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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为什么不 ...

  •   期中考试,江枳夏的物理成绩提高了不少,徐臻对她要求不高,能及格就行,剩下的慢慢来。

      这次考试,理科排名第一是邢战,第二名是李祥瑞,而文科那边第一名是刘申瑶。学校也有这个打算,想把邢战培养成理科状元,刘申瑶培养成文科状元。

      李祥瑞发现同桌的状态有些异常,每当看到名次和成绩时,他的同桌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先关注自己的,而是如同着了魔一般,痴痴地站在文科榜旁边,嘴角挂着一抹傻笑,仿佛那榜单上有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我说杨仕煜,你每次站文科榜这里傻笑什么?”他不理解。

      杨仕煜乐呵呵的: “看刘申瑶的成绩。”

      李祥瑞瞬间就明白了,也跟着傻笑起来: “哦!我明白了,你小子暗恋人家是不是啊?你要是真喜欢就大声说出来。”

      “不是暗恋,是明恋,你懂什么?我们两个从出生就订了娃娃亲。”

      提到“娃娃亲”三个字,杨仕途又傻笑半天,孩子恐怕是没救了。

      高一迎新晚会,高二参加,高三学业为重不参加。

      自从那次军训,田梓薇那可算是出名了,谁不知道她唱歌好听,谁不知道她喜欢邢战。为了能和邢战做同桌,她亲自去向老师和同学们解释,说自己已经不喜欢邢战了。明面上不敢说喜欢,实则内心偷偷喜欢。

      明明已经下课了,班主任还要拖堂,底下一片哀嚎声。班主任敲敲桌子,要宣布一件大事: “下周学校举办迎新晚会,同学们想参加记得把节目报给广播站。咱班田梓薇同学确定报名参加,除了她,还有没有想报名的?”

      “我也想报名。”邢战双手稳稳地举过了头顶,十指自然张开。

      班主任认为他这是在开玩笑,瞅了他一眼: “学校谁不知道你唱歌跑调啊!把手给我放下!”

      全班哈哈大笑。

      “老师,我唱歌不跑调的,可好听了,反正我就要报名参加,到时候欢迎大家来看啊!”

      所有人都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心上,觉得他这是在开玩笑。一个唱歌跑调的人还敢上台表演,这人不傻也是疯了。

      田梓薇见他心意已决,主动提出可以帮忙: “其实唱歌不难的,我可以教你,或者你还可以报其他节目,比如诗歌朗诵,小品,还有跳舞……”说完她紧接着浑身上下打量着邢战,“你会跳舞吗?”

      “不会!”他挠挠头。

      什么都不会,还想着上台,田梓薇还没见过如此迷之自信的人。

      就在这时,邢战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双手一拍,他抓起书包冲出教室,嘴里说着: “谢谢你,但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剩下田梓薇一人坐在教室里,合适的人选?还有比她更合适的吗?他说话总是这样,让人琢磨不透,一头雾水。

      邢战跑到超市,买了十瓶草莓味酸奶。他找到江枳夏的时候,她正在演播厅排练,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合适的人选终于出现了。

      他把塑料袋递江枳夏面前: “喏,里面酸奶给你的。”

      江枳夏盯着那十瓶草莓味酸奶,不确定,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确定那人是邢战后才开口: “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啊?”

      “嗯,有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想让你教我唱歌。”他刚说完,被一旁的沈沫烨听了去,憋不住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没有憋住。不过你学唱歌干嘛?”

      江枳夏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出别的理由,就想给某人惊喜。

      “我有个朋友,喜欢孙燕姿,喜欢一首歌,歌的名字叫《我怀念的》我想在迎新晚会上唱给她听。”

      这时,江枳夏才反应过来,邢战口中所说的朋友是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尽力掩饰内心的喜悦。

      “我也报名参加迎新晚会了,节目正是孙燕姿歌曲《我怀念的》要不我改改?和广播站说一声,改成我们两个人的合唱。”

      “好啊,我当然没有问题,反正这首歌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两人一拍即合重新修改节目。

      开幕式,音乐响起,歌声如同一股洪流奔涌而出。同学们的口型整齐划一,声音和谐交融。指挥者的手势充满激情,引领着旋律的起伏。台下观众沉浸其中,被那美妙的和声所打动,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着,两位主持人面带微笑走上台来,妙语连珠地介绍着接下来的节目。

      悠扬的歌声响起,江枳夏和邢战手持话筒,深情吟唱孙燕姿的《我怀念的》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也记得那一首歌,记得那片星空。”

      那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带着新生们在校园的憧憬与向往中遨游。

      台下的同学惊愕不已。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被传唱歌跑调的邢战居然能唱出这么动人的歌声,有些女生也明白了军训时他为什么说自己唱歌跑调了。

      歌曲结束后,台下先是一阵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邢战和江枳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落幕后,江枳夏去后台换衣服。

      田梓薇走到邢战身旁,眼神复杂: “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那为什么军训时要拒绝我?是讨厌我吗?我好像也没有得罪你吧!”

      他尴尬笑笑,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后台: “我确实不会唱,是江枳夏教我的。我没有讨厌你,你也没有得罪我,我想唱就唱,不想唱谁也奈何不了我。”

      “没关系,我喜欢你,无论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会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邢战真的不理解: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长得大众脸,成绩也就那样,我真的不理解你们女生为什么都喜欢我?”

      可她们女生就是都喜欢你啊,喜欢是一见钟情或者日久生情,又或者是一种执念和感觉。

      遇见你的那一刻,我也从未想过,在往后的数年里,我会如此怀念一个人。直到我忘记了你的样子和声音,我慌了。

      小品节目登场,演员们生动的表演引得台下笑声不断。滑稽的动作、幽默的台词、校园生活的趣事他们展现得淋漓尽致,新生们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会场沉浸在欢乐的海洋。

      而乐器演奏环节更是将晚会推向高潮。小提琴的悠扬、架子鼓的热烈交织在一起,碰撞出奇妙的火花。新生们跟着节奏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沉浸在这场视听盛宴中。

      晚会的最后,李祥瑞牵着沈沫烨的手压轴登场。她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白色小手袋,长发松松地挽起,垂下两缕微卷的发丝,肌肤洁白,眼波如海,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越发显得纯洁清新、天生丽质。

      两人身上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灭了,另一半原本黑着的灯光陡然亮起。这一明一暗的交替,像是一场无声的戏剧。光影在演播厅里交错徘徊,台下的观众都屏声呼吸。

      刘申瑶回头向乐师轻轻点头示意,两人钢琴的激昂声骤然转急,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诀,宛若凌波仙子,纤细的腰肢柔软如柳,婀娜多姿,眼睛黑而有亮,眼如秋水,顾盼生辉,媚意荡漾,小巧挺立的鼻梁,细致的嘴唇上泛着一层诱人的光。

      倘若仙女下凡般的舞蹈出现的众人面前,白净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如恬静的荷花般远离尘埃,与世隔绝,随歌起舞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左旋右转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在众人沉迷之中,一舞已悄然落幕。

      演出结束,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从那优美的舞蹈中回过神来。全场瞬间被一片连绵不绝的回响所包围,那是对他们三个合作由衷的赞赏。

      杨仕煜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身形一闪便急速冲向了后台。进入后台后,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终于将目光聚焦在角落里。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朝着那个角落飞奔而去。还没等角落里的人反应过来,他立刻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刘申瑶拥入怀中。

      他感受着刘申瑶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安慰道:“都结束了别紧张,你简直是太棒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刘申瑶一口可乐还没吞下去,呛在了嗓子眼儿。

      “咳咳咳,你快放开我,我要被……被你勒得喘不上气来了。”她心急如焚,双手用力地推搡着杨仕煜,可他却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怎么也推不开,她的眼神中满无奈。

      “我说杨仕煜,你快把人家勒死了。”李祥瑞吧唧着嘴巴,一边嚼着辣条一边说着话。

      味大太,沈沫烨让他滚出去吃,他又想犯贱了: “我就不就出去,你能把我咋滴啊?”说完,他还俏皮地对着面前的人伸出舌头,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沈沫烨气得一脚踩在了他的纯白色球鞋上。

      周围人都没忍住,他俩相处模式堪比电视上四十五分钟一集的家庭情景喜剧,确切一点说,更像是一场闹剧。

      隆冬时节,北风凛冽,寒意刺骨。狂风席卷而过,摇曳着树木上的最后几片枯叶,任它们凌空乱舞,又坠地翻卷。光秃秃的枝头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如同野兽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理科七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 “上一次期中考试居然被理科五班给反超了,这一次期末考试,我们势必要超过理科五班!”

      “好!”

      李祥瑞冲江枳夏开口:“你说我能不能也让邢战给我补补课啊?我看他上次给你补习的就挺好,你期中考试物理都及格了。这次的分数直接关系到能不能过好这个年,到时候家里的亲戚一来,问你家小孩考了多少,我要是考的太低我妈都觉得我丢人。”

      是不是学霸都这么谦虚啊?

      “你……你这成绩不需要邢战给你补吧?”

      李祥瑞闻言眯了眯眼睛: “需要!谁让人家是第一名呢!”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徐臻的。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班。

      班上有几个物理成绩不是很好的同学问道: “老师,这次的物理试卷是不是您出的啊?难不难呀?”

      徐臻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难,快过年了,老师怎么会出那么难的卷子让你们过不好年呢?你们说是不是?”

      徐臻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提前画重点,居然还有几个同学问他能不能提前透露点题。

      “那当然不行!可以告诉你们重点,但做不出那种事。”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拿出咱们物理课本来,提前给你们画画重点。”

      “老徐最帅了!”

      “老徐和电影明星一样帅!”

      “老徐,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拥护你为下一届校长。”

      这话可不能让校长听见,不然饭碗就保不住了。

      理科七班的人越夸越离谱,徐臻招架不住,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最近新学的那一单元考一个大题,还有别的题我告诉你们都在哪个单元。我对你们期望不高,题都告诉你们了,把这些题都给我复习好了,都必须及格啊!”

      “老徐,你简直就是我的男神!”

      中午,邢战手里拿着物理试卷,冲江枳夏开口:“困也不能睡觉,都没有多少了,就快做完了,加油!”

      江枳夏低头了一眼桌上的物理题,实在是太困了但不能睡觉,她声音像蔫了的茄子: “我如果这次进步了,邢老师有没有奖励给我啊?”

      邢战想了想,冲她笑了一下: “如果这次你能进步十五名,奖励你去我家吃一次大餐。”

      明明是自己想吃大餐好不好。

      随着时间,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期末考就结束了。

      邢战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枳夏正在拉两个人的桌子。他把书全摞在了其他桌子上,开口道:“我和你一起搬桌子,太重了。”

      她没有拒绝。

      刚收拾完桌子坐下。

      邢战看她: “别忘了,周末来我家吃大餐啊!”

      “不是说进步十五名才能吃吗?”

      “是我想吃了!真不公平,每次你来我家吃饭,我妈才做大餐。”

      满口抱怨。

      江枳夏有些没忍住笑了,这倒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班主任进来了让各科课代表去印刷室领试卷,试卷有点多,找个人一起去。

      江枳夏低头数着生物试卷,成逸风在一旁站着偷偷她。

      数完试卷,她抬头才发现身旁站着的人。两人走出办公室,成逸风抱着试卷走在她旁边,他怀里抱着厚厚十几摞,只给江枳夏留了一份试卷。

      到教室门口,江枳夏接过他怀里的试卷说了声: “谢谢学长!”

      成逸风喊住她: “你记不记得上次篮球比赛,我说过如果我们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她看向成逸风,脸色疑惑: “记得,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就……这周末,我生日,你能来参加吗?”见她还记得,成逸风内心有些激动,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她没有说话,成逸风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没有很多朋友的,不会让你感到尴尬。”

      可是这周末她已经有约了。

      内心争斗半天,江枳夏还是不忍心拒绝成逸风。她心里想,邢战那边说清楚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吃饭的时间可以往后推一推,他应该会同意。

      发完试卷,同学们都抱怨作业太多了,根本写不完。

      班主任笑了笑:“试卷都是学校统一印的。”

      无奈。

      只能接受。

      班主任交代了关于放假和开学的事: “下学期就是高三了,同学们利用假期时间想想要考的目标大学,回来的时候挨个上黑板写。祝同学们假期愉快!收拾收拾东西就可以走了,提前祝同学们新年快乐!”

      “寒假快乐!新年快乐!”

      眼看着距离成逸风的生日越来越近了,江枳夏还没有想好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在挑礼物的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没有天赋,之前送沈沫烨礼物都要挑好久,最后挑来挑去都觉得不好看,还是直接开口问比较简单。

      挑送礼物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心里还有另一个难题困扰着自己,怎么和邢战开口提及这件事情呢?她觉得不管是放谁的鸽子似乎都不太妥当。

      就这样,江枳夏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她想着要不随便选个礼物应付一下算了,但又担心这样会显得太没诚意。

      可邢战那边怎么说?说周末有事,不能去你家吃饭了,可又害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万一他不开心了怎么办?

      她不想让邢战不开心。

      “咚咚咚——”

      邢战打开门,看到江枳夏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大袋狗粮。

      见她杵在那里,邢战先开口: “来喂面包吗?”

      “来送狗粮。”

      “去看看那群小家伙吧,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再给他们装修一下小木屋。”他说。

      阳光轻柔地洒在小巷里,地面铺上一层金色的薄纱。小家伙们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在角落里打着盹儿。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熟悉的气息,小狗瞬间抬起头,耳朵警觉地竖起,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它猛地站起身,欢快地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四爪快速交替,像一阵风般朝着江枳夏的方向冲过去。江枳夏刚迈进小巷,还没来得及站稳,小狗已经来到她跟前。

      只见小狗后腿一蹬,轻盈地跳到江枳夏怀里,整个身体紧紧依偎着她,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嘴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的脑袋,手指从它柔软的毛发间滑过。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亲昵的互动。

      邢战将手中最后一把狗粮倒入狗盆后,轻轻地拍了拍手,然后和身旁的她一同缓缓走向家门口。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又难以言喻的氛围。

      站在家门口时,邢战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她。就在这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只见她微微低垂着头,眼神游离不定,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也显得有些苍白。

      “你今天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她抿着嘴,半天开口: “对不起,我周末不能去你家吃饭了,麻烦替我向邹阿姨道歉。”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吃饭的事以后再说也可以,你周末是要回老家看奶奶吗?”他疑惑。

      “不是。”她摇摇头,“是逸风学长的生日,他邀请我参加。”

      越说越没底气了。

      邢战听到这句话,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心头乱爬,却又找不到源头

      “你和他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生日都邀请你了。”他微微抬起头,眼睛冷冷地看着江枳夏,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那眼神,就像冬日里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之前……之前你们赢了篮球比赛,我答应过学长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江枳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邢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气氛愈发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邢战才缓缓移开视线,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 “篮球比赛是我们共同赢的,既然答应了……没关系你去吧。”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最终,江枳夏默默地转身离开,留下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继续被那莫名的烦躁情绪笼罩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她要去参加成逸风生日会,心里莫名其妙感到空落落的。

      邢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

      我不应该这样和她讲话。

      可那烦躁的情绪很快又将这一丝悔意淹没,他只能再次陷入烦闷之中,脚下踢着小石子,不知如何排解。

      成逸风生日那天,邢战在床上躺了一天。

      房间没有开灯,甚至连窗帘都被拉上,斩断了房间的唯一光源。

      邹白云推门进来,邢战仰面躺在床上,两手张开,一条腿蜷立着。

      有人来了他也没反应,整个人看起来满是落寞。

      邹白云上一次见自己儿子这样子还是在三年前五月份,爷爷去世的时候,这次原因难不成是儿子失恋了?

      那女孩是谁?

      江枳夏吗?

      邹白云坐到床边,轻声喊道:“阿战?”

      邢战没什么反应。

      邹白云探身凑近,突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一道泪痕。

      邹白云一愣。回过神后,她拉起邢战的手: “行了,一个大男孩哭什么?要是真分手了,就问清楚分手原因,要是还喜欢的话大不了努努力再追回来。”

      邢战还是没说话。

      邹白云问: “跟妈妈说说,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许久,邢战总算是开口了:“妈,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分手,只是和朋友吵架了。”

      “欸,也不算是吵架,是我语气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莫名其妙地烦躁,就是不舒服。”

      听到他的回答,邹白云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那就好好和人家道个歉,你们这个年龄啊小吵小闹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理由是不能和好的。”

      江枳夏导航找到了成逸风的家。敲敲门,开门的是个女生。女生脸庞小巧而匀称,眉眼间透露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眼眸深邃如夜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你也是来参加逸风生日聚会的吧?快进来。”

      女孩热情地介绍自己叫曹曦,是成逸风的朋友。

      江枳夏伸手在书包里摸索着,掏出精心包裹起来的小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出来,是精致的相机。她问过父亲了这是当前市场上最为流行款式。

      还记得生日前一天晚上,父女俩坐在客厅里聊天,当提到摄影这个话题时,父亲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他最近对各种相机的研究成果,还教女儿使用各种各样的相机,那是父女俩交流时间最长的一次。

      “生日快乐学长。”

      “谢谢你送的相机。”

      众人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瓶子转到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回答不上来的就吃一口香菜叶子。

      瓶子一转,瓶口指向了成逸风。大家起哄让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成逸风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真心话。

      “那你老实说,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女生?”提问的同学坏笑着。

      成逸风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他看向江枳夏所坐的地方,曹曦和她挨着坐,结结巴巴地说:“我……有,在场有。”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所有人都起哄,坐在曹曦右边的女生轻轻碰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曹曦姐,风哥喜欢的女生肯定是你。”

      “别瞎说。”曹曦羞怯地低下头,她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而且蔓延到身后颈间,仿佛温柔甘美的肉的气息正在散发出来。

      “在场的谁啊?”同学们不依不饶。

      成逸风拿他们没办法。

      “欸欸欸,这可是第二个问题啊!不能耍赖。”

      又一轮转动,瓶子指向了曹曦。他选择了大冒险。

      “那你去亲一下在场你最喜欢的异性的脸颊。”有人出主意道。

      曹曦的目光慢慢转向成逸风,然后慢慢地朝她走去。成逸风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曹曦快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接起电话跑了出去。曹曦停在原地,无奈地耸耸肩,吃了一口香菜叶子。

      接连好几天邢战和江枳夏都没有见面。

      高三,时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闪而过。

      夏日的热浪中,蝉鸣成了不变的背景音乐,绿叶爬满了旧时光的墙壁。那些共同奋斗的日子,如同被阳光晒得发黄的照片,永远镌刻在青春的回忆里。

      开学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看似平静如水的校园生活却在这一天被打破。学校里竟然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大事!

      田梓薇给邢战写的情书被母亲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了。

      田母看到那封充满少女情怀的信件时,顿时怒不可遏。

      母女俩之间随即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田梓薇试图解释自己对邢战的感情只是单纯的喜欢,但田母根本听不进去。情绪激动之下,田母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女儿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也仿佛打在了田梓薇那颗脆弱的心上。

      “不要脸!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学会写情书了啊!和我说邢战是谁?哪个班的?”

      田梓薇捂着脸,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眼泪滚落。狭小的客厅里,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我写情书怎么就是不要脸?你能不能别再管我了!我真的受够了你“窒息式”的养育方式。”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朝着母亲怒吼,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这小小的空间。

      母亲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过,可她也毫不示弱地提高音量反驳: “我让你窒息了?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看看你现在做的都是什么事!”她的声音同样尖锐,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敲击在田梓薇心上。

      她满脸通红,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宣泄而出: “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小时候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的孩子了!”

      田母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大声说道: “我是你妈,都是为了你好!我能坑你吗?当初如果不是我让你们班主任推荐你参加数学竞赛,你能考上泰新一中吗?”

      田梓薇恍然大悟,原来她去泰新一中读书竟是母亲一手操作的。

      母女两个争吵声越来越大,一句比一句激烈,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扎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高分贝的争吵声点燃,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田梓薇抓起书包,重重摔门而去。

      田母并没有就此罢休。她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学校,要找老师和校方讨个说法。

      一时间,整个学校都因为这场闹剧而沸腾起来,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欸,听说了吗?理科(5)班田梓薇的妈妈今天来学校闹了。”

      “怎么回事啊?”

      “听说田梓薇给邢战写的情书全被她妈妈发现了,气不过就来学校找老师,要求校方交出邢战给一个说法。”

      同学们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江枳夏坐一旁听着,试卷被蹂躏出一道道的折痕。当她听到要求校方交出邢战给一个说法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抓起校服就跑了出去。

      “欸,江枳夏你去哪啊?下节物理课你不上了?”聂滕月在后面喊道。

      “帮我和徐老师请个假,肚子疼上厕所。”

      江枳夏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不休的声音,她没敢进去,只是在门口听着。

      “我女儿本来成绩好好的,我说这次期末考试为什么下降了,原来是和你这小子谈恋爱了。”

      “高三了,你要是耽误我女儿考大学,我绝对饶不了你!”田母想上前打邢战,被校长拦住了。

      争吵声里还掺夹着田梓薇的哭声: “妈,我真的没有和邢战谈恋爱,情书是我一厢情愿写的,和他没有关系。我求求您了咱们回家好不好,别在这丢人了。”

      “啪”田母反手就是一巴掌,那清脆响亮的声音江枳夏站门口都听见了,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更不要脸了,人家都不喜欢你,你早恋纯纯是耽误自己的前程!”

      愤怒和辱骂声响彻整间办公室,老师和校方怎么劝都劝不住。

      邢战攥紧拳头: “阿姨,我没有和您女儿谈恋爱,更何况您女儿写的情书我一封都没有收,班里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我和您女儿只是同学关系。”

      校方和老师之前深入调查过两人的关系,他们早就对邢战与其他同学之间的关系做过详细的打探,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信任邢战。因为所获取到的信息无一不表明着一个事实——邢战根本没有早恋,他与任何一位女同学之间都不存在早恋关系。

      最终无果,田梓薇还是被母亲给拽走了,嘴里还囔囔着要办转学。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热闹,七嘴八舌的。

      “你说邢战不喜欢田梓薇,是不是因为江枳夏啊?”

      “不可能吧?他们有什么交集吗?”

      “迎新晚会啊!两个人甜蜜唱歌,难免会生出感情。我看这事不简单啊,先来后到,就是不知道谁是原配谁是小三了,恐怕是虐恋啊!”

      这些话全被江枳夏听了去。

      邢战一脸严肃地推开办公室沉重的门,当他踏出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瞬间便定格在了那里。门口站着一女生,正是江枳夏。

      邢战的嘴角微微上扬,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还没等他来得及发出声音,江枳夏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转身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他终于忍不住了,追上她: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他质问道。

      江枳夏平静地看着他: “田梓薇这么喜欢你,你不应该让她伤心。还有……我们本就不该有过多交集,现在这样挺好的。”

      邢战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他自嘲笑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喜欢田梓薇吗?然后你就一直不理我,最后冷战默认绝交,你是不是打算这样?”

      江枳夏鼻子一酸把头转向一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明白了,沉默就如同默认,默认两个人已是绝交的关系。

      月考结束后,邢战又来找江枳夏了。

      他觉得两个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最近的事情。

      江枳夏有点抗拒,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田梓薇的哭声和同学们说的那些话。她应该远离他,她没有田梓薇那样的勇气。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忽而抬头就瞧见了邢战红透了的眼眶。

      她心头一紧。

      邢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 “我们谈谈好吗?”

      江枳夏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扭曲,他不喜欢田梓薇,即使自己退出也无法改变他不喜欢的事实。

      她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就在她放松下来想和他好好谈谈的时候,路过的同学都在指指点点。

      “对不起……我现在脑子真的很乱,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刻,江枳夏觉得自己真够讨厌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邢战后退了三步,两人的关系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连陌生人都不如。

      在月考成绩出来当天,他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老师,甚至还有年级主任和校长,他们无一例外,脸色都很凝重。

      邢战突然有些不安:“老师,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轻咳两声,语气委婉: “邢战啊,你最近压力大吗?是不是……”

      班主任不知道咋说出‘早恋’两字。

      “压力不大。”

      “是这样的,”班主任搓了搓手,“有老师注意到你跟七班的江枳夏同学平时交往过于亲密,老师今天就是想问一下你这件事,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还有之前田梓薇同学的事情,你们真的没有早恋吗?”

      邢战一愣,回了会儿神才接道:“没……没有啊。我们真的就只是朋友,怎么了?”

      班主任又尴尬地笑了笑: “哦,那就好。你也别怪老师们的怀疑,我们是非常愿意相信你的。”

      “但你成绩摆在这,下降了好几名,学校可是想把你栽培成今年的理科状元,别辜负了校领导的一番用心良苦。”

      “高三了,关键时期好好学习,等到大学想谈恋爱也没有人管你了。”

      邢战垂了垂眼: “我知道的老师,我们也知道高考的重要性,但我们真的没有谈恋爱,这次考试……这次考试是我紧张了没有发挥好。”

      校长咳嗽了两声: “邢战啊,你理科成绩是不错,我们跟你初中的老师也了解过,是个好苗子。”

      “老师相信你这次只是紧张了没有发挥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丢的分下次再考回来便是了。只是高考在即,别的都应该放一放,大好的人生和前程都在等着你们,你说是不是啊?”

      邢战一直听到最后一句话才算是明白,其实他已经知道了江枳夏为什么故意疏远他的原因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班主任来班里公布了成绩,邢战也特地去了公告栏看了这次月考理科班的前十名,前十名里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的成绩真的掉得很厉害。

      江枳夏躲在树的后面偷偷看着他,她不敢直视邢战,不敢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不想给他带来困扰,自己是个胆小鬼,连‘我喜欢你 ’这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舌头无骨,却能杀人。

      她仰起头,尽量让眼泪不落下来。

      怎么办,她不舍得,他们真的做错了吗?

      江枳夏冷静下来,仔细想了好几天,决定约邢战见面,有些话还是说开比较好。

      邢战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抱歉,这次我没考好,发挥失常了,还让别人误会了咱俩的关系。”

      “咱俩什么关系?不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嘛!那些流言蜚语我都不在乎,你在乎它干嘛啊?以后……以后就少见面吧,要高考了,我们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江枳夏很少用那么坚定的语气跟邢战说话,而这次用这么坚定的语气竟然是说这话。

      女孩抬着眼,眼神丝毫不闪躲地看着他。

      看得越久,邢战的心理防线越崩塌。

      可偏偏她的眼神那么坚定,语气亦是,如果眼前说这些话的人不是她,他都不会这么难过。

      这是她做好的决定,她不会再改了。

      两人僵持片刻,周围的同学越来越多,都在凑热闹看一出好戏。

      沈沫烨和李祥瑞更是震惊,瞪大眼,张着嘴。

      邢战率先低头,轻声问: “什么原因?你跟我说说好不好?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吗?你也说了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刻意疏远我啊?”

      少年神色暗淡,语气卑微,这副模样是江枳夏从来没有见到过得。

      真是疯了。

      她居然想对邢战心软,如果再不离开这儿,她心理的那道防线也要崩塌了。

      江枳夏怒吼一句: “你还要我说几遍!那些流言蜚语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那些喜欢你的女生都来警告我,让我离你远一点,说你和田梓薇才是般配的,说我才是罪魁祸首。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邢战,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我怕我真的放不下你。

      江枳夏转身的下一秒,眼泪从眼眶里涌出。不过还好,她逃开了,幸好没有被发现。

      邢战愣在原地,身子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沫烨把篮球塞李祥瑞怀里,追上江枳夏: “夏夏,我觉得你说得话可能有点重了。到底怎么了?谁造的谣,我去揍扁他!”

      江枳夏摇摇头: “没有谁,只是大家都这样传的。老师们也找我谈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让我们保持距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高考。”

      都是歪理。

      李祥瑞心有不忍,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安慰。

      她不是这样的人。

      邢战不相信,她说出口的话都是她再三思考过后的结果。

      也许断开联系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自那天起,邢战就没再来找过江枳夏。

      也是从那天起,邢战的成绩一落千丈。上课也不怎么听讲,老师抽他起来回答问题都发现他在发呆。

      邢战脑海里一遍又一遍过滤着她说的那些话。这话如同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剜他心,另他痛不欲生。

      他开始变得消沉。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但他不能再缠着她了,不能再让这些流言蜚语伤害她了。

      邢战的自甘堕落让很多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请邹白云来学校进行谈话。

      邹白云倒是不求儿子能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之类的,只求他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好。

      江枳夏还是从沈沫烨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惊讶。她想回去找他,可她不能这样做,只要一找他,之前的种种都会破功,流言蜚语只会越来越多,自己也会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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