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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米奇妙妙屋6 ...

  •   一片静默中,只有贺向晚平静地开口:“你既然怀疑我,那总要有理由吧。”

      童可薇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并未因此动怒而感到有些意外。

      闫曼然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迎着众人各异的神情,重复了多次准备开口的动作,才说:“……不谈与‘所有者’相关的一切,只说能力,贺小姐……一定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强的一位。但是,在这里,站队是必须的,所以,原谅我……不得不对某些方面感到奇怪。”

      “贺小姐如果不是‘所有者’的话,那么,你又为何如此笃定,你对提示的解读便一定是正确的呢?”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脸上也泛出了有些激动的血色,“现在为我们所知的提示仅仅只有两份,但贺小姐却能根据它们还原出那样多的背景故事。我……我并不认为一个旁观者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除非——”

      “除非,你还瞒过了除你之外的所有人,你曾收到过其他提示。如果我猜想的是真的,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咬紧嘴唇,等待着贺向晚的答案。

      贺向晚并不看她,只伸手将自己的玩偶领结拉正:“我知道你话没说完,所以,我会等你将所有对我的质疑摆上台面后再回答你。”

      “……”闫曼然似乎被她说中心思,脸上刚现出的一点血色转眼间又褪得干干净净。

      她用指尖按了按承不住泪的眼角:“对不起……贺小姐,我知道这样说一定会得罪你,但是……但是如果你真的隐瞒了提示,那,那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哎,听得我太着急了。”何依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不好意思闫小姐,打断你一下哈。晚姐她也没有怪你还是怎么的,你其实可以不必这么紧张,也不用解释或者道歉什么,直接告诉我们你怀疑的证据就行了嘛。”

      “好……好的。”闫曼然被她这样一提醒,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怯怯地道,“我记得,贺小姐在主持人米奇第二次出现前,几乎一直盯着圆桌中央,我不明白……这个举动的意义是什么。刘先生死亡前的那段时间,连离他最近的我和童小姐都没注意他的动静,那么,为什么贺小姐会忽然提醒我们,为什么经你提醒后刘先生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便已经是已死亡的状态,又为什么……你明明没有看他,却如此在意他的状况?”

      她的目光落在贺向晚手边的【普通铁镐】上:“还有……就是,贺小姐曾经用这个道具威胁过刘先生,说……说你可以因为他不听话随时穿了他的舌头……我,我觉得刘先生头上的这个洞,和,和你的道具能造成的伤,是,是匹配的……”

      “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以上这些了。”闫曼然的声音发着抖,“我不知道,贺小姐究竟属于哪方阵营,所以……所以再三考虑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闫小姐的意思是……怀疑贺小姐,杀死了刘洪……?”宋泉回过神来,问道。

      “……嗯。”闫曼然迟缓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啊?!”何依张大着嘴,除了表达惊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童可薇说:“贺小姐在我们发现刘洪死后说过一句话,大意是之所以刘洪第一个死,是因为‘所有者’看他最不顺眼。”

      “这里要说谁对刘洪最看不顺眼,数得上的应该也就我和她了。而且,我想,我表现得比她还要频繁且明显。”

      “我想先探讨一下刘洪死亡的疑点——按照闫小姐的说法,我才是那个最可能的人。”她分析到这里,神情很是疑惑,“但是按照贺小姐说的‘所有者’的杀人动机来看,客观上她是没办法在这条逻辑里把自己摘干净的。”

      “我回忆了一下所有人对刘洪的态度:我最厌恶他;张先生对他更像是以过来人身份规劝;小何跟宋泉没有直接对他表态,但也并不支持他的言行;闫小姐最害怕他;而贺小姐……其实对他最不屑,就像场上根本没这个人。”

      她接着道:“我自认逻辑性强,但在这里和贺小姐相比还是显见逊色。一个思维缜密到达于顶尖水准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分析‘所有者’的杀机时给自己留下如此要命的把柄?”

      “我觉得,如果我是贺小姐,就算我真的想刀了刘洪,我也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给所有人看,不会拐弯抹角地扯上‘所有者’来垫背。”顿了一下,童可薇摇头,“我不可能采取私下行事秘而不宣的方式,却又展现出供人质疑的破绽。”

      “从我个人的角度,我未必能排除贺小姐就是‘所有者’的嫌疑;但从理性的角度,‘贺小姐杀死了刘洪’这一论断,却是可以合乎逻辑地被推翻的。”

      张一元叹一口气,道:“在座的几位对我来说都是小宝一般的晚辈,除了小刘实在有些扶不上墙之外,都是品行可靠的孩子。要说小贺的这个道具,我的匕首其实是类似杀器,所以我觉得,从道具上不能断定是小贺对小刘下的手。另外,小贺之前威胁小刘,也是为了副本通关不要被小刘的搅扰浪费太多时间。小闫性子弱;小宋和小何看着太年轻了,也许拉不下脸面;尽管我是长辈,小童人比较强势,但也只有小贺能镇得住他。”

      “我现在并没有怀疑任何人。”他似是无可奈何,“从私心上,我也不想怀疑任何人。”

      贺向晚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玩偶,分别向童可薇和张一元投去一瞥:“感谢两位的发言。不过,到底是针对我的怀疑,我不解释原因,反让两位替我分辩,显然是说不通的。”

      她将视线移向神情无措的闫曼然:“你的第一个问题,怀疑我隐瞒了提示。现在,我明确地告诉在场各位,截至目前,我并未收到主持人发来的任何新提示。”

      “补充说明一点,关于背景故事还原问题。我这个人思维容易发散,有的想法因为缺乏旁证而令你困惑,尚在情理之中。在这里,我不会直接说,我不是所有者,因为这种完全主观视角的求信之语在已经对我有所怀疑的人面前显然是无效的。我只会说,之所以我能得出那些论断,是因为综合了人之常情和我自己积累的经验。有的是分析语句规则,有的是拆解重组提示内容,有的是角色立场下的演绎推理……总之,并不是因为我就是那个当事人。”

      “你的第二个问题很简单,为什么忽然提醒各位?那是因为我确实可以在专注某一件事的时候偶尔一心二用。刘洪很闹腾,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前提。在这个前提之下,一旦我意识到我们的分析讨论进展过于顺畅,我就知道,一定是某个总时不时捣一下乱的家伙失去了捣乱的能力。那么这件事就值得引起关注了。”

      “你的第三个问题,为什么看到的时候刘洪已经死了。这个问题的回答可以从上一个的回答里推出来。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因此,能让并未完全关注其他人事的我‘意识到’小屋里异常的安静,就说明捣乱的家伙此前已经失能,这才有提醒各位的可能,而各位检查他的状态更在我提醒之后,按照时间线排布一下,当然只能发现他或死或晕或被某种力量控制。”

      “你的第四个问题,为什么在意刘洪的状况,也很简单。因为他这个人,无论是智商、情商还是人品,瑕疵都太大,还自视过高、不听忠言,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容易被副本主人,也就是‘米奇妙妙屋’的所有者攻破的对象。不太礼貌地说,他就像一个指标,检测的是‘所有者’真正发作的节点。而‘所有者’是否发作,对我们后续的投票环节有极大影响。所以,我们需要关注他,而不是‘我’一个人在意他。”

      “你的第五个问题,怀疑我杀死了刘洪。说实话,这是最让我不可思议的问题。”贺向晚皱了皱眉,道,“我的态度并不是关键,因为我早在拿它出来的时候便说过,这个道具要看准头,既然如此,我始终没扔它出去过,你是怎么会认为刘洪脑袋上的洞是我的道具造成的结果的?”

      “假设我朝他扔了道具,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还需要我提醒才能发现他死了?”

      “请各位注意刘洪的表情。”贺向晚示意众人看向刘洪尸体的面部,“刘洪对我们所有人的感观早就在他的言行里呈现了。我随便举一条吧——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以副本通关数量划定了玩家等级。除了与他通关副本同等数量的张一元之外,他看不起数量不及他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我。”

      “后来,他在我的威胁之下不得不暂时收敛。这种落差感大概率会让他对我怀恨在心。”

      “但是,他再愚蠢,也知道副本通关是重要的目的。他或许会暗中报复某个人,或许知道我们会使用道具压制他,但他不会使报复严重到杀人害命的程度,更不会想到我们会真的夺取他的生命。”

      “所以,如果刘洪是我杀的,那么他死前最后一刻,表情便会定格为愕然、愤怒、仇恨之类,他还会痛呼大喊,而绝不可能,是像现在这样——”

      “无声无息地陷入狰狞、扭曲的惊恐和痛苦。并且狰狞和扭曲远大于后两者。”

      “我们再想想主持人的第二次出现。”

      “试问,一铁镐捅死他,和慢慢被老鼠吃掉脑子,哪一种更能让他露出以上表情?”

      “我不指望你立刻相信我说的一切。”贺向晚看着闫曼然缓缓垂下头,“至少,刘洪的直接死因绝无可能是我的道具造成。”

      “发现了吗?我特意将一个问题留在了最后。”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你问我,为什么要一直看着那个地方。”她看向圆桌中央,“那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不是‘我的怀疑对象是谁’,而是,‘我应该怀疑谁’。”

      “比如——主持人米奇,会不会是,一个被所有人遗漏的‘游戏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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