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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少爷请假啦 淮西山的雨 ...

  •   当喻柯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喻桉病了。

      这些日子,喻柯守在珍珠花园,寸步不离地照料着病榻上的喻桉,亲手喂水喂饭,看着病重的弟弟,心疼的要命,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恨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讲给他听。

      夜深人静,喻柯紧紧抱着高烧不退的喻桉,感受着他滚烫的身体和断断续续的抽泣,焦急无措,决定立即联系喻家投资的私立医院,连夜将弟弟送入了私人重点病房。

      “为什么还不醒?”喻柯坐在喻桉床边的沙发上,眼里布满红血丝,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弟弟,他就这样守着,头也不抬地问主治医师。

      “二少爷请冷静,小少爷只是发烧,至于醒不过来,大概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医院顶尖的医疗团队,排排站在喻柯面前,领头医师冷汗直冒,姿态恭敬,低下头回答:“烧退了就能醒了。”

      喻柯难得生气,衣服也有些凌乱,他说既然找出了病因,那为什么不解决
      “那你们倒是让他退烧啊。”
      “我弟弟要是出了事,我要你们医院所有人都去死!”

      “阿柯,别吵。”喻檀放下检查报告单,揉揉眉心,制止了喻柯的吵闹,摆摆手让医生都下去。
      医生们见多识广,但也被面前的喻家二少爷吓得不轻,在得到喻家家主的示意后,便一齐离开,走之前不忘关上门。

      “哥哥...”喻桉睁开眼,很是虚弱,轻声唤眼前的喻柯。

      阿柯惊喜地转过身,弯下膝盖,轻轻握着喻桉的手,“你醒了?怎么回事啊,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想睡觉...”喻桉动了动手指,抚了抚喻柯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让我安静的睡一会儿吧,哥哥...”

      很明显,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的身体禁不起折腾,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

      喻柯蹲下身,给喻桉喂了水,撩开他额头上粘湿的头发,让他睡的能够舒服点。
      也许是发烧,也许是看到床前的两个亲人,让他很有安全感,喻桉沉沉睡去,静谧的脸庞像幅画,让人不忍触碰。

      喻檀转过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喻桉,病弱的脸苍白中透着一点红润,是太高的体温烧出来的红润,喻檀很心疼,这才过了几天,他就变成这样,自己不在他身边,他总是过的不好。

      喻檀走到喻桉床边,弯下腰,伸手轻轻撩起喻桉粘湿的额发,在喻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一触即分,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少年:“我看着安安,你回学校吧。”

      “大哥...”

      喻檀果断,没有商量的余地:“请一周假,这几天我带他回家住。”

      “是...”喻柯嘴唇惨白,说不出话。

      圣斯冠贵族男校,密林城堡

      深夜,密林环绕的城堡如同沉睡的巨兽,静谧而神秘,冷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间或夹杂着远处溪流的低吟。
      寂静的氛围中,只有时间滴答流逝的声音,在这片静谧的土地上映射出无尽的孤独与沉默。

      “醒了?”纪晏离坐在书房椅子上,毫无情绪地问韩师。
      韩师是纪晏离的侍卫长,是他的亲信。

      “没有,殿下,他被喻总带回淮西山了。”

      “哦,那就是醒了。”

      “殿下...”韩师还想说话。

      却被纪晏离打断:“准备一下,我后天要离校,别让他们知道。”

      “是。”

      帝都西郊,淮西山的某个夜晚,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喻宅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朦胧,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屋内壁炉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庄园的主人坐在窗边,望着雨中的庭院,思绪飘渺。

      “唔...哥哥...”喻桉幽幽转醒,他在睡梦中依稀听到自己被带回了喻宅,不出所料,一睁眼,看到的是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喻檀。

      喻檀一身居家睡袍,宽松舒适,他见弟弟醒来,便拿起壁炉前的一碗粥,坐到喻桉身边,“乖,躺着吧,想不想喝点粥?”

      喻桉艰难伸出手,胳膊发烫,他抓住喻檀的袖口,喻檀差点没拿稳碗,看着喻桉被烧的通红的眼尾,有几分心疼,他把碗放在床头桌,轻轻抚上喻桉的脊背,摩挲着,像在抚摸一只猫。

      病弱的美人总是漂亮又破碎。

      喻檀轻声哄着喻桉:“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

      “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差,安安。”

      “那怎么办,哥哥,你不允许我去上学了吗?”喻桉的话语很任性,但在他病弱的情况下,语气很像是在撒娇。

      娇娇气气的,什么都做不了,还偏偏有这么重的反心。

      “怎么会,这当然是最不好的结果。”喻檀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实在不好自己,我会来照顾你。”

      “你又这样,哥哥。”

      “我并不想剥夺你上学的权利,但宝贝,我很担心你出事,你出事了要哥哥怎么办?”
      “我不想深究你是因为谁才忧虑过重生病,我只关心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
      “如果你总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让自己受伤,我会很生气。”

      喻檀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什么东西,是块手表,喻檀的手指勾着表链,“你可以自己选择,是自己戴上,还是我帮你戴。”

      喻桉愣了几秒,抬起眼看了眼喻檀,最终戴上了那手表。

      对这只手表,喻桉没什么好感受。

      十一岁的时候他故意跑丢,喻桉知道这件事瞒不了他多久,很快喻檀就能查到他的这次出逃和小皇子纪晏离没太大关系,一切都是他主导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是,喻檀没有半分生气,连喻桉最怕的阴沉沉的表情都没有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喻檀就像这样,拿出了一只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那只手表很小巧,很适合他孩童的体型,扣在手腕上并不突兀。
      一开始,喻桉确实很喜欢,表带细细的贴合着手腕,日常戴着也不碍事。

      他带着他玩耍,还会下意识抬腕看时间,只当是哥哥送的贴心礼物。
      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在一次意外中,他手腕被花铲磕到后,表盘裂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小块闪着红光的零件,少年心思敏感,他偷偷把表拆开,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定位芯片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半截。
      喻桉不想用最恶劣的想法去揣测他的哥哥,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看着闪着红灯的定位芯片,喻桉怕极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关心,是监视。

      他攥着那只手表冲回家里,红着眼把东西狠狠摔在喻檀面前,声音发颤,带着少年人尖锐的怒意:“你在我身上装定位,你把我当犯人吗?”
      喻檀坐在沙发上,指尖抵着唇。没说话,可周身翻涌的戾气藏不住地翻涌,眼底翻着沉沉的怒意,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
      他没有哄,没有解释。
      任由喻桉歇斯底里的闹,闹够了,喻桉以为至少能挣脱这种束缚。

      可第二天喻檀带回来一条红绳的细脚链,样式依旧精致,和手表一样不起眼,却牢牢扣住脚踝,红绳上巧妙妆点的冰凉金属贴在衣服上时,喻桉浑身僵硬。
      “手表不方便。”喻檀的声音淡淡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脚链就不会轻易被你摘掉了。”
      喻桉低头看着脚踝上的红绳子,指尖用力去扯,却发现绳子是特质的材料,扯不开,剪不断。
      看着喻桉扯到手指勒出血,喻檀都没有改变半点神色。
      金属的小定位器依旧在,只是从手腕挪到了更隐蔽,更逃不开的地方。

      红色的脚链,细细的,缠在喻桉的脚腕上,每当喻桉洗澡或换衣服的时候,总能看见白皙的腿上这抹突兀的红色。
      喻桉聪明又早慧,很快,他就从喻檀这所谓的“关心”里,品出了情.欲的味道,初次察觉的时候,喻桉恼地浑身发抖,可他不敢和那个男人争论,他怕他当面揭穿了喻檀龌龊的想法之后,喻檀会不管不顾,直接把脚上拴着的东西换到脖子上,如果离脸近,喻桉可以想到,喻檀装的就不会只有定位仪了,可能会有监听,有微型监控摄像头......

      喻桉不敢去想,他害怕,他依赖喻檀,但也对喻檀有天然的惧怕。

      喻桉不敢再闹了,他心里清楚,喻檀真的做得出来,那条红脚链成了他身上甩不掉的印记,待在喻宅里睡觉,洗澡时都贴着皮肤,走动时金属轻轻蹭着脚踝,细微的冰凉感时刻提醒着他正时刻被监视着。
      他开始刻意藏起脚踝,他总是穿着宽大的居家裤,裤脚垂落,死死盖住链子,连平日里走动都下意识收着腿,喻宅的佣人偶尔撞见,他只偏头避开视线,不肯让人多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止是怕被旁人看见,更怕自己时刻被提醒要记得这份束缚。
      喻檀对他依旧温和,会陪着他,给他挑爱吃的东西,会满足他的一切愿望,说话时依旧语气轻柔,和从前没两样,只是偶尔,喻檀会蹲下身抱起他,指尖轻轻磨挲他脚踝处的链子,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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