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北京烤鸭_DD

2、拆线 七天后

　　七天后的早上，急诊还是照旧的人满为患。我刚值完一个晚班在跟早班的医生交接。一个护士说有病人找我。
　　完成交接后我连衣服也没换就出来找病人，心里琢磨着要是小事儿的话就赶紧处理了。不然还是直接转给早班医生好了。
　　我顺着护士指给我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是上周缝针的那个男生。这次他没在穿橙黄的工服了，他一身黑色包裹着身体显得他身材很紧实。
　　温以诚。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带他来到上次处理伤口的诊室，那个纱布已经有些脏了，但是看着好像是换过了的。不是我上次的包的。
　　我拆开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了。恢复的很好。但是他左手还是有些剐蹭的伤，可能是在工地工作有些擦伤划伤也习以为常了。
　　“伤口恢复的很好”
　　我拿起拆线剪把两个结剪掉，然后用镊子把线头处理掉了。他温热的手心和我有些凉的手还有冰冷的器具交织着，我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怕弄疼他。
　　“谢谢邓医生。”
　　我感受着他目光追随着我的眼神，想要看着我说些什么。我却有意识的回避着他的眼神。
　　“抱歉手有些凉。”
　　我摘掉手套后拿起他的手给他贴了一个创口贴。然后他反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说
　　“没关系的医生。谢谢你。”
　　我愣住了，感受着他手的温度传到我的手。一下子的肢体接触叫我有些不知所措，指尖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可能看出了我的不知所措，他变松开了我。他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腕内侧的脉搏，我很怕他察觉那里正跳的厉害。
　　我抽回我的手，拉开诊室的门告诉他：
　　“你可以走了。我下班了”
　　“我送你” 温以诚紧接着说
　　“不用了，我开车了。你早些回去吧。”
　　我转身走向了更衣室的方向。我不敢转头看他，我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可能是太久太久没有过跟异性的身体接触了吧，不到一秒钟的接触就叫我有了更多的期待。可是，我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期待呢。
　　我不太记得为什么对他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只觉得那次在急诊见到他不是第一次相遇。可是我又不太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今天他一身黑衣，又更加眼熟。可我还是回忆不起来。可能是急诊需要处理的内容太多了，脑容量已经全部给到了处理病人和手术。
　　我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纠结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换了衣服从急诊出来，看着他拿着两杯咖啡站在医院的门口。他举起咖啡向我示意，我便走向了他。
　　我走到他身边，刚好有一架医用直升机起飞，直升机起飞的声音嗡嗡的我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任何字。他突然低头凑近我的的耳后说
　　“邓医生，请你喝杯咖啡可以吗”
　　他突然的靠近叫我一下子就僵住，他讲完后又靠近的唇，期待我说些什么。我感受着他身上的热浪潮我一波一波的袭来。我身上还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医院那足到叫人起鸡皮疙瘩的冷气，与他身上的热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啊”
　　我机械的回答着他心里却漏了一拍，我能感受到我的脸和耳朵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直升机飞走后我带他来到了旁边的公园，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我手里握着咖啡，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还有他身上的热浪，都照的我暖暖的。如果我是草地上的露珠，在这样的温暖下，他是不是能看到水蒸气从我身上蒸发的样子。
　　温以诚转头看向我，问我
　　“你还记得我吗”
　　我还是闭着眼睛，感受着朝阳洒在我身上，感受着咖啡的热气，懒散的回答道
　　“记得哇，不是叫你7天回来拆线吗”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想就算我脑子再不够用，病人还是记得的。
　　我听到他叹了口气，我转头看向他说：
　　“不是吗？这两针就是我上周缝的呀”
　　我看着他那双一闪一闪的桃花眼，有些不屑的回答道。
　　好像那一刹那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两年前飞机上，你救了我姐姐。你不记得了？”
　　他看着我带些埋怨，不满和失望的说。眼神中充满了质问，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好像冷冻室里面呼之欲出的冷气。
　　我的思绪追溯到两年前一架从上海飞往北京的航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