方商场。”

　　“你们分开的时候曲宁有什么异常吗？她有没有说接下来要见谁又或是其他安排？”

　　江遇摇头没做声。

　　老张思索片刻，点点头。

　　江遇见状，默默起身：“那…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话说，”贺允叫住他，“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问你这些吗？”

　　江遇怔住。

　　“你的女友曲宁死了。”

　　他的身形顿住，缓缓转过头，表情僵硬。

　　“什…什么？”

　　“就在昨天晚上，彭州河边。”贺允眯起眼，观察他的反应。

　　江遇没有转身，背对着他们道：“……谁杀的。”

　　他的背影微微颤抖，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这件事的发生确实很令人遗憾，不过目前凶手还未找到，还处于调查阶段。”

　　贺允慢慢走到江遇面前，目光锁住他低下的头：“所以我们在做这些调查，请问你知不知道什么相关的线索？提供给我们的话能加快我们的破案进度，你的女友也能尽快沉冤得雪了。”

　　江遇抬头，斑驳的泪痕遍布两侧的脸颊，通红的眼眶昭示着他此刻的悲伤。

　　贺允表情未变，目光不曾移动半分。

　　“我…不知道。”江遇嘴唇微微蠕动，却也并没吐露出更多的信息。

　　贺允有点不理解，他既然哭的如此伤心，证明他是在乎曲宁的，但却又一问三不知，什么也不肯透露。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贺允在心里默默排除这个选项。那就只能说明他另有隐情，只能慢慢调查了。

　　气氛沉默了许久，江遇见贺允没再继续问，抬脚走到门口搭上把手。

　　门被拉开了，莫欢正等在门外，神色焦急。

　　见江遇出来，她急忙上去询问情况：“没事吧？”

　　江遇顶着一双红透的眼，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内，摇摇头没说话。

　　莫欢也不好再说什么。

　　在江遇把门带上之时，莫欢向里看了一眼。

　　贺允对上她的视线，礼貌地笑了一下。

　　莫欢一怔，立刻移开目光。

　　门关上了。

　　室内归于平静。

　　贺允转头问老张：“接下来是找下一个学生，还是？”

　　老张笑笑：“直接下一个吧，人也不多了。”

　　下一个进来的是一名相貌平平的男生，行为举止畏畏缩缩，看着就是个极度内向的性格。

　　他踌躇地坐到沙发上，低头不语，双手放在膝上紧紧攥住自己的裤子。

　　他看起来很紧张。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老张缓和自己的语气。

　　“吴…吴山。”一道细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别紧张，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没有其它目的。”小刘适时出声安慰。

　　“请问同学你对曲宁有什么了解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张，随即又飞快低下头，音量依旧很小：“没有。”

　　“那请问昨天晚上11点到凌晨2点期间，你在哪里？”老张忽然换了个问题。

　　吴山瑟缩一下，弱弱答道：“在…在家。”

　　接下来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吴山的回答不是不知道就是与案件不相关。

　　小刘礼貌笑道：“好了同学，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的配合。”

　　话音刚落，吴山便火速起身，如临大敌般跑出了办公室。

　　“怎么样，看出些什么了吗？”老张存了些考验的心思。

　　小刘：“莫欢估计知道些什么。”

　　小王：“还有江遇，那表现也太可疑了。”

　　贺允走过来：“他们俩的关系要重点调查，曲宁存在被情杀的可能。还有那个吴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老张点点头：“不错，不过依据呢？妄下猜测可不好。”

　　“莫欢在说到曲宁和江遇的关系时，瞳孔微缩，双手互绞，嘴角不自觉下撇。且从她对江遇的态度来看，她有理由恨曲宁。

　　“江遇的话，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眉头微皱，有说谎或掩饰的成分在。

　　“至于吴山，差不多，在撒谎。”

　　贺允说完，对老张一笑：“不过都还只是推测，可不能过早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