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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觊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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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缡!我看你是脑袋不想要了!”桌子被拍得直打颤。
“唉?”魔爪伸向少年,拇指和食指摆好蟹钳姿势欲行夹脸之事,“小兔崽子,怎么跟舅舅说话呢?”
即将挨上脸庞,修长白皙的手牢牢撰住对方的魔爪,不准它再进一步,慢慢收拢力量对它施压。
“唏!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般没大没小又粗蛮无礼!”
邬纾狠狠瞪他,又收了收掌力。
“好好,舅舅错了,舅舅向小纾道歉。”殷缡笑得没心没肺,说着道歉的话却猛地把爪子更往前伸,横冲直撞只讲蛮力。
邬纾也不再和他客气,反手一擒把殷缡的手腕拧得咔嚓响。还没等他呼痛,又咔嚓一声把腕骨扭正,紧接着轻巧地甩开对方被折磨不轻的爪子。邬纾抬高了下巴:“哪个舅舅这么不着调?为老不尊便罢了,功夫也退步地羞人。”
高傲的架子摆得无人能及,像小花孔雀。
殷缡笑得肩头直颤,一点儿也不受手腕胀疼的影响,“唔,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啊。”
“乖侄子,舅舅在呢,喊舅舅做甚?”
“殷!缡!”下巴也不抬了,小花孔雀眼里冒火只想掀了面前人。
好一番打打闹闹,殷缡乐此不疲。
顶楼悠然品茶的雪衣人已不见踪影,徒留桌面尚未撤去的茶具,杯中静水随着嘈杂环境声微微荡起震波。
翌日黄昏。
城西蛐蛐馆人声鼎沸,正在上演豪赌大戏。其间有一眼窝深陷、印堂发黑的男子拖着松松垮垮的锦衣罗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青筋暴起。
“大人,他便是最后一位。”角落里,副官出声。
象姑馆断头案的前三个死者虽都是皇城中臭名昭著的纨绔,却并无过深交情与往来,各自为阵。三人除却都是象姑馆常客,表面上毫无交集。寻不着此三人的共通点,是本案的难点。
"不争气的畜牲!"勃然大怒间,暴戾男子一把抓出断肢残腿的败阵将军虫,狠狠掷在地上用脚碾死,“呸!赔钱玩意!”
“没劲!本大爷不玩了!滚滚滚。”边骂边挥倒上前来搀扶他的店家小厮,一身死气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迈出蛐蛐馆。
一路跌跌撞撞,最终被绊倒在幽深狭长的巷子里。悄无声息、仿若死去,没一会忽又翻身而起,抱住近身的石柱又摸又蹭,满脸猥琐与陶醉。
“殿、殿下,太、太子,殿、下......”
“这般,嗯,好颜色......心肝......”
“......迷死我了......啊......”
都对当朝太子抱以无尽下流觊觎,是惨死于象姑馆的三人共通点。这第四个,同样如此。
夕阳释放着坠入黑暗前最后的光亮与灼热,巷口传来有节奏的沙沙声,慢慢逼近丑态毕露的活死物。
细丝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光芒,比刀尖更流畅锋利。正处于极度兴奋中的男子挂着□□的笑缓缓扭过头,细丝反射的光在其脸上拉成长线,“呃......”一个音节还未发完便被永久扼止,猝然瞪大的鱼眼欲爆,“哧啦......”血肉发出撕碎声,直挺挺倒地,像被割断喉咙的鸡做出最后的痉挛。
嫌弃厌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滩血肉,蒙面黑衣人继续举起钢铁细丝......
猛地被撰住高举的手腕,蒙面人瞳孔骤缩,反身回击。奈何武力差距过大,轻轻松松就被制服,手腕背扣双膝跪地。
渡步而出,卫玉祯面上无波无澜毫无温度。分明可以救下第四人却不救,纵容了恶行却又无意放过行恶之人,副官不明所以只能听命行事。
扯下蒙面人的面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卫玉祯还是稍微顿了顿。
眉眼和那个明艳少年重合,本只有三分相似,却因着眉心朱砂像了五分。
和顽劣少年很像,或者说,当朝太子。
面前的一双眼忽地盛满星星点点泪光:“公子,放过奴家吧。奴家并非那杀人如麻的穷凶极恶之人,只是,只是......与这畜牲,有不得不报的血海深仇......”
“这畜牲作恶多端,我也不过替天行道。”
“公子......”说着说着,泪便要流下。
空有其表,不具其神,云泥之别。卫玉祯神色沉凝,靠近这张楚楚的泪脸:“泪收回去,哭就不像了。”
黑衣人呆愣片刻攸然笑开:“公子原来也是同好之人。何不放开奴家?公子想怎样奴家都可以满足您。”
整张脸尽是媚俗,如同低劣的次品。
卫玉祯冷脸垂视,像看低贱拙物,满面寒冰仿若无情判官:“常风,压回去。”
“是。”副官领命。
往常惯用的技俩失了功效,被压制的惊恐激发了黑衣青年的求生欲,死命发力竟挣脱了钳制,副官大意了。
猛地向卫玉祯的脖颈袭去,“大人!”副官急急出手阻挡。
火光电石间,黑衣青年屏住呼吸全身僵直,冰冷的刀刃浅浅地划入他的右颈,猩红的鲜血顺着刀尖下滴,身后人带来可怖的死亡压迫感,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
平静如水,不再多看一眼。将人交由副官压制,卫玉祯信步离去:“暂压至一号天牢,不要透露任何风声,凡事容我回去再议。”
“是,大人。”副官常风恭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