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遗迹·心灵奇旅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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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当中应该没有人晕车吧？”阳开朗谨慎地询问被他带到沙滩上的贺向晚和小米，“如果没有，那么我想我们就能尽情地飙车啦。”
贺向晚：“我不晕车。”
小米举手：“我也没问题！”
她问阳开朗：“不过，我们可以先去海里玩一会吗？我还没见过斑马游泳的样子，而且也许它需要先在水里熟悉一下比赛的技巧。”
阳开朗：“当然。”
斑马善解人意地将尾鳍平平贴在沙滩上，方便几人爬上它的背。
阳开朗先一步上了鲸背，随后上去的是小米。
贺向晚用脚尖轻踢了下沙子，看着阳开朗：“如果在运动会里拿到比较靠前的名次，有什么好处？课程预告里好像没提。但我觉得你对此或许挺有经验。”
“这个啊，”阳开朗想了想，道，“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益智课程。要是明天的锻体课程也能取得好成绩，就可以拥有被评为哈普内斯学校优秀毕业生并提前结业离校的机会。”
“不过如果你舍不得这么早走，校长也是可以接受你留下的，直到修读时间达到规定的一周。”
“来了哈普内斯学校的学生很多都会选择后者。”他意味深长道，“学校轻松健康的学习氛围和亲切可爱的授课老师总能让大家流连忘返。”
贺向晚：听这说法，你不会也是斯多厄瑞的托吧？
她接着问：“只提了对学生的好处，没有对这些动物的好处吗？我记得你说过在这里人和动物是互利共生的——所以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它们心甘情愿地成为交通工具？”
“我还说过大家的生活不靠钱，依靠的是互换快乐呢。”阳开朗神秘地笑了笑，“既然是动物，那就需要进食，但它们吃的不是一般的食物，而是人类产生的积极情绪——放心，不是那种此消彼长的吃法，只不过它们的确需要生活在这种情绪的包围里，因此才会经常来到人类中和大家作伴罢了。”
贺向晚在他解释的时候跳上了鲸背。
她低头看了眼小梦：“那么精神宠物又是什么？”
小米抢在阳开朗之前回答她：“是可以帮助大家产生好心情的伙伴！”
阳开朗则回头看了贺向晚的黑色连帽上衣一眼，补充了一句：“你这个，是你的专属。”
说完还作怪地挤眉弄眼了一番。
贺向晚：“……？”
尽管阳开朗说的话，单就内容本身而言便已经有些别样的意味，但她感到最奇怪的点却不是这个。
她低头看小梦的动作是在阳开朗转头之前做出的，那么阳开朗未经指示，为何会如此断然地肯定小梦就是她的精神宠物？
除非，这个小镇的宠物店只有学校旁边的那一家。
除非，精神宠物只会以“衣服”的样态存在。
除非，阳开朗本人，和斯多厄瑞，甚至和小梦具有某些联系。
贺向晚将疑问压进了心底，回给阳开朗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随意道：“我们是不是，可以下海了？”
……
得到指令的斑马欢快地一甩尾巴，将它自己连同背上载着的三个人类一起甩入浅海中。
它的落入并不猛烈，因此虽然身躯庞大，溅起水花的规模也并不过分。
贺向晚本以为她会又一次遭遇那些未知来源的“海洋垃圾”，然而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穿在身上的小梦起到了作用，那些烦人又难缠的玩意没再来找她的不爽。
另一边，阳开朗忙碌得非常有条理——
他对着斑马循循善诱：“……你应该知道水的阻力比空气要大很多吧？那么就鼓起劲来，老朋友，要是在水里也能游得和你之前在大街上一般快，你在比赛的时候还能更加出彩。”
小米充当气氛组，时不时摸摸斑马的背鳍夸它一句，又笑眯眯说：“斑马加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你想要做到的最好！”
巨大的虎鲸可能以往在海中悠闲惯了，一开始不是特别适应提速后的航行，不过受到大家快乐情绪的感染，它也逐渐地校准了破水而行的节奏，游动得既快且顺畅起来。
休息了一会过后，阳开朗拍了拍斑马的身体，又对它指了指海岸线：“好了，看对面，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岸边的距离大概就是学校田径场绕场一周的长度——也就是运动会比赛的行驶距离，试试看能不能在三分钟以内带我们过去。”
斑马振奋地鸣叫一声，载着他们沿直线朝前快速游去。夜晚的风追逐在虎鲸和人类的身侧，和他们一同感受着自由的欢畅气息。
贺向晚抬头一望，便看见了高悬在黛色夜空的星点亮光。
模糊的印象里，她看见过很多夜空，她看见的夜空，似乎从来都没有这种亮光的点缀。
然而这一次不同。
她的目光回落在小米和阳开朗身上。
他们不请自来地闯入了她的视野和内心，一直在尽己所能地彰显存在感，只为了让她明白，她从来都不是形单影只的赶路人。
以及——
黑色上衣忽然轻轻地贴紧了她。
她和小梦的身体之间不再有一丝让凉意灌入的缝隙。
贺向晚听见小梦认真问她：“你还冷吗？也许我不太合身，不过刚才我调整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然后对它同样很轻地笑了一下，道：“不冷。”
“以及，别不自信，你挺合身的。”
“哇呼——！！！”小米短促的欢快喊声令贺向晚从某种暧昧不明的氛围中抽离，“姐姐，斑马一次成功啦！它今晚特别努力，也特别厉害！”
阳开朗打了个响指：“不错啊老朋友，你只用了规定时间的一半就到达了终点。”
冲上了沙滩的斑马显然对自己的成就也十分满意，它喷着响鼻，侧翼扑扇着沙滩，掀起了一阵又一阵小型的沙暴。
贺向晚心想，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听见阳开朗低头和斑马咕哝：“嘿，愿意再接再厉在沙滩上试试你的实力吗？然后你再送大家回去，就可以休息啦！”
斑马闻言，又一甩尾，只一下便借助沙滩的反力滑出很远。它找到了划动侧翼和尾鳍的诀窍，加之皮肤本就光滑且能产生润滑性的液体，些微粗粝的沙滩对行驶速度的影响几乎降为了零。
于是这个晚上的训练就在庆祝的欢呼声里完美落幕。
告别了阳开朗，在将乘客送至家中的黑白相间庞大动物将要离开心形小屋门外的时候，贺向晚上前一步，抚了扶斑马的侧脸。
她郑重地道：“今天你辛苦了。”
斑马摇着脑袋呜呜低叫了几声。
小米竖起拳头：“明天我们也要一起加油！”
……
运动会当天，哈普内斯学校的田径场上盛况，几乎可用“济济一堂”来形容。
有幸观摩斑马的鲸歌表演的人和动物们几乎全都来到了这里作为观赛者或者参赛者。
学生们的参赛伙伴里，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应有尽有，水里游的倒是不太多，斑马便显得尤为突出。
在起跑线等候发令枪响的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
斑马的旁边，一个女生骑在一匹真正的“斑马”身上，友好地同贺向晚打招呼：“同学，能问下你的虎鲸叫什么名字吗？”
贺向晚：“……”
贺向晚：“嗯，它就叫斑马。”
阳开朗，你真该死啊。
虎鲸名叫斑马，那真正的斑马叫什么？
女生果然不出她所料地愣住了：“……”
然后贺向晚认出来这女生就是拼贴画课上问她为什么她的课桌干净得就像新的一样的那一位。
贺向晚：“……”
她淡定地掸了掸小梦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心想，这下好像更尴尬了。
女生倒是不介意，她也认出了贺向晚，呆了一小会便笑出声：“哎呀，原来是你，那看来你的装备还挺——齐全？”
不等贺向晚问，她又主动介绍起自己的坐骑：“还好我们没真的撞了名字。我的这匹斑马名字叫做‘条形码’。是不是很形象？”
贺向晚：“……嗯，是。”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自己能回答什么。
小米作为随同陪读人，被安排在离比赛区最近的席位，从她的角度能够很方便地关注贺向晚，因此在贺向晚和女生交流的时候，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她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贺向晚还看到了阳开朗。他正站在远一些的观众席上遥遥对她挥着手，并且用口型说着“看好你哦”。
而比赛的发令人正是校长先生本人。
斯多厄瑞优哉游哉地巡视了一圈，回到他原本站立的高台上，双手揣在和小梦同款只是颜色不同的卫衣衣兜里，嘴里还叼着一只哨子。
那只哨子和阳开朗给她们的用来召唤虎鲸斑马的哨子一模一样。
贺向晚一眼看见，挑了挑眉。
短暂的彼此问候之后，学生们都安静下来，稳住自己的参赛伙伴，凝神等待校长的信号。
斯多厄瑞笑盈盈地吹响了哨子。
“哔——”
一时间，所有人和动物全部行动起来。
苍鹰和翼龙长翅掀动风云地掠过高空，蹄爪类动物迈动足肢身形如电地奔跑在赛道之上。高低错落的动物们身上坐着的学生们作为负责任的驾驶者，同样需要密切关注比赛形势并随之引导自己的伙伴改变行驶策略。
呐喊和呼唤的声音从未断绝，既来自学生们与动物们，也来自监护人们和难抑兴奋的其他观赛者们。
从上往下望去，田径场的参赛者密匝匝一大团，前后之间咬得极紧，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但比赛的时候，速度并不是绝对的制胜因素，每一个参赛团体内部的配合与协调同样至关重要。
幸运的是，斑马在几天相处的时间里便与贺向晚和小米建立起几乎心照不宣的默契。
于是，尽管它相对于有翅膀的动物不具备太大的优势，但合作的天衣无缝总能带来共赢的上风。
黑白相间的巨大身躯拥有着远超所见的灵活性，这让它在转弯处丝毫不必减缓速度适应行驶方向的改变。在遵守比赛规则和不致影响其他参赛者的前提下，它只要甩尾一次，便是一次可观的远距飞跃。
身后“条形码”背上的女生大声喊：“哇哦！看来你的‘斑马’跑得比我的斑马要快呀！”
贺向晚回过头，看着她。
风声送去了她的回答：“承让。你也不赖。”
……
所有参赛者都在全力前进。
直到他们冲过终点的金色线标。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过，斯多厄瑞走下高台，闲闲地来到所有参赛者面前，微笑：
“很高兴大家能够圆满地完成整个赛程，请稍事休息。”
“接下来，我将宣布本次运动会获评优秀毕业生的人选。”
“他们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遗迹·心灵奇旅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