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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次见面 又丢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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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竹之拉着林易到了隔壁。隔壁住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哨兵,肩宽腿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投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宋竹之站在他们中间,原本挺拔的身姿竟显得有几分单薄。见宋竹之手里晃着扑克牌,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又叫了一个来,四人围着茶几站定,俨然一副牌局老手的架势。
他们熟稔地交换着眼神,举手投足间尽是默契,显然都是常在一起玩的。
林易安安静静的坐在羊绒地毯上。
“宋少爷,你这都多久没出来玩了,则么?你都上大学了,老头子还管得这么严吗?”声音中带着几分怜爱的语气。
在圈子里久了,大家多多少少知道些家长里短。别看宋竹之平常在外面一副潇洒自如的样子,背地里被自己老子训得不行,因为他家就他一孩子,没有抢夺家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接手家业就是让宋竹之最烦心的事了。
“嗯呐,没办法、谁叫那么大的家业就我一个人扛呢?”宋竹之故意气人地回应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面那人笑笑不接应。
任亿嘉看到林易这个陌生面口,道:“哟,咱们宋少爷什么时候移情别恋的啊,换了这么个小向导。”
原本还在角落里悄无声息的林易,一时间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无地自容。
宋竹之看出了自己带给林易的窘迫,先开口解释:“不是儿,这就是我室友,太无聊了,带他一起来玩玩。”
林易在旁边乖乖地配合,点了点头。
宋竹之拍拍胸脯:“你们几个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事啊,来来来,看看小爷我今天不把你们脸粘满都不是我宋竹之。”几句话,又把注意力拉回了牌桌上。
林易不玩,就按照来之前宋竹之教的,负责洗牌,发牌。
决定好顺序后,林易先依次每人发了一张底牌。
接着又一人发了一张,他们翻看过后,从任亿嘉开始顺时针下注。
任亿嘉先下了四张条,看着样子手气不错的样子,其他人各怀心思,有觉得实在虚张声势的,也有觉得是牌真好的。不过不是玩钱,无所谓,都纷纷跟注。
然后第二轮发牌,每发一次牌,就下注、跟注或者弃牌。不知道大家拿的牌好赖,但看他们的脸就知道情况大概如何。
最后一轮发牌前,宋竹之拿了果盘里的桃子,随意放在手边,林易瞥了一眼,开始发牌。
因为不赌钱,就没有“梭了”这一说法,就是最后比比牌的大小罢了。桌子上的氛围一度十分火热,各不谦让。任亿嘉8条,另外一个4条一个6条,而宋竹之则自信满满,10条。
林易咽了咽唾沫,这要是宋竹之最小,都不知道自己脸上能不能粘下那么多。
到了揭底牌的时候了,宋竹之率先开牌,不构成顺子的五张黑桃,分别是A、Q、G、10、9。差点成顺子了,不过“同花”也是相当不错的一把。
另外两个中,一个勉强凑了一个对子,另一个是散牌。没有可比性,宋竹之心里定了几分。
到任亿嘉,他手里有一张A、一张3、一张4、一张5,全是同花方片,还差个2就凑成顺子了,那就是同花顺,比宋竹子的牌还要好上一倍。
宋竹之不担心,毕竟是林易发牌,自己还是有把握的,就算最后凑成“同花”,比起大小来,还是他略胜一筹。
任亿嘉神色平淡,冷静地翻开那张牌。正面赫然是方片2。
林易和宋竹之一惊,这怎么可能?宋竹之看了一眼任亿嘉的手,感觉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
“我去,竟然是你赢了!”
“我看宋少的牌那么好,没想到任大少爷也是深藏不漏啊。”
“好了好了。你赢了,你来贴吧。”宋竹之把那捆白条递给任亿嘉。
林易开局之前主动说了,要粘就粘他,对宋竹之万分的信任。宋竹之心里默默对不起林易,祈愿着纸条上面的粘黏部分老化,粘不住。
按照游戏的规则,赢的人自己不用粘,可以把自己的分配出去,输的人要粘上自己下注的条数加上分得的。
任亿嘉没有再给林易加条,八个平分给了另外两个。
此刻,三个人的脸粘的满满当当的,额头,眼下,脸颊,下巴,没有一处空地,好像戴了一副面具,又像雪地里跑出的长毛怪人。
宋竹之看着任亿嘉脸上浅浅笑意,心想太贼了这小子,不过没给林易加条还算他有点良心。
心里气不过,宋竹之摆出气势:“给我轻点撕,给林易弄疼了,饶不了你。”
林易脸上贴满纸条,在明暗交织中看了到了任亿嘉坐在中间,被罚的三个人做成扇形面向他。
“开——始吧。”第一个被撕的人仅说了一个字,任亿嘉眼疾手快的扯下一个。
“啊!”那人一声大叫。然后额头留下红红的印记。
草!宋竹之心想不好!之前总是他赢,所以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死活地偷偷买了强力胶粘条。心里更对不起林易了。
“我靠,你讲不讲武……德!”话正说着,又被利落地扯下一张。
“草啊!我去你大爷的。哪有你这样玩的。”那人真是对任亿嘉无语了,怒火刚要燃烧起来。
“好了,剩下的不扯了,你自己摘了吧。”任亿嘉开口道,完美地堵住了那个人的嘴巴,怕他再拜访爸妈。
林易以为下一个到自己了,闭上了眼睛,皱起眉头,让额头上的松一些,好没那么疼。
耳边炸开另一个人的尖叫,“啊!我草,竟然他妈的是强力胶。”
然后就盯上了宋竹之这个带胶来的罪魁祸首。
宋竹之别过脸,不对上那幽怨的眼神。
宋竹之侧身贴着林易的耳边说:“抱歉,之前都没输过的,就买的强力胶。要是疼的话,我就不让他撕你了。”
林易顶着纸条,好在没有粘住口轮匝肌,微微一笑,低声回道:“没事,不好耍赖的,不然下次赢了,就见不到他们用强力条了。”
宋竹之听了林易的话,顿时通透。等着吧,小爷我下次一定都赢回来。
耳边几声啊之后,停了下来。大概是任亿嘉觉得扯这个人扯到无聊了,就放过了他。
那下面就到林易了。
林易紧闭着眼睛,其他人如此惨烈,他还是有点怕的。
黑暗中,林易感觉到一个黑影慢慢靠近,鼻子很快闻到淡淡酒精混合的味道。然后一瞬间,额头的粘黏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
林易没有叫,相比前两个还是体面一些。只是刹那间猛的睁开眼,泪水裹满眼眶,当然还不至于哭出来,湿了眼框,眼睑下至还带点红红的颜色。
而在宋竹之眼里,林易被欺负得眼眶发红,一句“我忍你很久了”,开启大骂任亿嘉之路。
任亿嘉没有回话,眼神没有离开过林易的脸,嘴角没有弧度,可任何人看了都感觉他在笑。
宋竹之真心觉得任亿嘉是个m,这么玩真是给他玩爽了。
于是拉过林易的肩头说:“不用管他,他不是人,是字母。剩下的我给你摘。”
林易抬头闭着眼睛,宋竹之则俯身用指尖轻轻揭起粘黏处,即便动作再轻柔,也还是会因为粘起脸上的细毛而带来撕拉感。
撕到脸上就剩眼下最敏感皮肤上,还有两个白条,像是两条长长的眼泪,林易想暂停缓了缓,只觉得脸上掉了层皮。
林易坐在柔暖的羊绒地毯上,宋竹之的手抬起林易的脸琢磨着怎么撕下来能轻轻一些,但似乎无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扯着条,看看能不能松松劲。
旁边的两人自己胡乱地扯着,扑克牌和白条散落一地。任亿嘉淡定地坐在其中,看着林易和宋竹之的方向,聚焦在未知的某一点上。
“砰”地一声。寝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所有人都噤声,定格在原来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只见主任在前面快步进来,西装手帕被从上衣口袋扯出,连连擦汗。身后紧接着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套西装,款式考究,面料质感极佳,眼神淡淡地扫视着。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主任身后的助理看到纷乱的场面咳嗽两声:“都给我停下!接到其他同学举报,你们寝室惨叫连连,有群聚斗殴的嫌疑。听闻是哨兵居住层,武保部许既溟上校特意亲自前来处理。”
林易被门猛烈撞击的声音下了一跳。而后扭头看向门口——那双几个小时前还曾经见过的眼睛忽的一下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