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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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娜连同她身后的记忆宫殿一起消失在副本结束之时，贺向晚忽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姐姐！”小米惊叫着扑上来，慌乱地摸着她的脉搏，一边摸一边哭，“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然而躺在介质空间中的黑衣女子对她的触摸和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小米呆了呆，用力擦掉眼泪，双手握住贺向晚的手，试图将自己的能量传输给她，让她可以重新醒来。
可是这一次，不论她怎么努力，贺向晚的身上都似乎覆上了一层隔离罩，送出去的能量没有一丝被她的身体接收，而是全部弹回了小米这里。
而系统的播报还在若无其事地继续。
【成就：经典物理的崩塌
说明：你已经感知到物理学的不复存在。你触碰到了不可触碰之物，开启了未曾想象过的新世界的大门。】
【通关奖励已经发放，请玩家及时查收——】
小米也听见了系统的声音，她气呼呼地喊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姐姐都晕过去了，为什么你还不赶紧关心下她怎么了，而是在这里唠叨些不相干的事情？”
“你都说了她对你们很重要，”小米越想越气，又为贺向晚觉得不值，红着眼圈质问，“你看不到我姐姐很难受吗？”
“除非你的道具对救她有用，不然我——我会一直一直讨厌你！！！”
她还要说下去，却在下一刻愣住了。
【滋滋——错误，警报，警报，警报——】
【检测到副本【绝路公交车】存在异物干扰，入侵者【回声】，造成程序错误。
检测到副本【普莱森的噩梦】存在异物干扰，入侵者【镜面】，造成程序丢失。
检测到副本【米奇妙妙屋】存在异物干扰，入侵者【切片】，造成程序严重错误。
检测到副本【莴苣公主】存在异物干扰，入侵者【种子】，造成部分程序严重崩溃。
检测到异物来源：被监管对象【■■■■】。该者释放如上异物，目的为——追杀目标玩家。
目标玩家生命安全，现处于高危状态。
启动【警惕】预案。】
一大段报错程序和系统自检的声音过后，系统总算表现出了活人感：“听着，小丫头，我很抱歉没能保护好你的姐姐。”
小米从它的声音里听出了挫败和愤怒。像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挫败和愤怒。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米安静了一会，小声啜泣起来，“‘错误’和我有关系吗？姐姐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吗？”
系统：“不，不是的。”
它有些抓狂又无奈地道：“喂喂，别哭啊，你再哭下去，等她醒来，我就连全尸都不剩了——听着，这完全不关你的事，你并没有害了她，相反你还帮了她非常大的忙，她会感谢你，而我也要感谢你。”
“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解释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姐姐现在的状况虽然很不好，但是我们一定有办法让她醒来。你姐姐也一定会让她自己醒来。我们都相信她的能力，你也要相信她，相信我们。”
小米咬了咬嘴唇：“好，我相信你，看在姐姐的份上。”
系统舒出一大口气：“成交，小丫头。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提前——哦不，是因为她过度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来处理入侵副本的异物。为了防止她的力量再次外泄而反噬自身，我现在需要直接将她拉进遗迹碎片空间。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暂时安定的‘治疗’机会。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米吃力地扶起贺向晚的上半身，让后者靠在自己怀里，含着眼泪点点头。
“那么，好的。”系统快速地道，“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只是陪在她身边。只要她能顺利从遗迹碎片空间中脱出，她就一定可以醒来，我向你保证。”
“嗯，你可以把她放下来了——我是说，只有她的精神会和你一起进入遗迹，至于身体，会被安置在【失落之城】。我们会保存好她的身体，这点你可以放心。”
小米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贺向晚放平。
她看着贺向晚的身体消失在面前，还是忍不住：“你不许骗我。如果你骗我，我就会替姐姐打你一顿。”
系统：“……”
系统有些艰难地用电子音嗡嗡两声：“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跟你姐姐的交情可不是你想象得了的。”
“——好了，我现在成功把她的精神提取到了遗迹碎片空间。以及，我们还需要一个帮手。”
小米茫然地望着介质空间中的虚无的白雾。
而系统则忽然不知道对谁咬牙切齿地“呸”了一声，再一转话锋，一改先前的严肃，很轻地笑了下：
“那位出了点状况。”
“所以，这次你得到我的遗迹里帮个忙。”
“——德里艾莫。”
……
贺向晚感觉自己在一片异常沉重粘腻的海里游泳。
海里还漂着许多海洋垃圾，不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物品。
有惨白的骸骨和腐烂的尸体手拉手在她面前跳着死亡之舞；有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在她面前彰显自己过于夸张的存在感，每个生物的五官和肢体数量以及生长的位置都极其挑战想象力；有缠绕的黑色丝线荡漾在她的四面八方，像极了某种尚未被生物学界发现的海草或者海蛇。
不仅如此，耳边还一直不停地回响着催命一般的呓语，饱含着恐惧、痛苦、绝望、怨恨与愤怒：
“你为什么不淹死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淹死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淹死，在这里？！”
贺向晚：？？？
你要不要看看我究竟能不能被你淹死。
之前就说了，她像是在粘腻的海里游泳。
“游泳”只是感觉。因为她的身体，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有接触到。
更准确地说，她的身周形成了一个没顶的漩涡，正在以令人头晕目眩的速率做着圆周运动。
水流像是害怕接触她，只在她旁边大约一米的圈外冲刷着那一大堆小料——她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海洋垃圾。
她待在有限的避水区域内，整个人仿佛也在被无形的玻璃棒搅拌。
非常好的奶茶制作技艺，使她的大脑旋转。
而在这样诡异的、似幻似真的场景里，贺向晚莫名地拥有了透视自己的能力。
于是她首先选择看看自己的大脑有没有被搅拌成豆腐花。
这一看，她就沉默了。
正常人的大脑，应该有沟有回，有隆起有凹陷，是吧。
那么为什么，她的大脑不但变得如此光滑平整找不到一丝褶皱，而且灰质还变成了近乎透明的颜色？
这是大脑吗？
这是个玻璃球，还是质量比较次的那种。
怪不得转得如此丝滑。
原来它是个球啊。
贺向晚：“……”
坏了。海水还是进了她的脑子。并将她的大脑皮层涮得如此符合强迫症的审美。
怪。很怪。非常怪。
尤其是在感觉大脑滑溜溜的时候。
贺向晚放弃了透视。
因为她用滑溜溜的大脑思考一番，得出的结论是，她的内脏和骨骼，说不定画风比大脑更加清奇。
那还是没必要欣赏了。
她本来也没多少欣赏美的造诣。
所以她现在是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白痴吗？
贺向晚在漩涡中心真心实意地自问一句，耗时一秒。
随后她看向头顶深不可测的“海水。”
不管变成了白痴还是别的什么。
首先，离开这个奶茶杯，不是，这个鬼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
她记得自己从没有学过游泳相关的理论，更没有亲身实践的经历。
所以现在的这一次尝试，一定是她游泳技术最好的时候。
贺向晚划动幸好尚且完整的四肢，海水包裹着的“空气”推动她向上浮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头冒出了“海面”，终于看到了睽违已久的、已经变成黑紫色的夜晚天空。
目测“海岸”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望着远处的浅黄色沙滩的贺向晚如是想。
“海面”风平浪静，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船只。看来她必须“游”过去了。
于是贺向晚淡定地推着空气团朝前“游”去。
托这团空气的福，她并没有费太多力气。更加可喜可贺的是，尾随着她的海洋垃圾们也不知何时被她甩在了遥远的身后。
贺向晚：所以各位跟着我的目的就是打磨我的大脑是吗？
一边想一边靠近“海岸线”，她正要一个跨步迈出空气团踏上真实的地面，突然感觉双脚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住。
嗯，这种感觉——怎么好像，是一张网？
不会把她也当成海洋垃圾了吧。
贺向晚伸腿一蹬就要把没眼力见的网蹬开。
结果她不动还好，这一蹬之下，网缠她缠得更紧了。
贺向晚：“……”
贺向晚：？？？
怎么这网还被她踢出了脾气。
还没等她再踢一脚以作验证，紧贴她的空气团忽然像是一支火箭般一路高速飙射，在拉力作用下，一个甩尾飞起，然后爆破，再然后贺向晚从极低的空中摔进沙滩。
贺向晚皱眉爬起，抖掉身上因为这一摔沾着的沙子，回头瞪了身后猛拽她助力她上岸的家伙一眼。
然而翻上去的白眼还没翻回来，那个渔民打扮的年轻男人就开始鬼喊鬼叫：
“我嘞个海神啊，我终于不再空军——啊！！！”
他喊到半路骤然刹住车，惨嚎起来：“这怎么是个大活人？？！”
贺向晚：“……”
贺向晚：？？？
那我问你，你又是什么玩意？
嚎成这样，她要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个死人了，他又不乐意。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