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可踏月》三十年前

4、挽马乡.第二种结局 飘向远方。

　　飘向远方。
　　第一夜，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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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凌昼：“放我下来吧。”
　　千师晏有些浑浑噩噩，刚醒就冲过来抱他，搞得沈凌昼一脸羞红。
　　千师晏松开手，背后的纪玉童一脸坏笑看着两人，结果却措不及防地喝了口雨：“忒……这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三人抖开伞，步入村口。
　　沈凌昼：“你死的时候也没按套路出牌。”
　　“你看，这不是还活着吗？”
　　纪玉童脸色青紫：“都怪那个李叔，我被他骗了，还遭打了一顿。”
　　“呜呜呜……”
　　沈凌昼发笑：“不过，那符纸不会是千兄放的吧。”
　　千师晏点头：“没错。”
　　“符纸只能保她一次伤害，所以，应该还有人想要杀她。”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阴雨裹挟这邪风，围困整个村子。
　　纪玉童：“李叔，演的跟真的似。最后，连狗都不放过，太让人恶心了。”
　　沈凌昼道：“恶心？”
　　他张嘴道：“还见过更恶心的。”
　　随后他向几人说起了那个墙边逐渐咽气的孩童以及后事。
　　听后，千师晏板正他的肩头，脸上浮现一丝疑惑：“是这样吗？”
　　沈凌昼惊讶：“……的确。”
　　“有点印象，它应该用了换魂，使用我的身体。”千师晏很无奈：“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而已。”
　　沈凌昼突然想起什么，一时间哑然失笑。
　　他好像还说过他不好看……希望他别记得
　　想罢，沈凌昼无言回话，继续赶他的路。
　　仍旧寂静无声，李叔从大门往外看，像孩童一般笑吟吟盯着他的女子，面目清秀的男子以及另外一个冷得快掉冰渣的……李叔别开脸，三个骗子，真碍事！
　　沈凌昼见他勉强堆砌笑容，就觉好笑：“……”
　　大门敞开，沈凌昼准备照本宣科说些礼貌话，但实践证明，他这种人不配。
　　一侧剑翛然出鞘，冷气四溢，千师晏嘴角掠过讥笑，眼神很深，笑里藏刀他挟持李叔：“来，给我们讲讲你的遗言。”
　　冰冷的剑身逼迫温热的脖颈，李叔心一紧，浑身发抖：“你，你……干什么？”
　　千师晏歪头一笑，剑身再近一寸，雨水混合一丝滚烫的血滴在剑眼上：“废话。”
　　“不不……不”李叔慌乱之中攥住他的小臂：“我……还想……”
　　“想杀人，还是不想死？”千师晏死死盯着他的手，剑口一转，对上他的肩膀：“哪能把这条胳膊卸下来吗？”
　　李叔惊恐的睁大眼，刚想动唇，腰腹处却剧痛袭来，一刹飞开几米，粉屑横飞，门口撞出大洞，不多时，屋内传来阵阵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叔疼得龇牙咧嘴：“啊！杀人啦——杀人……”
　　沈凌昼松开拳头，从衣袖里拿出黄符，贴在他身上，纪玉童踩着他，趾高气扬，一脸坏笑看着李叔，在他惊恐不安的注视下，纪玉童将他绑起来，李叔蠕动几番，却睁不开，无声的哀嚎。
　　沈凌昼余光见千师晏满脸厌恶，正想开口，谁料，他却开始脱衣服。
　　沈凌昼闭上嘴，当他自作多情。
　　“你想帮我洗？”千师晏不等回答，将衣服叩在他身上，低眸看他不自在的脸，唇角勾起：“好好洗，有奖励。”
　　沈凌昼惊讶，最后一句成功让他耳朵红了。
　　纪玉童白眼翻上天，收伞，托起重物往柴房一甩，拍手完工。
　　干燥的地面平添一抹水渍纪玉童晃眼的功夫就清晰可见沈凌昼耳朵粉红，顷刻间天空巨变，一到白光从天而降，她的心犹如破碎的石头，欲哭无泪。
　　下巴差点掉了。
　　“呼——”风将伞吹走了，纪玉童忧郁地转正身子，脸黑得像锅底，气的一脚踹他身上，破口大骂：“一群疯子！”
　　沈凌昼一惊，凉风灌入他的脖颈，有些冷：“你不嫌弃？”
　　千师晏挑眉：“你？不至于。”
　　沈凌昼：“那纪玉童呢？”
　　千师晏瞥了眼愤恨的小屁孩，不屑地说：“你可以猜猜，她胆子大不大。”
　　闻言，纪玉童脸又缰了。
　　“嗯……这雨下得挺久的。”
　　“嗯。”
　　“宋慧……”
　　屋檐下，两人同时收回伞，千师晏一刀削开了门，屋内欢笑不止，甚至还有狗打呼噜的睡觉声。
　　不止是他一个人的错觉，这氛围诡异的和谐。
　　纪玉童跑了过来，衣袖里的东西忽然抖动，“嗡嗡嗡……”像快要破壳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那女的忽的收了笑容，呆滞的目光聚焦在一点。
　　沈凌昼往那处看，纪玉童不知何时将布偶套出来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虎头布偶仿佛在笑，嘴巴长的越大。
　　宋慧形态如病入膏肓的病鬼，竟摇摇晃晃地起来，往外走。
　　狗仰起身，有些疑惑。
　　宋慧的身体里长出一截断臂，横贯她的身躯，并不断融合变异。
　　她惨叫一声，胸口顿时裂开，不断有婴儿的头颅手臂撑开她的躯体。
　　“啊！！”
　　怪物欢笑，脑袋流出黑血。
　　“咔嚓！”
　　某个地方只剩一彭血雾，李叔的身体逐渐膨胀，最后炸开了，他甚至话还未说完。
　　纪玉童将烫手的东西收紧。
　　“呜呜呜……”雨水倾泻。
　　黑色大团大团满延开来，换成无数夜童，哇哇大哭，沈凌昼挟两人后退几步，迅速拔剑。
　　“啊？！”纪玉童吓得跳起来，踢开爬上她裤子的小孩，渐渐的，她见到很多熟面孔，“臭鸟！我好像……是村民！”
　　沈凌昼拦下夜童的进攻，它居然想咬他，千师晏一刀斩成两段“啪嗒”它散成黑雾。
　　“我从没见到过村民。。”沈凌昼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纪玉童嫌弃地咧开嘴：“还不是那死老头叫我去帮忙找东西，我又路痴，就冲进一户人家里，问路……”
　　“然后，你被李叔和村民一起揍了。”沈凌昼毫不留情的说出来。
　　纪玉童脸一青一紫：“我怎么知道？我这是为了体现我和蔼可亲。”
　　沈凌昼转动手腕：“对啊，还不是被揍了。”
　　纪玉童：“……”
　　她扬起鞭子，绞杀夜童，死去的夜童如同黑墨，看也看不清。
　　沈凌昼：“好好打，别一会儿玩死了。”
　　纪玉童收起：“那本姑娘先观战吧。”
　　千师晏：“唔，还是不小心杀了……好可惜啊。”
　　“汪汪汪。”
　　“？”
　　黑雾散尽，金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