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回忆1 两年前 ...
-
两年前,我开始去医院实习但还是很幸运的有假期的。来之不易的假期我还是照例回北京。在上海转机飞往北京的航班上,我确实救了一个台湾女生。
本来上海飞往北京也是个比较短的航班了,我在商务舱刚躺平。飞机也进入了巡航高度,没过两分钟飞机导播就开始寻找医护工作者。刚刚开始医院实习的我第一反应是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医生,我不清楚状况还是先不要告知的好。我想着要是实在没有医护人员,我再去看看。只是飞机导报一遍遍的重复播放着寻求医护人员,我便叫来空乘人员问问是什么情况。
“邓女士您好,我们目前有一位旅客有过敏现象,导致不能呼吸。请问您有医护背景吗?可以帮助吗?”
我告知自己只是一位医学生,还没有毕业,但是愿意去看一下。
空乘变带我来到了经济客舱,空乘已经将这位旅客的周围的旅客都请到空的位置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了笔灯检查了她的口腔,发现她口腔已经被堵住了一大半,出现了喉头水肿的现象。
我迫切的问:
“飞机上有Epipen吗?”
空乘愣了一下 ,我急忙又说:
“肾上腺激素。”
空乘回复说:
“有的!我这就去给您找。”
说着空乘就跑拿急救包。
这时我看到一个高高的男生半跪在过道上,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我问他:
“你是这位旅客的家属吗?”
他慌忙的点头说:
“她是我姐姐!她刚上飞机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
我问他:
“你姐姐有什么过敏史吗?”
他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好像没有什么。”
没有已知过敏史,结果一过敏就是喉头水肿也算是中彩票了。
我只得嘱咐他说:
“你姐姐急性过敏,过敏原未知,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筛查的好。“
这时空乘也拿来了急救包,一起赶来的还有一位护士。我找到了Epipen后再护士的协助下给他姐姐打了下去。
过了五分钟分钟,他姐姐的症状就得到了好转。看着姐姐有了明显的好转,我准备回到商务舱在休息一下。
这个病人的弟弟拦着我,问我
“医生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可以留下你的手机号。我带跟我姐姐好去拜访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们彼此都戴着口罩,客舱里面的灯有些昏暗我并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他炙热的眼神还是透过昏暗的灯灼烧到我了。
我并不知道这位少年的意图,是真的要感谢我还是怕她姐姐被我一针打出什么后遗症好再来找我算账?这年头儿,还有人要手机号不是直接加微信?从墨尔本飞来上海已经十多个小时消耗掉了我的精力,我现在只想早点儿到家洗个热水澡。
我告诉他:
“不用了,应该的。空乘会帮助记录病情和诊疗过程的,你放心。“
我便想要绕过他回到座位上,我没想到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用双臂环住我不叫我走。这一下更坚定了我觉得他是不怀好意的目的来要我的联系方式。
但是他身上淡淡的青柠味道却又是我熟悉的味道,叫我放松了警惕。我抬头看他,眼里是你能将我怎样的倔强。
“医生姐姐,谢谢你。”
然后就放开了我。但是我能感受到背后一直有一束目光追随着我。
我一路回到了商务舱,跟空乘交接好了事宜,特意叮嘱不要把我的信息给到这位救治的旅客还有他的家属。就继续休息了。
回到北京后,我收到了航空公司的感谢信,提到上次医治的旅客已经在医院做完检查没有问题了。我心里才踏实了一些。毕竟作为医学生,我擅自独立医治病人已经是铤而走险了。可是当时的情况,我就算不动手,那位护士姐姐也会动手的。
可是那个男生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打转。是不是我错怪他了,他其实还是真诚的,为什么我警惕性要这么高。他姐姐也是我第一位就下的病人,我本来也是对她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情的。
那个个子高高的男生,一直追随着我的目光,就在我层层的铠甲下被我拒之千里。
我好想有几次梦见过他,站在昏暗的飞机过道就这么一直看向我。那道光透过一排排的客舱,照到我,穿刺我的灵魂。
在梦中,那道目光有时是审视的,是来自患者家属的压迫。时而是热烈的,带着意思侵略性。母胎单身的我是第一次对一束目光记忆犹新。
后来回到墨尔本后,继续回到医院的轮岗实习,连轴转时刻不停息,已经很久没有在梦见那束炽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