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名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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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检测到目标。恭喜宿主发现第二位兄弟：赤井秀一】
【作为兄长，要好好教育弟弟成人哦！】
逐渐靠近吧台，沢田纲吉忽然被说话的系统吓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吓死我了……”他用气音不满地吐槽，小声小气地质问系统，“怎么还有一个任务目标，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系统从未说过目标只有一个，请不要擅自减轻救世工作】
走得近了，沢田纲吉发觉背后突然变冷，原本我行我素的四个人都将视线对准他，不约而同露出阴恻恻的表情。
他满头大汗，环顾三个陌生的面孔。黑长发绿眼，金发紫眼——等等！旁边背琴盒的小哥不是今早在地铁遇到的那个吗。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件事，“那么多人，你说的目标是哪个？”
【系统无法提供相关资料，请自行探知】
喂，还在吗？至少说点有用的啊。
沉默的系统就像他无语的内心。纲吉心里抱头痛哭，原本发烫的额头更加滚烫，浑身上下像出了场大汗，夜里赶过来稍显苍白的脸颊在闷热的环境下变得通红。
他抿了抿唇，抬脚坐到高台椅上，离他最近的位置坐着琴酒。
杀手先生终于将手里的马天尼喝下去，他风轻云淡地嘲弄：“你可以来得更晚，布兰科。”
纲吉注意到琴酒不再称呼“梅斯卡尔”这个代号，却更加忐忑不安。
比起昨夜，他的语气以及态度似乎过于冷淡了。
琴酒也不是会特意解释的人，他根本没想过给虎视眈眈的三个新人介绍，直截了当开口，“布兰科，给贝尔摩德打个电话。”
“啊……？”
被威胁地看了眼，沢田纲吉像极了被点名的兔子，急忙叫道，“哦……！”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听话地拉到通信录，找到ベルモット（Berumotto），打前他闪过一丝犹豫，不小心按下通话键后便只好将错就错。
接通电话前，琴酒偏要嘱咐他，“接通之后，你什么都不用说。”
什么都不用说？开玩笑吧。纲吉如坐针毡，却不得不耗费时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听着嘟嘟声结束。
他已经注意过很多次吧台的附近游移着不少不清不楚的打量，他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不找个包间，非要在舞厅里和新人见面。按道理来说，里世界和表世界不应该有过多接触。
类似Reborn的强权让纲吉不敢问，也不敢反驳，只好乖乖等着电话接通。界面上闪烁计时的秒数时，他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简直度秒如年。
电话那端静谧到令人直打寒噤。平静的通话中只有一道呼吸声，好似有一位气若幽兰的女性，安静地在黑暗中静坐，享受着月光洒落前的时光。
“White君，许久不见。”无法估计的时间后，女人性感的嗓音穿过时空的距离，悠悠飘来，“近来是否安好？”
沢田纲吉承认他因女人的音色打了个激灵，手足无措地举着手机，向琴酒求救。
对面的贝尔摩德好像试探到了端倪，继续调笑他，“White君？”
这个称呼可能来自朗姆交给他的代号，“白色布兰科”，但总让纲吉幻视另一位朋友。
白兰喜欢身穿白色，但他并非偏爱纯白。
“纯洁的外表下隐藏着无法捉摸的野心。”白兰·杰索曾经捧起过挚友的脸庞说，“我正因此为它着迷啊。”
当时纲吉听不懂这话的意思，现在也似懂非懂。
他时不时走神的习惯被Reborn特意纠正过，但矫正了几年也不见效。并非故意表露的缄默让贝尔摩德不甘心地发问，“亲爱的，你还在吗。没被绑架就眨眨眼。”
她表现出来的亲昵使纲吉感到诧异，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四周或是窥探或是逼近的视线压制住。最终呈现的画面只能按照琴酒说的走。
一句话也别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年轻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急躁了些许，贝尔摩德被冷落后意识到什么，利落地挂掉电话。迷幻的灯光下，余下的只有噪音。
紧接着，琴酒开始笑，不再是那种轻嘲，亦或者冰冷的嗤笑。
他伸手凑近沢田纲吉，指腹戏弄般若有若无地擦过那副发烫的耳垂，然后在对方呆愣的表情下，把手机从张口结舌的少年人手中抽出来，在手机键盘上敲打。
可能比起杀人，他此刻更志得意满。
手机在他眼中，此时与枪无异。是杀人的好武器。
“拿好。记得按时和我联系。”反常到突兀的杀手好似恢复理智，冷静下达命令，“新人就交给你了，布兰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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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离开了现场，仅剩下沢田纲吉招架那些揣摩和暗示。安室透主动提出开车，其他人的意见似乎变得可有可无。
上车时，诸星大不得不把雪佛兰丢在酒吧门前停放一天，想到今早安室透坐在他爱车上，他一语双关地嘲讽，“难怪情报贩子都是些借花献佛的家伙。”
安室透不以为然，他替纲吉打开后座的门，不紧不慢地微笑，“那也比没用的木头好。”
比起刚见面就争锋相对的绿川唯，他反倒把针芒对准了后来者。
亲眼看着纲吉六神无主地上了车，黑暗中，新人们如同各自为营的猎手，对逐鹿之战势在必得。
安室透走向驾驶座，注意到副座拉扯安全带的黑色长发男人，不禁露出轻蔑的冰冷神情。他的眼神像在对竞争对手宣战。
你也不过如此。
很可惜，目光交错后后，诸星大没有接招。说起神秘主义，他似乎也不遑多让。车上的人已经能明显看出彼此特立独行的性格，要么习惯静默潜伏，要么锋芒毕露，要么以眼还眼，都不是多么好相与的个性。
前途未卜啊。沢田纲吉被夹在后座，如履薄冰地四处张望。
如果是十四岁的沢田纲吉，应该战战兢兢，像只兔子。但十七岁的沢田纲吉习惯浸泡在罪恶里，传承自彭格列的血液竟然在今夜莫名其妙沸腾起来。
理智让他扪心自问，琴酒做的事情绝非临时起意，但扑面而来的危险让他体会到了行走在钢丝上的快感。
Reborn……
系统要他照顾好任务目标，但对于琴酒，他升起的只有警戒和冷视。他所珍视、真正所要保护的目标又在何处呢？
沢田纲吉不清楚路途的终点，正如这辆车无人告知他将会停在何处，车子却在金发青年的手中，默契地开向同一个方向。
逐渐的，好像车上的所有人迷失在夜晚东京的夜色中。播放着古典爵士的车内有人突兀开口，打破了寂静，“白色布兰科（Blanco），也被称作银色龙舌兰。”
安室透从车前镜扫视了后座一眼，将代号成员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意有所指地说，“这种未经陈年的酒，看起来和你很相符。”
这该不会是嘲笑吧……听起来怪怪的。
本质只有十七岁的未成年当然不明白情报活动中有种手段叫做“Honey Trap”。安室透是在引诱他，耐心地翘着尾巴地向他示好。
纲吉纳闷地“嗯”了声，不咸不淡地望向窗外。副驾驶座小憩的诸星大突然闷笑了一声。
声名远扬的情报头子没讨到好，狼狈地闭上嘴。
暗地里，安室透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这是他平息情绪的小技巧。他有意无意地从车前镜观察后座，坐着的两个人中间相隔了不远的距离。
是他误会了吗。
黑发猫眼的男人正从镜子里和他对望，那张脸从路灯下一闪而过。
安室透还是相信先前的考量。
刚才琴酒做出那番姿态，分明是再说：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所有觊觎的人宣告纯洁的猎物属于谁。
这也是他们三个人按耐不动，都没有出手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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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最后停在熟悉的洋房前。沢田纲吉已经累了，他睡眼惺忪地从车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地往屋子里走。
等他稍微清醒点，才想起来件至关重要的事。
琴酒吩咐的三个人跟他回来了，他们睡哪儿？
房子只有一间客房，一间主卧……沢田纲吉自以为隐蔽地忖度剩下的人，这次三个人里没有出头鸟，彼此对视了几眼后，各自找了个地方。
“我睡沙发。”
“给我一块地打地铺就行。”
“那我就睡客房了。”安室透笑眯眯的，不客气地收下这份实质性的好处。
有点头皮发麻，既视感太强了。沢田纲吉吐出一口气，但或许太困，他实在想不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眼熟在哪儿。慢吞吞地爬上二楼后，纲吉看也不看地扑向卧室。
翌日六点，被系统设置的闹铃震醒的纲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抬头看了眼闹钟，抵着枕头想哭，“啊……七点了，不会还要上班吧。”
【是的。您没有说错。】
“你是恶魔，我好想休息，放过我吧。”他心累地趿拉着拖鞋，宛如行尸走肉爬向盥洗室。随便洗漱整理了一下，刺猬头上像在下大雨，纲吉低迷地往楼下走去。
楼下的画面超出他的想象。餐桌上摆满了摆盘好看的早餐，开放式厨房里弥漫焦糖咖啡的香味，三个人似乎正坐在沙发上交谈，晨光的照亮下，他们对话的画面美好得像一张时尚海报。
好闪的光线，眼睛好痛。沢田纲吉揉了揉饿瘪的肚子，迟疑地拿起三明治，不好意思地随机对一个人说了声谢谢，吃到一半发现他们都在看他，不由局促地停下咀嚼，没事找事地搭话，“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考核任务。”心情看起来蛮不错的绿川唯第一个回应，“怎么样，好吃吗？”
原来是绿川先生做的？他刚刚是不是给那个黑长发道的谢，纲吉尴尬地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谢谢……”
绿川唯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温和地注视他，“布兰科先生喜欢就好。我们正好聊到这件事。”
“晚餐你想吃什么？”绿川唯随口问道。
纲吉停下动作，难为情地说，“你们不是要进行考核？”
安室透把玩着手里的弹夹，无所谓道：“只是杀人而已，晚上你也要跟着去，到时候一起吃饭好了。”
如果不提起这件事，沢田纲吉恐怕都要忘记了。明面上他还是个记者，晚上他还要完成组织给的工作，一下子纲吉秒懂了昨晚体会到的相似感。
这和彭格列毫不人道的教育简直没有差别。白天上学，晚上加班，如果守护者打起来，报表上就会财政赤字。都到异世界了，他还是逃不过Reborn的手掌心，太可怕了！
沢田纲吉心里小声尖叫。
他走神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绿川唯在叫他，“布兰科先生，你在想什么。”
“不是……没什么。”
别慌，只是怕你们也打起来而已。
“那我继续说了。这次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一个月前米花大道汽车库爆炸案的幕后主使。”
“他拿走了组织需要的东西。”绿川唯敲了敲桌上的纸，“不巧，昨天我和安室君已经查明了那个人在米花市布置的安全屋，看起来警视厅也已经追踪到他的位置。如果不在警方抓捕前击杀目标，我们的任务就会失败，最差的结果可能会导致他携带的东西会暴露给警察。”
“最好，我们晚上就要把他解决掉。”绿川唯温柔地说。看起来三人里性格最好的一位新人，似乎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几乎是刚出手就干干净净地表现了自己的价值。
沢田纲吉原本还想吐槽他们做事太快，压根没给他暗中摸索的机会。安室透手中的弹夹正好掉在地上发出‘哒’的一声，让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坐在窗边望着隔壁别墅的诸星大没回头，语气倨傲地朝后面发话，“拿稳了，小心下次丢掉的是你身上的秘密。”
昨晚被排斥在外的只有他一个人，除了行动，绿川唯和安室透是否还做了多余的举动？无论做没做，除了他们都无人知晓。
踩着死线吃完早餐的沢田纲吉没发现角落里发生的小冲突，起床时他已经小死一回，时间越发接近出门的点，他越心急。
七点半了。
纲吉憔悴地穿上衣架上放置的外套和帽子，认命拿起公文包。从动身开始，他的动作牵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要去哪儿？”诸星大没忍住问话，但明显在此时显得稍微出格。
作为新人，他们于理不合不能追问干部的行踪，特别是眼前这位还是他们的考核官，当前的作风不符合诸星大一直以来的蛰伏。
不过快要上班的临时社畜没想那么多，某方面彭格列的狮子被教育得太乖巧，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纲吉还没踏出大门多少。闻言，他疑惑地从外面探头进来，“我要去上班，有东西需要我带？”
安室透像是有双透视眼，扫视过他的背包、穿搭和兜里露出来一角的卡片，招手微笑，“没有。”
“请先走吧。祝你愉快度过一天，记得发条独家新闻。”
沢田纲吉皱眉后又松开，记者身份是琴酒告诉他们的？
他若有其事，愁容满面地点头：“谢谢，借你吉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名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