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遗迹·心灵奇旅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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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全体参赛者。”
斯多厄瑞说出获评名单的那一刻，全场陷入了寂静，随即便掀起了一阵欢呼的浪潮。
所有人热烈的庆祝声里，校长的话语依旧清晰地被送入耳中：
“你们都是哈普内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也都是最令我骄傲的学生。”他认真道，“早在大家入校报到的时候，我就对你们说过，一切值得生活于此的存在都是合理的。我知道你们为了这次运动会提前准备了许久，所以，所有参与本次比赛的人都有资格成为一名优秀毕业生。”
“一切为了快乐。”斯多厄瑞总结道。
贺向晚看见趴在观众席栏杆上的阳开朗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小米满脸欣喜地鼓起了掌。
“按照学校的规定，你们本来需要修读完一周的课程。但既然大家都有了提前结业的机会，我也允许你们自由地选择明天的去向——只需要大家在完成选择后尽快通知我。”
“谢谢您，校长先生！”有学生双手捂成喇叭状，朝着斯多厄瑞站立的位置高呼，“我们特别感谢学校的收容，我们在这里感到很快乐！”
还有学生大喊着补充：“校长先生，我们愿意留下来，修读完所有课程后再离开！”
他们呼喊着，全场的所有动物们被人类的快乐驱使，正围绕着大家奔跑飞腾，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应和着今日恰如其分的、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我很好奇。”阳开朗悄无声息地钻过层层人群的阻挡，晃荡到了贺向晚旁边，身子一歪靠在斑马的体侧，“你会选择留下来，还是就此离开呢？”
贺向晚瞟他一眼。
阳开朗依旧站没站相地斜靠着虎鲸，笑眯眯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思考一番，道：“这个回答，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并不是个问句，而是个陈述句。
阳开朗十分开朗地甩了甩头，一点也没因为她的冷漠而不悦：“当然有关系啦。我还想着你要是不打算这么快就走了，我就带你们再去兜次风呢。”
他朝着跑过来的小米努了努嘴：“你妹妹也会很期待未来的结伴旅行的。”
“但你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我的回答？”贺向晚抱起了手臂，“阳开朗，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阳开朗哈哈一笑。
“哦，这个啊。”他云淡风轻地说，“萍水相逢，一场奇遇，怎么不算是缘分呢？”
贺向晚呵了一声：“你知道糊弄了事的说辞根本不可能让我信服。”
阳开朗看起来无辜极了：“这可不是糊弄，这是在陈述事实。”
他伸手拍了拍贺向晚的肩：“我在沙滩海钓的时候碰到你，带着你在小镇找回了失散的家人，而你还进入了哈普内斯学校就读——这样的经历总称得上是神奇了吧？”
贺向晚：“……？？？”
不是，你一定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小米抱着贺向晚腰的手松开，在脸旁一凑，对着阳开朗比了个作怪的表情：“开朗哥哥，不许惹我姐姐哦。”
阳开朗见好就收，立即示弱地举起双手：“好好好，我明白了。”
然而贺向晚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要说神奇——”她悠悠道，“倒也无可厚非，和我记忆里的一样，你的脑洞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无话可说。”
“啥？你在说什么？这些字连起来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阳开朗愣在原地，茫然四连问，“我的脑洞怎么了？”
“听不懂是吧。”贺向晚自言自语，心情忽然便很好似的点了点头，“也没关系。我知道装傻不一定是件坏事。”
她不再搭理阳开朗，转而牵住小米的手，带着后者走向了斯多厄瑞。
“哎你等等我啊——”身后传来阳开朗的挽留，但贺向晚没管这事，只对她身前的斯多厄瑞主动提出了邀请，“借一步说话？”
斯多厄瑞像是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调整了神情，潇洒地同意：“没问题。”
他们离开了快乐的人群，在贺向晚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空教室。
……
贺向晚撑着手坐在一张课桌上，斯多厄瑞则找了把椅子，顺便帮小米拖过来一把请她坐下。
这么一看，他们之间的氛围完全没有任何校长与学生应有的状态，而更接近于即将迎来一场促膝长谈的故人。
是的，贺向晚非常确定这个词语——故人。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似乎看出了某些东西的斯多厄瑞。
“我没想到你这就来找我了。”他说。
贺向晚耸了耸肩：“是你说的学生有需要，随时可以请你帮忙的啊。怎么，现在反悔了，想要赖账是吧。”
“当然不是。”斯多厄瑞居然露出了一丝微带委屈的表情，“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么？”
“呃，说到帮忙，”他换了副说正事的口吻，“你突然遇到难事了？”
“不是因为这个。”贺向晚冷静而干脆地道，“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斯多厄瑞不假思索地答：“作为校长，我愿意和所有学生成为交心的朋友。”
“你知道这个问题指的是什么。”贺向晚径直看进了他的双眼，“斯多厄瑞，我的记忆里有你。”
她又捏了捏小梦的帽檐：“……还有它。”
斯多厄瑞咳嗽一声，嘀咕：“你要是这么快就忘记了你的校长和你的精神宠物，那也太——”
他没能说完想要出口的话，便被贺向晚打断了。
“没完了是吧。我看到你和小米使眼色了。你这双眼睛转成这样真不会抽筋吗？”
斯多厄瑞：“……”
贺向晚接着道：“我其实已经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比如，这个地方，这个所谓的快乐小镇，其实是以你为中心建成的遗迹，对吧。”
小米咬了咬唇：“姐姐，我们——”
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对不起，我们瞒了一些信息，可是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们想让你稍微休息一下。”
贺向晚：“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怪你。”
她看向斯多厄瑞，问道：“现在我非常认真。我在问你，这里发生的一切，可以被‘祂’探听到吗？”
斯多厄瑞的坐姿变得有些僵硬。
他抬起手搓了搓脸，轻吁一口气：“……啊，好吧。预估错误。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多拖延一会，但没想到——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可以放心，这里是我的绝对领域。‘祂’并不知道遗迹的存在。”
贺向晚低头看小梦。
小梦点了点帽子以示确认。
斯多厄瑞：“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多少？话说，恢复记忆的进度推得这么突然，你不会——”
小米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抱住贺向晚的双腿，抬头看她：“姐姐，你有不舒服要和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
贺向晚摸了摸她的头。
她坦然道：“说实话，没多少。大概……就是我死——不对，应该不能这么说，但是也差不多的那一段。”
斯多厄瑞：“……”
他倒吸一口凉气：“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段，难道你——”
贺向晚：“最重要的，的确就是这一段。不过关于身为玩家的所有记忆，我想它们也都回来了。”
她冷哼：“谁让你把我的脑子给削成玻璃球的？醒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成为了一个白痴。”
“就是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治好你受到的损伤！”斯多厄瑞振振有词地提了下音量，又马上知情识趣地降了下去，“你真不觉得，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完美了吗？”
贺向晚：“……”
她眉眼阴沉：“如果精神病也能算完美，那我恭喜你的确得偿所愿了。”
斯多厄瑞：“……”
他无奈道：“你不知道一见识到你刚从【莴苣公主】离开的时候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有多担心你会就这么又挂了。幸好你顽强得很，谁来也打不死。”
贺向晚：“？？？”
她道：“行啊。所有的旧账我出去了之后再和你算。我们再来聊一聊阳开朗——老实回答我，你这趟下来给自己捏了多少个实体？”
斯多厄瑞一条腿翘了翘：“反正你也猜出来了，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呢。正好顺便再检测下你恢复到哪一步了。”
贺向晚：“校长、阳开朗、那个宠物店的收银员，还包括所有的小镇居民和动物。四舍五入就约等于整个遗迹碎片了。你挺厉害啊。”
斯多厄瑞：“……”
他摆摆手：“我就知道，你根本不需要等我来为你答疑解惑。”
“虽然都是我捏的，但也设计得可用心了呢。我和——”
他一抹余光落在了小梦身上：“我和它，还有你的妹妹商量了很久。”
“说到这个，”贺向晚对小梦道，“你怎么不对我用你的真名？是因为已经提过了，害怕过早触发我的记忆锚点吗？”
小梦：“嗯。”
贺向晚：“斯多厄瑞让你当宠物你还真当啊。”
她痛心疾首，并且有点想把斯多厄瑞拖过来揍一顿。
小梦却说：“这是我主动提出的想法。我愿意为你做一切能让你感到欢喜的事。”
贺向晚：“……”
她抿了抿唇：“嗯，你突然改变说话方式，我还挺不习惯的——德里艾莫。”
“亏我之前一直以为那一下已经给你捅死了。”
小梦，或者说德里艾莫，伸长了衣袖过去抚了抚她的肩背：“对不起。那时候的你还不能承载如此大量的记忆回归，所以我只好用这种方式暂时地藏起它们。”
贺向晚：“所以使用‘副本外玩家’的解释来稳住我，也是你们俩计划的一环？”
斯多厄瑞代替德里艾莫开口：“是的。毕竟你在……之前，只交代了个大概，我就只好发挥想象进行细化咯。”
“那我只能说你们俩马甲还挺丰富。”贺向晚评价道，“而且这套理论居然还挺有逻辑。”
“之前我还真没想到把德里艾莫，或者说Dream,和‘亓邀辰’，也就是我的好邻居联系在一起。”
“还有你。”她打量着斯多厄瑞，“那个欠捶的系统，也是你扮的？”
“请把‘系统’之前不友好的定语去掉，谢谢。”斯多厄瑞礼貌请求，“另外，……的确是我。”
他严肃道：“现在还不能真正确认你的记忆加载进度。不过已经可以确认的是，‘索□□尔’和你一起逐渐觉醒了。‘祂’首先察觉了副本，利用副本与我们之间关联较弱的特点钻了空子，派了些虾兵蟹将去探路，但很不幸，那些副产品或者无功而返，或者彻底被你打回了原形。”
“可以预料的是，进入后续副本，‘祂’还会随着你的回归而变得更加强大。”
斯多厄瑞强调：“所以，我们必须提早准备。世界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无论是【失落之城】，还是玩家原本所处的现实世界，在‘索□□尔’看来，也许都只是一粒轻而易举就能碾碎的尘埃。”
“而且，‘祂’的最终目的，从来都是你，奈特麦尔。”
他唤着贺向晚曾经的名字：“我们从不希望你和上次一样跳下命运的悬崖。我们得在以身就难的本能之外，寻找一条新的生路，一条可以让所有人，都全身而退的生路。”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遗迹·心灵奇旅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