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遗迹·心灵奇旅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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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向晚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牧羊犬，而满场跑并且在五官们的追逐下蹿得更快的“斯多厄瑞”们就像那无法无天到处撒欢的羊。
“姐姐，他跑到那边去了！”小米搂着她的脖子乐呵呵地指挥着。
贺向晚跨步一扑，一个摆臂，蓝衣“斯多厄瑞”被她揪在了手中。
他看上去分外狼狈，被风吹乱的头发蓬蓬地挂着一些粘附在其上的五官们，不仔细观察的人一定会以为这颗脑袋是属于怪物的。
其他颜色的“斯多厄瑞”们一看情势不对，正好贺向晚没空管他们，连忙纷纷藏身进了各座食物状教学楼的犄角旮旯。
贺向晚拎住被她制服的战利品，往地上一墩：“跑什么？”
斯多厄瑞笑眯眯地对她眨眨眼睛。
贺向晚：“你最好说话。卖萌这套对我不管……？？？”
“用”字还在舌尖盘旋着没说出口，她的手中就只剩下了一小截手臂，剩下部分的蓝衣人软趴趴摔在地上，窸窸窣窣地融化成了一滩蓝色液体。
贺向晚：“……”
她疑惑地问从她肩上跳下地的小米：“你觉得我刚才抓他的力气用得很重么？至于把他的手臂抓断？”
小米托着腮蹲在蓝色液体旁边检查一番，说：“我觉得姐姐没怎么用力呀。一定是这个‘校长’的身体太脆了！”
小米说完这句话，没等到贺向晚回应，仰头看她：“……姐姐？”
贺向晚手中的一截断臂啪地掉进了融化的蓝色液体中，迅速溶解消失。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透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幕场景。
深夜的酒馆、不加掩饰的恶意、悍然凶狠的出手、瘫软在地并消失不见的面人、全速赶上的追逐——
以及硕大无伦的、滴着血的红色高悬月亮。
圆溜溜的玻璃球脑子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快到她甚至听到了仿佛生锈齿轮滚动的空气摩擦声音，这声音晕眩着人的思维，混沌着一切本来清晰的感知。
祂说：
【你终于回来了。】
【——奈特麦尔。】
贺向晚：这声音听起来还挺得意，但是奈特麦尔是谁？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听闻过这个名字或者和它相关的任何事情。
喂，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尚且不及深思，耳边就响起了另一个轻柔的声音：
“……你的头还晕吗？”
贺向晚定睛一看，小梦的衣袖飘上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控制着动作幅度揉了揉她的太阳穴。
随着它的安抚，玻璃球的旋转速度骤降，几乎在瞬间便停了下来。丝丝缕缕的香气游走在脑海，很快平稳了摧毁性的惊涛骇浪。
贺向晚：“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她发现一旦试图去回想刚才听到的内容，记忆便是一片空白，但她并没有声张。
贺向晚顺着衣袖捋了小梦一把。
小梦的帽子点了点算作回应。另一条衣袖也飘了出去，在食物状教学楼中穿梭自如地晃荡了一大圈，轻松捉出了所有藏身其中的各色“斯多厄瑞”，将他们挨个捆成一排，放在了她的面前。
贺向晚：“……”
小米说：“哎，这些‘校长’也开始融化了呢。”
黑色衣袖松开，在她们面前站成一排的逃犯们同步对她露出了眨眼笑的表情，又齐齐软塌下去变成六滩颜色各异的液体。
贺向晚忽然抬头看了看竖立在一旁仿佛电线杆的“长条饼干”。她原本以为它的顶端粘着的是一颗比较大的透明糖块，但现在看来，它其实可以充当一块三棱镜。
地面上的七色液体已然蒸干，化作一道跨越整座学校的彩虹光桥。
耀眼却并不灼烈的太阳，恰好同“三棱镜”和彩色液体消失前所处位置，连成了一条直线。
白色的斯多厄瑞和七彩的“斯多厄瑞”。
白光透过三棱镜折射成七彩色光。
她推测的没错。这的确是校长先生的手笔。
小米站起身来追赶着不断延伸的光桥，开心地蹦蹦跳跳：“好漂亮的彩虹呀！原来校长还是个魔术家呢！”
她一路跑远，过了一会又回到贺向晚身边，手中多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我刚才发现彩虹从这里一直飞到了校门口！哦还有，树下的奶奶又给了我一份问卷，她说这对姐姐你接下来的课程安排有用。”
贺向晚：“……”
她就说斯多厄瑞根本正常不了多久。
【学生学期间测评问卷】
【*温馨提示：请保证你写下的答案真实可靠，符合本人身心状态。只有这样才能方便斯多厄瑞校长为你量身定制科学合理的健康培训课程。
*注意：请不要试图作假。你的小手段瞒不过校长善于发现的眼睛。】
【一、请于现在低头观察地面，并回答你所看到的物品是（）。
A.眼睛、耳朵、鼻子、嘴唇、眉毛。
B.眼睛、耳朵、鼻子、嘴唇。
C.眼睛、耳朵、鼻子。
D.眼睛、耳朵。
E.眼睛。
F.无。
G.其他：_____】
贺向晚：“……”
这次的选项数量怎么还超级加倍了。
还有，这种既有选择题，又有填空题的出题形式，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小米看了看题干又看了看地面，咦了一声：“它们怎么变成了——”
贺向晚已经提笔在最后一个选项填写：【饼干】
在彩色“斯多厄瑞”们化身彩虹的那一刻，被他们抖落在地上的五官们就变成了同样形状和大小的饼干。单论外观，它们还是挺诱人食欲的——只要不去想在成为饼干前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饼干们不再像它们的前辈们那样无厘头地乱跑，而是像待在小梦的帽兜里那样老实且安静。
在贺向晚写下她的答案时，一行草莓酱浑圆字体浮现于问卷的空白处：【很有眼力的学生，你得到了校长的欣赏！】
贺向晚：这东西就是饼干，还需要什么眼力辨认？
她在答案旁边写：【转人工】
红字：【……】
【二、请于现在抬头观察天空，并回答你所看到的物品或现象是（）。
A.彩虹。
B.彩虹糖。
C.七彩颜料。】
这次题支里没有给出填空部分。
但贺向晚还是另起一行，写：【你】
红字：【……】
红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呢？】
贺向晚：【你话太多了，这张纸不够写】
红字：【……】
下一刻，问卷上的全部字迹被擦除，又浮现出了全新的内容。
【下次课程预告】
【*恭喜你已顺利完成第一阶段课程！根据测评结果，我们将同步推进身体健康的恢复。】
【明日课程：运动会
课程类别：精神修复·锻体
授课地点：哈普内斯学校·田径场
授课时间：下午13:00——15:00
注意事项：请携带你的交通工具入校】
小米：“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斑马带进来？但是学校容纳得下那么多动物吗？”
贺向晚：“据我对校长的分析，他完全有能力针对实际情况调整学校的面积大小。”
“毕竟我们直到现在都没能确定哈普内斯学校的边界位置。”
小米恍然：“也对哦。校长的确是个非常神奇的人。”
她翘起嘴角：“而且他还可以用自己来变魔术。”
……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和小米一起走出校门的贺向晚皱眉盯着眼前人。
被她质问的人心安理得抱着手臂，十分相熟地对她晃了晃肩膀：“嘿，别这么无情。难道你忘记了斑马可是我介绍给你们的吗？”
黑白相间的虎鲸昂着脑袋低鸣一声，浇了阳开朗一身水。
阳开朗：“……”
小米：“开朗哥哥，斑马跟你打招呼的方式好特别呀。”
阳开朗无奈叹气：“你们想笑可以直接笑的。”
“说回正事。”他抖了抖沾着水珠的褂子，整理了下表情，认真道，“听说你们学校要举办运动会了，顺便还得带我们这位老伙计去见见世面。所以，我在此隆重地向两位女士提出邀请——需要我暂时地充任一下驾驶教练，以帮助你们取得更加美丽的名次吗？”
贺向晚：“首先，我不得不询问一句，你开价多少？”
作为回归版失踪人口的她直到目前都没发现自己正操持着任何一种足以养家糊口的职业，而小米看着只有六七岁，担子显然不能压在她身上。
阳开朗摆摆手：“嗐，谈什么钱，谈钱多伤感情啊。咱们这里交换的可不是货币，而是快乐。”
贺向晚：“……？”
阳开朗：“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笑着摸了摸斑马的背鳍：“分开一段时间，我还挺想它的。”
贺向晚莫名觉得他说的这句话里，“想念”的对象好像并不只是斑马。
但阳开朗整个人实在太活泼了，活泼到旁人想要察觉他的别有意味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他言行举止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因此贺向晚也不确定这会不会只是她的错觉。
“你也知道，平常时间大家都在大路上行驶，不能不照顾其他人，所以速度只会偏中下，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阳开朗回望一眼紧邻校门的大街，那里正有各种动物缓缓行过，他转过头，“斑马这头虎鲸一回到海里，那是比在街上悠闲多了——我认为有必要训练下它的陆上反应能力和行驶速度。”
“你也很想拿个好名次，对吧，老朋友。”他拍了拍斑马的侧脸。
得到的回应是一身被水浇得更透的衣服。
阳开朗：“……”
他对贺向晚和小米解释道：“我跟它熟，知道它这种反应说明正高兴着。”
贺向晚审视地将他从头看到脚：“不过，虽然很感谢你的热情，我还是觉得，你有必要说明一下你自己的实力。”
阳开朗：“既然我主动邀请，那就说明我有这个自信的底气。”
“现在有些晚了，我们可以去海边。那里有很宽广的沙滩。”
他的笑容闪烁在渐暗的天幕之下，像一轮夜色里的太阳。
“——可以让我们来一场无拘无束的狂奔。”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遗迹·心灵奇旅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