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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重生,你们也重生?! 重生第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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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溪和古林转头一看,只见那死人突然立了起来,原本双目浑浊的眼睛变得全黑,不剩一点眼白,脑袋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往后转,转到脖颈处不断有黑血溢出,滴答滴答顺着衣物往下流,流淌在甲板上,转到刚好扭下与身体分离,“砰”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吓得一群人大叫着四散开来。
“叫你们走怎么还没走?!不要命了?”古林大喊。
“术师大人,楼梯被术法封住了,下不去啊!”
古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声咒骂了几句,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那脑袋一与身体分离掉到地上,眼瞳就恢复到了原本正常的样子,好似方才的黝黑不过是幻觉。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脑袋时,死人的身体突然如迅风一般划过众人,直逼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没有双臂,却丝毫不影响杀伤力,那袖子似是装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如风一般自由柔软,一碰到却如刀割般锋利,瞬间就将女子的背部划伤,血流不止。
好厉害的妖魂,像是竹应天山的魂形刀法。
河溪赶紧对古林说:“你先去看看能不能接触下楼的封禁,这里我先来。”
“你那小法术能行——”
“别担心,赶紧去吧,这么多人必须转移到下面。”
古林走后,何溪立即生了一簇火焰。火焰不似常人所见的艳黄,而是幽绿,借着火焰烧了一张画好的符纸,那火便直冲无头人而去。
一接触到那无头人,一点点绿色的火光瞬间蔓延到整个身体,暗夜的中幽绿,看着惊心动魄。
世人一般将散发幽幽绿光的火焰统称为鬼火,但事实上焚烧死人骨肉时的火焰才是鬼火,唯有狱火能灼烧灵魂,也因此只能在地狱里才能见着。
但河溪一百年来泡在狱火里,这狱火已然成了河溪灵魂的一部分,使起来倒也顺手。
本想着这鬼魂会与狱火一触即溃,可由于伤了女鬼,那魂魄便借着伤口钻到了女子身体里。
河溪心中疑惑:不应该啊,活人即便受的伤再多,妖魂也是很难附上的,更何况是被狱火灼烧得快要破裂的妖魂。
难道她非人?这一念头刚划过河溪脑海,便瞧见那女子眼瞳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如此。
眼看着这妖魂携着狱火连同女子的魂魄一起被灼烧,再等下去,这位女子的妖魂也要连同被烧毁。
百年前都没见过几只妖,今天居然一回来就碰上了。还不知道这船上还有没有妖,又有多少,再这么下去,妖魂反借着狱火无所不为了。
河溪果断出手,四周的海水起了几丈高,船舶晃动剧烈,海水从空中流动汇聚到何溪并拢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化作了一片薄薄的、拇指大小的冰片。
用两指夹住凌刃轻轻往前一送,凌刃便以疾风迅雷之速袭向女子。
众人哪里见过这场景,翻江倒海,蓝冰青焰,擎天架海。
凌刃在空中碎裂成两块,分别刺入女子手心,固定住体内的这鬼魂。又立刻在自己手心处割了一道口。
鲜血刹那间一沽一沽涌出,借着这伤口,河溪手附在女子背部伤痕处,鬼魂立即被吸入何溪掌心中。
只是没想到的是,刚借着自己的血水把鬼魂吸引过来,河溪后背就遭到了要命的一击。
“我的女人,你个臭道士管什么?”
???我踏马……
感受着这一击的重量,力道重,法力强,没有空气阻隔,一掌直接与何溪背部相连,若不是这衣服是从地狱带上来的,还有点护身的效果,河溪都要再回到地狱重造了。
何溪一边忍受着背部的袭击,一边感受着体内狱火灼烧鬼魂,当然也烧着自己的魂魄,一点点不舒服罢了,只是一点点罢了。只是已然习惯,像发烧一样,一点晕,一点痛,一点灼热。
河溪撤下脖颈处的衣物往下一看,胸膛到锁骨上方皮肉都是裂痕,爆裂出红光。
想起鬼帝说的话,不禁咧嘴无措地笑了一下。让我不使法力,怎么可能嘛。
我这人就是,贱啊。
正觉得脚底火辣辣的热,低头一看,身体里岩浆般的狱火,正从缝隙里一点点渗出,匆匆往下掉落。
白衣长长短短好几层,层层底部边缘都是狱火焚烧出的绿幽幽的火焰。
河溪心道完蛋,正要跳下海去消解,木质的甲板就被灼穿了。
扑通一声掉到了下一层去。
又痛又热。
这小术师解了这么久的封禁也没解出来,早知如此,直接用火灼穿嘛。也没想到这狱火威力这么大啊。
拍拍衣服上的灰,灭灭衣服上的火,一抬头,一对对男男女女赤身裸体出现在河溪面前——
这十二三个人,有的运动着,有的被河溪打扰了刚停止运动。
面面相觑。
我……艹。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关键是,他们一个个男的,其中好几个何溪都十分面熟。
怎么回事,我重生,你们也重生。
惊悚的也不止河溪,这些个男男女女对着这突然从楼顶掉下来的人也十分惊悚,甚至有些呆滞了,想要出手用法力,但看这人面色风尘仆仆,袖口血迹斑斑,衣角有灼烧的绿火,还不走寻常路,又有些不知该不该下手。
愣了好几秒钟,一个人小声开口道:“什么意思……禁娼的吗。”
“不……不知道……”
“瑶阆楼那边……你今天看着……不是好好的吗。”
“是……瑶阆楼从来……从来没被发现过。”
“什么没被发现……是人尽皆知……主要是这是矜熙大人开的。”
“对啊,矜熙大人开的,怎么有人禁。”
提到衿熙大人就像是发现自己占理似的,这群人的表情也从方才的呆头愣脑不知所措,变到羞愤气恼。
河溪望着一位位熟悉的恼羞成怒的表情,百年前的回忆霎时涌上心头,这些不正是自己的同窗吗?正是百年前自己就读于竹应天山时的同窗啊。
可这不是百年后了吗,怎么还没死。
重生第一面就这样赤诚相见了吗,这,,不太好吧。
出现幻觉了,一定是。
河溪拍了拍头上的白盖头,很好,还在。反正认不得我,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发疯地一路狂奔。
只是这船舶二层不仅大得很,还结构复杂,竟没有通向大海的台面,一条走廊几百米,全是一扇扇门,还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没办法了,随便打开一个!
面面相觑。
房内的人:啊!!!!
房外的人:抱歉抱歉!走错了
啪!
指关门声。
接着下一扇门。
这一轮回了十几次,终于打开对了一闪门,此门通往船舶一层的楼梯。
河溪紧赶慢赶飞奔着跑下楼梯大转盘,谁道后面跟着一群男人,有的衣冠不整,有的干脆光膀子就直接跑下来了,边跑边用法力叫嚷着:
“保护官!保护官!船上的保护官呢?”
“在!什么事?”一群人整整齐齐应答。
河溪听声音大概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个声音还有点熟悉,可不就是那小术师吗!
“还问什么事?没看我在干嘛?抓他啊!!!”
“是!”整整齐齐应答。
“看地上那焦黑!这人边跑边撒熔流!太他妈恶心了!”
“他妈的,还撒鬼火!绿得瘆人!”
有的旁观者不知何事发生,就听着咚咚当当一阵脚步声叫喊声,紧接着见着诺大的船层上,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人,白盖头罩着面容,随着奔跑勾勒出风的形状,一群人闹闹嚷嚷地在他后面追着。
何溪跑得喉咙冒烟,终于跑到舷栏边上,用尽全力跳到海里。也不急着游向岸边,只拼命往往深处游,好像就这样就能回到地狱似的。
重生第一晚,就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人间可不比地狱啊。
游了半天,总觉得一身轻松,总感觉漏了什么,漏了什么呢?对啊,鬼魂去哪了?
河溪在海里默默闭眼微笑,很好,忙活了一晚上,鬼魂丢了。
这么强劲的鬼魂,估计那狱火烧不尽呐,最多削减点能量,让他魂魄碎裂,这不过多久必然又拼凑在一起了。
第一次,第一次,没有经验嘛,下一次一定记着要把它收回到容器罐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