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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冰棺劫 地火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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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舔舐着祭坛的青砖,沉璧的后背撞上冰棺边缘,寒意刺入骨髓。江鹤卿的金血顺着棺壁蜿蜒,在冰面上灼出焦黑的纹路——那纹路竟与沉璧背后若隐若现的凤羽纹分毫不差。
"苏姑娘可认得这位故人?"
江鹤卿的惊鸿剑挑开冰棺中女子的衣襟,腐坏的绸缎下露出心口狰狞的剑伤。沉璧的指尖刚触到伤口边缘,寒冰突然炸裂,女尸的袖中滑出半枚玉珏——与她妆奁暗格里的那枚合在一起,恰是完整的螭吻图腾。
暗河对岸的火把倏然亮起,北院三少爷的狞笑穿透水雾:"阿姐好手段,连死人都不放过。"
沉璧攥紧玉珏,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血珠滴入冰棺的刹那,女尸干枯的眼睫突然颤动,腐坏的唇间滚出颗琉璃珠——正是母亲临终前含在口中的那颗,珠芯嵌着的金箔上,还留着父亲当年题写的"明月长存"。
"小心!"
江鹤卿揽着她旋身避开冷箭,箭簇钉入冰棺的瞬间,女尸的胸腔突然塌陷。密密麻麻的蛊虫从伤口涌出,遇血化作青烟,在穹顶聚成西域文字写的"叛徒"。沉璧的玉簪突然发烫,簪尾凤凰翎羽根根直立,刺破青烟时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祭坛突然倾斜,江鹤卿的剑插进岩缝稳住身形。剑柄缠着的鲛绡纱断裂,露出内层绣着的生辰八字——承平十六年腊月初七,正是沉璧被篡改前的真实诞辰。
"原来江大人早知我非苏家血脉。"她扯过半幅断裂的纱帛,上面染着金血的纹路竟与凤羽纹相接。
"不及苏姑娘装傻十年。"他咳着血笑,剑风扫开扑来的蛊虫,"毕竟连慕九卿都以为你是个废物。"
暗河突然沸腾,玄衣卫的铁索破水而出。沉璧被拽上木筏时,瞥见对岸闪过道银白身影——寒江盟少主慕九卿的面具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手中提着的狼头印正在滴血,印纽缺角处嵌着的翡翠,正是父亲书房密匣中失踪的那块。
"师妹别来无恙?"慕九卿的弯刀挑开她颈间碎发,刀背刻着的寒江盟图腾擦过锁骨,"当年你抓周抓住江鹤卿的襁褓时,可曾想过今日?"
沉璧的银针抵住他喉结,针尖淬着的伽蓝毒泛着幽蓝:"师兄又可知,你每日喝的云雾茶里...掺着你亲娘的骨灰?"
木筏撞上暗礁的刹那,沉璧坠入漩涡。江鹤卿的金血在激流中画出诡异符文,竟将河水劈成两半。河床底部露出青铜祭台,台面刻着百个"明月",最早的笔迹已模糊难辨,最新的那个却带着未干的血渍——正是沉璧方才割破掌心时滴落的血珠。
祭台中央的凹槽与玉珏严丝合缝。沉璧将合二为一的螭吻图腾按进去时,地底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整座地宫开始塌陷,坠落的碎石间,她看见二十年前的幻象——
母亲抱着双生子跪在祭坛,长公主的匕首抵着女婴后颈。暗处闪出父亲的身影,梅花镖穿透母亲的掌心,将男婴塞进西域使臣的襁褓。本该死去的女婴突然睁眼,额间红痣渗出血珠,与沉璧此刻抚摸的位置重合。
"原来我才是被换掉的那个..."她的指甲抠进祭台缝隙,鲜血染红西域文字写的"祭品"。江鹤卿突然从背后拥住她,惊鸿剑横在两人颈间:"现在信了?你我皆是弃子。"
慕九卿的嘶吼从头顶传来,他手中的狼头印重重砸向祭台。沉璧在最后一刻扯落江鹤卿的衣襟,他心口的凤凰纹在塌陷的地宫中金光大盛——与青铜祭台底部浮现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