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可踏月》三十年前

5、挽马乡.马失前蹄 “各位

　　“各位朋友，下午好呀。”来人气势如虹，声音洪亮，中色十足。
　　黑雾散开，金光闪瞎众人的双眼，“哇哦。”纪玉童不知从哪里穿下来，尽瞎说话：“原来是你啊。”她摆摆手：“那位车夫。我可是对你的印象很深呢。”
　　“幸会幸会。”来人作揖道：“不知是几位少侠，当时说话莽撞了。”
　　“在下金亦辞，江东荆州人。”
　　沈凌昼道：“额，小孩说话不算数，她的话你别太相信，在下沈凌昼，幸会金兄。”
　　千师晏微微颔首，语气不咸不淡：“千无耀。”说罢，振飞几只搞偷袭的夜童，随手撑伞挡住喷溅的黑血。
　　金亦辞眼里流露出赞赏，很和气的笑笑。
　　纪玉童在远处吐舌头，沈凌昼尽收眼底，唇间泛起苦笑，他家这傻孩子。
　　“来，小屁孩，叔叔叫你用刀。”金亦辞使出全身力气，将刀往地面一插，单是简单的动作，金色的武气刹那袭来，汹涌澎湃的气息足够将邪气消失殆尽，万顷间片刻后干干净净。
　　大黄“腾”得一声蹿起，张开巨口，把邪气吞得一干二净，奇怪的是，那天连雨吸走了，“……”很好，终于可以把伞收了。
　　沈凌昼挠了挠脸庞，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哮天犬？”
　　大黄对他摇尾巴，千师晏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看，某人面无表情：“不准看。”
　　“我的，懂？”
　　大黄歪头，似乎听不懂，哈着气，以为他在夸自己，要摇尾巴。
　　沈凌昼实在没忍心告诉金亦辞哮天犬被李叔这个凡人单杀的场景。
　　“呼——”
　　夜晚降临，猫头鹰疾驰掠过。
　　“结束了？”纪玉童这几日难的歇口气，好容易喝口茶。
　　沈凌昼觉得有些脱力，心口空落落的：“不知为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亦辞哈哈笑，很天真：“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沈凌昼：“……”
　　金亦辞：“既然没有，那几位可随我去荆州啊？”
　　纪玉童整张脸都写着想去。
　　“唔，淹头我还未逛完呢，明日淹头烟花节，我到底要去见见世面。”沈凌昼说完，千师晏跟上：“你想去就去……我陪你。”
　　沈凌昼凑近他，神秘地掏出千师晏的那件衣服，冲他挑眉，明言道：“今晚烧点水顺便洗洗。”
　　金亦辞呆滞片刻，被纪玉童拉走劈柴，还喋喋不休地说：“你杵那儿干啥？不知道帮忙，热死了，还有一大堆事呢。”大黄也跟着跑。
　　“这村里几户人家都没了，死人味更恶心了。”纪玉童声音渐远。
　　不多时火苗烧起来，千师晏随意炒了几个菜，金亦辞贡献半壶老酒，几人都暖和的闲聊。
　　“金兄是多久来这儿的？”
　　“半年前。”金亦辞：“还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过，我一进村口，就被村民拦了。”
　　金亦辞：“官府整治，说他们这里风色不好，闹人命，于是就派我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么快呀，差点把我腿打折。”
　　沈凌昼：“你说的这官府不会是……”
　　“对，管理各地人妖之间的怪事，情报中心——幻花阁。”
　　纪玉童“嗬”了声，“搞半天，以为是什么高大的人物，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沈凌昼没理她：“只不过进来的方式不一样，不过，村里是否是被迫的，还是沆瀣一气，那就不知了。”
　　…………
　　众人昏昏欲睡，沈凌昼还在忙活，准备晾衣时，若有若无的糊味飘进他的鼻头，难道是火还未熄灭？他跑回屋内，仔细瞧了几眼，嗯，熄了，那味道从哪里来？
　　千师晏半阖眼，未睡，敛眸道：“怎么了？”
　　沈凌昼小心地回：“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千师晏一嗅，登时做起身，神色不清，沈凌昼见此便问：“难道有问题？”
　　千师晏：“不是有问题，是有很大的问题。”
　　“我问你，你记得几个村民？”
　　“没有。”沈凌昼突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遭了。”他一直将柳柳当做……
　　“都起来。”千师晏正打算叫醒纪玉童和金亦辞，却发现两人已经纹丝不动，面色苍白，气息奄奄。
　　破空声袭来，冷风簌簌，柳柳身着白衣，纸钱随风潜入黑夜，扑向两人。
　　“哥哥，我阿娘回来了，你不见见她吗？”
　　话刚完，背后的一只粗壮的藤蔓迅速凑近“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藤蔓头长出个人头，身子被吃了。
　　第二夜，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