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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翻到下一页:
今天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图书馆看小说。最近学习压力大,只想躲进故事里喘口气。可看着看着,发现时间有点晚了,就赶紧往家跑。
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她。她一见我,脸色瞬间变了,没等我解释就一口咬定我是“去跟男的睡觉了”,骂我是“鸡”,说我不检点。我整个人懵了,眼泪一下子冲上来,想辩解,可她根本不听。她从路边捡了根棍子就往我身上抽,我疼得缩在地上打滚,可她还在骂,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千人睡万人枕”“不要脸”……
路上好多人回头看,可没人拦她。我哭得发抖,可她越打越凶。最后我浑身火辣辣地疼,踉踉跄跄往家走,她跟在我身后,声音尖得整条街都听得见:“鸡婆!鸡婆!”一直骂到家门口。
回到家,我的手还在抖,身体上的淤青肿得发亮。我不明白,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最亲的人会用最脏的话骂我?
我好累,可连哭都不敢出声。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我慢吞吞地将课本塞进书包。
走出校门,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右转往家的方向走,而是左转去了图书馆。我的心跳得有些快,仿佛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实我只是想去看看那本期待已久的小说,仅此而已。
当我从书中抬起头时,窗外已经暗了下来。我慌忙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母亲规定我最晚六点半必须到家。我的胃部突然揪紧,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我手忙脚乱地把书塞回书架,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图书馆到家的路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我一路小跑,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我突然僵在了原地。母亲就站在路灯下,双臂交叉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妈..."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见。
母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死丫头,又去哪儿鬼混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几个路人侧目。
"我去图书馆了,真的!"我急切地解释,从书包里掏出学生证,"你看,我还借了书..."
母亲看都没看一眼,猛地将学生证打落在地。"放屁!"她怒吼道,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哪个野男人睡觉去了?"
我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没有!妈,我真的只是去看书了..."
"闭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突然弯腰从路边捡起一根拇指粗的棍子,“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鸡不可!"
第一下抽在我背上时,我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落下来,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尖叫出声。
"妈!别打了!求求你!"我抱住头蹲在地上,树枝抽在她的手臂、背上、腿上,每一下都留下一道红肿的痕迹。
"千人睡万人枕的贱货!"她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了?我让你当鸡!让你当鸡!"
我蜷缩在地上,眼泪和尘土混在一起。路过的行人有的加快脚步离开,有的驻足观望却无人上前阻止。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羞耻和疼痛让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扔掉已经断成两截的树枝。"起来!"她厉声喝道,"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我颤抖着站起来,校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我的左眼角被树枝扫到,肿起一大块,视线有些模糊。
"走!回家!"母亲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往前走,身后传来母亲持续的辱骂声:"鸡婆!不要脸的东西!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回家的路不过五百米,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邻居们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指指点点。我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着,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困难。
进门后,母亲"砰"地一声摔上门,继续骂道:"从今天开始,放学立刻回家!再让我发现你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不会的,妈。"我急忙保证,声音细如蚊呐。
母亲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我可不想养出一个到处跟男人睡的鸡。"
我缩在墙角,不敢动弹。我的背上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母亲那些恶毒的话语更让我心如刀绞。为什么母亲会这样想我?我真的只是去看书而已啊。
滚去洗澡!看看你脏成什么样子!"母亲最后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浴室里,我脱下衣服,镜中的自己让我倒吸一口冷气。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紫红色的伤痕,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丝。热水冲刷在伤口上,疼得我直抽气,但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洗完澡,我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小房间。经过客厅时,听到母亲正在跟父亲说话:"...越来越不像话了,今天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到这么晚..."
"她才十岁,应该不会吧..."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十岁?我十岁的时候都知道要脸!你看看她那个样子,整天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成绩一塌糊涂,不是想着勾引男人是什么?"
"行了行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明天再说吧。"父亲不耐烦地结束了对话。
我靠在墙边,心如刀绞 。默默流着眼泪,我知道,如果被母亲听见哭声,只会招来更多的责骂。
我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后才敢让眼泪决堤。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泣。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母亲骂她"鸡"、"贱货"、"千人睡万人枕"的画面,每一个词都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她的自尊。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穿了一件高领长袖的校服,尽管天气已经开始变热,但我必须遮住脖子和手臂上的伤痕。
上午的课堂上,我努力集中精神听课,但背上的伤让我坐立不安。每当变换姿势,粗糙的校服布料摩擦到伤口,我就忍不住皱眉。
"林雨晴,"数学老师突然点名,"你上来解这道题。"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根本没听见老师刚才讲了什么。走上讲台时,我的腿有些发软,手中的粉笔差点掉落。
"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老师催促道。
我盯着黑板上的方程式,眼前却浮现出母亲挥舞树枝的画面。我的手开始发抖,汗水从额头滑落。
"我...我不会..."我小声说,羞愧得想立刻消失。
"不会还走神?"老师严厉地说,"放学后留下来,我单独给你讲。"
我低着头回到座位,听见几个同学的窃笑。我的脸烧得通红,不是因为被老师批评,而是因为想到放学后要晚回家,母亲会有什么反应。
课间,我躲进厕所隔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撩起袖子,看到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已经开始淤青。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我以头晕为由请了假。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终于有机会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会儿。窗外的操场上,同学们在阳光下奔跑、欢笑,看起来那么自由,那么快乐。但这一切都跟我无关。
放学铃响起时,我想起数学老师要我留下补习的事。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办公室道歉,说家里有事必须马上回去。
然而,当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班主任和张老师的谈话声。
"林雨晴的情况我很担心,"张老师说,"她手臂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自己不小心划的,但看起来不像..."
我僵在原地,心跳如鼓。我没想到张老师会注意到那些伤,更没想到她会和班主任讨论。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悄悄后退几步,然后快步离开了。被发现的风险太大了,如果母亲知道学校在关注我们家的事,只会更加暴怒。
我决定放弃向数学老师解释,直接回家。虽然提前回去可能会让母亲怀疑我逃课,但总比晚归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