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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你赢下这场比赛 为你赢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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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几日,体育委员火急火燎地找到了田梓薇。只见他满脸愁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体育委员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对着田梓薇苦苦哀求道:“田姐呀,求求您啦!您要是不报 1500 米长跑这个项目,那我可就得亲自上阵啦!除了您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人愿意报名参加这项比赛了啊!”
说着说着,体育委员委屈了起来,眼眶竟然渐渐湿润起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宛如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那悲伤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田梓薇体考成绩不错也喜欢长跑运动,平时体育课她跑七圈都不喊累的,看着体育委员那可怜劲,她只好勉强答应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运动会即将举行的前一天,田梓薇像往常一样匆匆忙忙地走下楼梯,心里还惦记着明天要参加的1500米长跑项目。突然间,她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从脚部传来。
她痛苦地倒吸一口凉气,坐在地上试图缓解疼痛。周围的同学们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情况。她的腿和脚已经肿胀得如同馒头一般。
老师和同学送田梓薇去了医院,医生告知她得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无奈之下,她只好向学校请了整整一个月的病假,运动会是没有办法参加了。
体育委员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又流下了悲伤的眼泪。他自己一个人报了两个项目,时间上会有冲突,这1500米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姐!求您了!这1500米真的没有人报了,我一个人总不能报三个项目吧?您看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您就帮帮我。”体育委员眼神特别真挚。
江枳夏根本无法拒绝,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随后她就后悔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悔也得硬着头皮上。
校园运动会,总是在阳光最灿烂的日子里盛大启幕。那一天,天空像是被水洗过的蓝绸子,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绿茵茵的操场上,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沈沫烨作为啦啦队的一员,就在旁边穿着校队的啦啦队服装,热情挥舞着手上的彩球,嘴边喊着为她加油,声音很大,没停下来过。
江枳夏以为体考完这辈子都不会和跑步有接触了。站在1500米长跑的起跑线上,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蹦出嗓子眼儿,双腿也有些发软。旁边的选手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 我真的能行吗?这可是1500米啊,万一跑砸了怎么办?同学们都在看着....无数的自我怀疑在脑海中盘旋。”
“砰! ”发令枪响,她顾不得脑子里面的思绪,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第一圈,第二圈……她大口喘着粗气,汗液浸湿了校服。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口腔里充满血腥味。那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瞬间弥漫在整个口腔,让她一阵作呕。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校医务室里,旁边站着沈沫烨和李祥瑞。
见她苏醒,沈沫烨坐床边沿将她扶起靠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她紧紧抱着江枳夏,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江枳夏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李祥瑞在一旁打趣道: “以后喊你拼命三娘子行不行?还有,我这就去把你们班体育委员暴打一顿,明知道你不能跑还赶鸭子上架。”
“不怪他,他也挺为难的,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太善良了。
江枳夏看看周围并没有那人的影子,心里有些失望。
自己以朋友身份感到失望吗?
李祥瑞倒了一杯水递江枳夏手里,知道她内心在想着谁: “邢战来看过你了,只是你没有醒过来不知道罢了。他那边运动会还没结束,等结束你就能看到他了。”
许是刚跑完1500米的原因,双腿无力,从来没有觉得回家路这么漫长。她缓缓扶着树坐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江枳夏!”邢战跑了过来,看到她后瞬间拧紧了眉,“还是不舒服吗?”
江枳夏想说话,却只是咬着嘴唇皱了下眉。
大概是不会说了,邢战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你给我拿着书包。”
“啊?”江枳夏没有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上来!我背你,不然就靠你这无力的双腿,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
江枳夏脸颊泛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伏上他的后背。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搭在邢战的肩膀上,似是怕弄疼他,又似心怀羞怯。他的肩膀宽阔而坚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江枳夏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双臂稳稳托住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扎实。风轻轻吹过,拂动她的发丝,偶尔扫到邢战的脖颈,痒痒的。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脚步轻快。
小巷的胡同黑漆漆的,地面还有些湿滑,有点难走。
“我用手机给你打光,你累不累?要不我下来自己走吧,我可以的。”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带着一丝担忧。
他笑着摇摇头: “不累,你就安心待着。”
她微微收紧搭在邢战肩膀上的手,心中满是感动。
“我重不重啊?”她问道。
“重!重死了!”他开玩笑。
“再重新给你一次机会,到底重不重?”
怎么还带着急的。
“不重!一点也不重!可轻了!”
邢战叽里咕噜地说着一大堆废话,后背上的人安安静静也不接话。他稍微侧脸,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睡着了……
运动会刚刚落下帷幕,同学们还沉浸在比赛的激情与欢乐之中,紧接着是让人倍感头疼的文理分科问题。这关系到未来学业的走向和职业发展的道路,无论如何都逃避不了,必须勇敢地去面对它。
父母却在文理分科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江怀安一直想让女儿学文,将来读个新闻系大学,进电视台当个记者。冯黎觉得学文太辛苦,整天要背很多东西,依旧坚持选理科。
他们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原本就艰难的选择变得愈发复杂起来。江枳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听从谁的意见才好。
江枳夏愣愣地看着桌上铺开的文理分科表,似乎想要看出一个洞来。她内心纠结,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学理,或许自己就完了。
只听得“噌”地一声,她浑身猛地一个激灵!那把椅子上直直地弹立而起,动作迅猛而决绝。
江枳夏高高地举起手中那张薄薄的分科表,就好像那是一面象征着胜利与决心的旗帜。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张表格之上,眼神之中闪烁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坚定光芒。
“我决定好了,我要学文!”
无疑,这条路至少不会很辛苦。
她必须选这条路。
“哎呀!好呀!”江怀安拍手称快,“不愧是我江怀安的女儿,你天生就应该学文。”
冯黎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神透露出对女儿的理解和支持。她知道江枳夏一直以来都是个很有主见的人,选择尊重她最终做出的决定——选择文科。想到这里,她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和鼓励。
确定好学文后,江枳夏的学习状态像是换了一个人。物理课上,她不再一边眼神迷茫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知识对她而言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也不用机械般地挥动着手中的笔,麻木不仁地将黑板上的内容匆匆记录下来,不再靠虚假的努力来麻醉自己那颗渴望进步的心。
“下面我们来看课后例题,找个同学来讲一下解题思路。”物理老师抬头扫了一眼,把目光定在了角落里,“就你吧,江枳夏同学,你起来讲一下解题思路。”
江枳夏心里“咯噔”一声,双手紧捏着桌角,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面露难色地小声回答说: “老师对不起,我不会。”
“不会?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吗?那你一直低着头在那儿记,记什么呢?”物理老师皱起眉,厉声问道。
江枳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程鑫旭转过身,一把薅起她桌上的笔记本,扯着嗓子喊了句: “老师,人家整理历史笔记呢!你别为难人家了,人家肯定是学文!”
肯定是学文。
他哪里来的肯定?
物理老师怔了怔,随后表情惊讶地问她: “你要学文?”
江枳夏一顿,点了点头。
“你们班就你一个学文吗?”老师又问。
“还有我,我也学文!”刘申瑶站了起来,瞪了一眼程鑫旭。
“唉,行,你俩先坐下吧。”物理老师无奈叹了口气说。
江枳夏默默坐下,程鑫旭回头瞥了自己一眼,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她没有理他,继续埋头记笔记。
下课铃响后,沈沫烨起身去上卫生间。卫生间里人很多,她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听见前面一个八班的女生和另一个女生闲聊。
“你知道吗?我真的要被李祥瑞笑死了,政治课上他偷偷摸摸地学数学,反正老师也发现不了。你说他学就学吧,也不知道算什么题算魔怔了,一边唰唰写字一边小声嘟囔个不停,政治老师警告他小声点。突然他拍了一下桌子,说我终于把那道极其变态的函数题给算出来了,把全班人都吓了一跳。政治老师就发火了,让他抱着课本去后头罚站。”
“哈哈哈,他也太逗了吧。”
沈沫烨听的是津津有味,拍了拍前面女生的肩膀: “然后呢?还有没有后续啊?”
八班女生也是热情: “然后政治老师就问他,为什么在政治课上学数学?政治都学会了?结果他说,我反正是要学理,政治枯燥无味,还不如多做几道数学题。罚站的时候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乐呵得不行。”
沈沫烨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二傻子。”她腹诽,唇角又不自觉地弯了又弯。
下午苏静来班里统计文理分科的情况。
“留在班里学理科的同学,继续上自习课。想学文的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
苏静交代完,教室里嗡嗡声一阵,同学们交头接耳,只有一个人站起来。
“咱班就刘申瑶同学一个人想学文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江枳夏噌地起身,“苏老师我也学文。”
“那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英语老师得知江枳夏要学文后,可高兴坏了。相反生物老师流下了悲伤的眼泪,盯着江枳夏的成绩单看了许久,慢悠悠地开口道:“为什么想学文啊?”
“我理科学不会,学起来会很辛苦。”
生物老师扶了扶眼镜,事实就是如此,笑了笑: “文科就能学会了?文科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光是背那些东西就够你头疼的了。”
英语老师听了,不赞同这说法,拍了一下桌子,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她语文和英语成绩挺拔尖,政史地成绩也几乎是满分,你什么意思?非得撬墙角,挖好苗子是吧?”
生物老师也不输气势: “我有撬你墙角吗?她生物成绩也是几乎满分,数理化不难稍微辅导一下是没有问题的,我不能埋没任何一个学理科的好苗子。”
两人面红耳赤,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办公室周围不少人驻足观望。
“两位老师能不能不要吵了?”苏静劝说道。
江枳夏和刘申瑶把周围同学都疏散开,两位老师争一个同学,瞬间在学校炸开了锅。
“我去办公室交理科表的时候听老王说了,我当时还半信半疑,原来是真的啊!”邢战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有这么好笑吗?”
“不笑了不笑了。”呲着的大牙立马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邢战又开口: “我说你真的想好了?要选文科?”
“嗯,我想好了……但其实还是有些纠结……选理科确实能实现理想,但会很辛苦。如果学不好可能考大学都费劲,又何谈理想呢?选文科那是我的强项,至少考大学不用费劲吧?”
还是有点不够自信,如果她学文也学不好,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邢战嗤笑,他懂江枳夏内心纠结,如果她坚定学文科,他也不会说什么。
“有理想很简单,实现理想却很难。但我相信你,更何况还有我这个“老师”在,你要是想选理科,我保证可以帮你实现理想。”
还是这么有自信。
江枳夏沉默了,她不是不相信邢战,而是不相信自己。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学医吗?”邢战双手环胸淡定地瞥她,“就为了当初和大姐姐的承诺?”
江枳夏摇摇头: “不只是为了和清婉姐的承诺,小时候我几乎是在医院值班室长大的。母亲把我接回家后,工作依旧很繁忙,每个周末我都要去医院陪她上班,吃喝拉撒也都在医院。我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了,尤其是重症监护室的门外,亲人去世,家人痛苦。那个时候我就想当一名医生,我想学着母亲的样子济世救人!”
理想很伟大,可学医和学理都一样,会很辛苦。
邢战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那就坚持最初的理想!抛开一切杂念,本心指引你去哪里,你就大大方方的去,理直气壮的去。”
自己的本心不会骗自己!
可她却隐隐觉得,学理是不对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踏上这条路,她就彻底完了。
理想和擅长,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理想。
赌一把,谁让我们还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回到班级里,刘申瑶堵在她面前: “你真要学文吗?”
江枳夏知道如果学文,刘申瑶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者。如果学理,自己恐怕是会倒数了。
她把文理分科表填好,去办公室交给了苏静。
英语老师没想到事情反转了,又失去了一个学文科的好苗子,这下轮到她流悲伤眼泪了,叹了口气: “不再想想?我怕你会后悔,你自己也说了,学理会很辛苦。你父母同意了吗?”
“老师,我确定学理了,父母也同意。因为我以后想做一名医生,就必须学理科,学好生物。”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成逸风也这么说过。
她扬起头,冲英语老师绽开了一个自信大方的笑容。
更何况还有他相信她。
邢战,我一定会实现理想,不辜负所有人对我的信任。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生物老师听到这几句可高兴坏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内定江枳夏为生物课代表。
两老师争一学生的事情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江枳夏选择了文科,有人说她选了理科。甚至还有人拿这事打赌,输得人怎么样,赢的人又如何……
成逸风特地跑去教室找她,见面第一句: “你选的文还是理?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选理科了?”
“嗯,选理科了,英语老师很……”面对英语老师她有些惭愧。
“我和你说个关于我和英语老师的故事吧。”他稍微停顿了一会,见她有反应,像是很感兴趣,继续说道,“高一的时候她也是我的英语老师,班里没有人知道她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亲姑姑。”
江枳夏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他和英语老师还有这层关系。
“文理分科的时候我和你一样也选择了不擅长的理科,她很失望也很无奈,知道劝不了我。因为我父亲是跳楼去世的,他是个警察,执行任务失败后患上了PTSD,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最后跳楼自杀了。那个时候我还小,讨厌自己救不了父亲,后来我就想成为一名医生,救更多像父亲这样的人。”
“对不起学长,我不知道……”
“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
她和成逸风还真是一路人。
高二刚开学,教务处就排好了分班表,通知各个同学抓紧时间去新班级报到。
除了三个艺术班原封不动,文科班分了三个,理科班分了七个。两栋楼间隔距离不大,中间隔了一个乒乓球台和喷水池。
仿佛是命运故意捉弄一般,老天爷竟然跟她开了一个巨大且残酷的玩笑!结果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她的心窝,使得她完全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邢战和田梓薇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高二理科(5)班。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田梓薇主动选择坐在邢战的身旁,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同桌。
她和李祥瑞分到了同一个班级,高二理科(7)班。幸好有熟人在,至少无聊的时候还能说说话。
分科后第一天,江枳夏换了新寝室,另外几个室友性格也不错,比顾南絮好相处多了,终于不用再看见她那副恶心的嘴脸了。
也许是之前班级带给她的阴影,她竟然一点都不迫切地想在新班级交朋友了。
分科之后,校园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课程安排有所调整,但对于同学们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一些老师和教室,同学罢了。
对她而言,邢战依然如往常一样,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来到她的教室,耐心地为她补习功课。
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邢战的身旁多了一个人,那人是田梓薇。
每当路过他教室,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揪紧,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涌上心头。明明知道这也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但那种感觉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底。每次想起那个画面,她都会感到一阵烦躁。
暗恋,对我来说,只是在追逐一次比一次更接近他的可能,但终究到不了梦想的终点。
邢战给她讲着题,她的思绪早就飞走了,飞哪去了?
不知道。
“走神了。”他将她思绪给拉了回来。
“对不起,我……”
“是我讲的你听不懂吗?”他疑惑。
“不是不是,你讲的很好,刚刚是我走神了。”
总之,从踏进这个班级的大门开始,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就必须努力再努力。
分班过后的第四节物理课上,徐臻拿着教案跷着二郎腿坐在讲台前,一边喝着着滚烫的茶水一边按着成绩排名找班上的同学们谈话。
江枳夏在饭店见他第一眼还以为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物理老师,只是以前没在校园里没见过。
她有些羞愧难当,把头恨不得埋进桌洞里。
“江枳夏,来。”
她站在讲台前,看着徐臻一板一眼地捋自己的成绩。
“哟,这语文和英语成绩不是一般人能考到的水平啊!还有这政史地也几乎是满分。”徐臻惊讶地抬眼看她。
江枳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你这数理化成绩还是一向如此……是你正常水平?不是涂答题卡的时候涂串行了?”
江枳夏咬紧嘴唇,解释道: “老师,我数理化成绩挺薄弱的。”
“你这生物成绩确实不错,怪不得两位老师为了争取你,整天在办公室吵吵。听你生物老师说你想学医?”
江枳夏点点头。
“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江枳夏又摇摇头。
“既然选择了理科,就要为自己负责。光学好生物是没有用的,高考又不只是考生物。”徐臻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数学和化学我不敢保证,但跟着我学物理,下次期中考试我保证你能及格。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赶紧鞠躬道谢,刚一转身,又被徐臻叫住了。
“自信点,你没有问题的,成绩不是永恒不变的。”
她错了,徐臻不是江湖骗子。
她很喜欢这位物理老师,也渐渐对物理产生了兴趣。
宿舍里的灯准时熄灭,刹那间,黑暗如潮水般迅速将整个空间淹没。江枳夏靠着微弱的灯光做着物理试卷,困意充斥着她的全身。
一缕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悄然挤了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轻轻地铺展在地板上,又像是一层薄霜,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月光缓缓移动,爬上了墙壁,为那些贴在墙上的照片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月光又落在聂滕月的脸上,她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向江枳夏的,她还在挑灯夜读。
聂滕月下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 “你还没睡啊?”
“不困,我在做会物理题就睡了。”
想起白天物理老师说的话以及邢战对她的信任,困意和疲惫瞬间一扫而光,她又可以低下头再多做几道物理题。
午休时间眼看着快要结束,篮球场上依然人山人海,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
沈沫烨路过她教室,她依旧低着头做着物理试卷,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学成书呆子了,拉着江枳夏就往篮球场跑。
场上的少年身姿矫健灵活,惊如游龙,动如猎豹,带着球越过重重包围,猛然一跃而起 ,盖帽灌篮进网,飒爽英姿如太阳般明亮耀眼,吸引住了所有人眼球!
邢战顺手捞起球衣下摆擦汗,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引得场边不少女生惊叫不已。而他似乎也深知自己的魅力,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目光扫过场外……落在江枳夏身上,他一手抱着篮球向她挥了挥手。
李祥瑞看他心不在焉的,拍了拍他:“干吗呢,看谁啊?今天那么不在状态?”
“我看江枳夏,你们先打。”邢战把手边的球抛给李祥瑞,拿了瓶矿泉水往篮球场边走,直接坐在了江枳夏身边,“今天怎么来看我打篮球了?”
“是我拉着夏夏来的,我怕她在教室里闷的慌。”沈沫烨说道。
“行,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一会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他眼神坚定,眼里全是自信。
嘴巴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浓黑如檀的头发带着淡淡湿意.....邢战皮肤冷白,发丝又极黑,纯粹而浓烈的颜色碰撞出独树一帜的眼球惊艳感。
他生来便是骄矜的,目光扫过人时总是疏懒随意,好似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但若聚精会神看着一人,那双占尽风流的桃花眼,便成了世上独一份的深情。
篮球比赛正式开始,高二理科(5)班联合高三理科(9)班对战高二理科(2)班。
邢战几人再次对战程鑫旭,他们只觉得晦气。
邢战像闪电一样绕过一名防守队员,双手把球高高举起,转身向上一跃,投篮动作一气呵成,把球准确无误地投进了篮筐。观众席上也迎来了一片掌声。
李祥瑞和周韵白打配合,在球场上像一匹脱缰的小野马奔来跑去,投中了一个又一个,使整支球队更有信心。
沈沫烨一向大胆惯了,比赛刚刚开场,她大声冲着球场里边喊:“李祥瑞,你小子不赢就别回来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祥瑞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哭笑不得。
江枳夏见惯了他俩的相处模式,忍不住发笑。
程鑫旭又想耍懒皮,堵在两人面前,不让他们有机可乘。周韵白手里拿着球,手臂左右摆动,做了个佯攻,将球传给成逸风。
成逸风从两名对方球员身边晃过,用三个箭步运球,一个跃起,一个腾空,然后投了一个两分球。
哐当!一记干净利落的盖帽!真漂亮!
比赛第一场结束,邢战几人以15:3的成绩获得顺利。
只见那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迅速地将他们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有的女生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满脸笑容地递到男生们面前,有的则细心地捧着一叠纸巾,温柔地示意他们擦去额头的汗水,更有贴心的女生准备了毛巾,轻轻地搭在男生们的肩上。
田梓薇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放置矿泉水的桌子前。她伸出手,轻轻拿起两瓶冰镇过的矿泉水,面带微笑地朝着篮球场走去,将手中的两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递到邢战手里。
“哎呦呦!小迷妹这么贴心啊!”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田梓薇听着这些话,一瞬间,感觉这热度已经护散到脸颊,蔓延到耳朵。
还没等邢战接过矿泉水,田梓薇迅速放下左手拿着的那瓶水,紧接着伸手从一旁拿起一条干净洁白的毛巾。
她稍稍踮起脚尖,眼神专注而温柔地看着他那张因剧烈运动而挂满汗珠的脸庞,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想要用毛巾帮他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江枳夏看着两人互动,周围人地起哄。她心里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全世界的蛇胆都在自己肚子中翻腾。
暗恋这种事情,太苦,苦不堪言。想把苦从嘴里吐出来 ,但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空留她一口苦涩。
邢战完全没有预料到田梓薇会有如此突然的举动。原本正沉浸在胜利喜悦的思绪之中,猛然间看到田梓薇近在咫尺的面容和那即将触碰到自己额头的毛巾,不由得浑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我自己来就好。随后跑向江枳夏所在的观众席,这一切也被田梓薇尽收眼底。
“水,渴死我了。”
“啊?”江枳夏没有反应过来,“田梓薇不是给你水了吗?”她疑惑问道。
“没喝,太凉了,你这有没有温水啊?”
“没有,只有冰镇的矿泉水。”
江枳夏从一旁拿起矿泉水递他身前,他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整瓶冰水下肚,邢战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是嫌冰不肯喝吗?
李祥瑞被那群女生挤的密不透风,好不容易挣脱她们,笑眯眯看着沈沫烨: “你为什么不给我送水和毛巾啊?”
“你的那些迷妹还不够吗?”话里带有吃醋的意思。
“没有你送的水好喝。”李祥瑞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比赛开始第二轮。千钧一发之际,从后面追上来的程鑫旭遽然纵身一跃,蓄满力量的手臂肌肉向前一挥,宽大的掌心成功拦住对方即将投向篮筐的球。
“砰”地一声闷响,篮球砸向地面,又顷刻反弹。
李祥瑞屈膝落地,抢先一步截住球,疾步朝着对方的营地冲杀过去,将篮球传给邢战。少年身影如风,邢战快速甩掉追在身后的人,冲刺到篮筐正前方,紧跟着一个利落干净地侧身,完美避开守在下面弓着身子准备拦球的同学,起跳,上篮,哐当一声响,篮球稳稳当当地命中。
刹那间,看台上理科五班的队伍爆发出一阵欢呼: “邢战!牛逼!”
理科七班也不输气势: “李祥瑞,牛逼!”
“理科五班必赢!邢战!牛逼!”
“理科七班,李祥瑞,牛逼!必赢!”
还有很少一部分人喊着: “周韵白,加油!”
高三那群支持成逸风的女生们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喊道: “他们是一个队的,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为谁加油!”
很显然他们都有各自的小迷妹。
球场上,成功拿下第三分的邢战似有若无地勾着唇。随手一个动作,都能再次引爆全场女生的尖叫。
“好帅!”
“不愧是咱们一中的门面!邢战冲啊!这局必胜!”有几个不会打篮球的男生也沸腾了起来。
欢呼追捧声此起彼伏,可却没有他最想听的那个。
第二轮比赛结束,邢战又跑向江枳夏所在的观众席,撇了撇嘴: “你怎么没给我打气加油啊?”
引得周围所有女生投来审视的目光,那眼神仿若要将她看穿。她感觉周围弥漫着凝重的氛围,那氛围压抑着自己,使她不敢轻易喘息和言语,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邢战,我求你了,不要再过来了。
“我给你加油了,只是我声音太小了,你没听见。”她解释道。
就在此时,站在另一边的沈沫烨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整个人直直地朝着李祥瑞飞奔而去。只见她满脸通红,双目闪烁着兴奋与喜悦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李祥瑞。这一刻,时间似乎都为之定格,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模糊起来,唯有他们二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清晰可见。
江枳夏和邢战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远方那如血般艳丽的夕阳。余晖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而又宁静的画面。此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有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些许凉意。
这场激烈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的关键一局。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中,让人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直全神贯注盯着赛场的邢战,突然间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江枳夏。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他冲她挑了挑眉: “比赛还有最后一局,看我为你赢下这场比赛。”
说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插兜,轻松地走进篮球场。
她相信邢战会赢,就像他相信我一样。
成逸风过来拿矿泉水,看到江枳夏一个人站在静静地站那里,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对上成逸风的眸子。
“学长。”
“如果我们赢下这场比赛,学妹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江枳夏犹豫了两秒,两秒过后她点点头,答应了。
“都不问什么事啊?”
“学长不会坑我的,对吧?”
最后一场,少年们笑得肆意张扬,他们游刃有余的运着球,动作敏捷迅速。金黄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为少年人镶上了一条金边。
邢战身穿一件宽松的球衣,15号球衣,少年感满满,他们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投篮。观众为他们欢呼着,喝彩声震耳欲聋,整个篮球场在沸腾。她在观众席看着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刹那间,成逸风不经意间用眼角余光扫到了观众席上的江枳夏。只见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紧紧地黏在了邢战的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无论邢战做出怎样的动作,抬手、转身还是移步换位,江枳夏的视线都会如同追踪导弹一样,迅速而精准地跟随着他的身影来回移动着。
那一刻他好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们躲过对方防守,冲至篮下,一跃而起,对方跳起阻拦。邢战却是假意为之,突然落下,一转身朝防守空当背身跳起。人背对着篮筐,手托篮球往后头一砸,篮球应声入筐。
他轻松落地,出尽风头。
篮球比赛结束后,他向江枳夏冲过来,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炽热气息。
“46比6,我们赢了,看见我刚刚的帅气投篮了吗?我说过我会为你赢下这场比赛,我没有食言我做到了。”
少年清澈明亮的眼睛与她对视。
我只记得那天太阳很大,阳光刺得我眼睛泛着疼,被汗液打湿的发丝沾在我的脸上,蝉鸣围绕在耳边。在进球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为他热烈地鼓动着,经久不息。
后来李祥瑞还问过江枳夏。问她,沈沫烨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江枳夏迟疑了一下: “她喜欢打篮球帅的,还特别傻的,和二傻子一样……”
晚上篮球队要聚餐,为今天的胜利而庆祝。沈沫烨看着超市还没关门,想进去买块巧克力吃,江枳夏在超市门口等着她。
“呦,这不是美女嘛!一个人呀?”
江枳夏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男生,顿感不安,加快速度准备往超市里面走。
其中一个染黄毛的男生拦在了江枳夏的前面: “我们哥几个儿跟你说话呢!没听见还是咋的?”
江枳夏也是没想过在超市旁边也能遇见混混,她咬紧下唇,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认识你们,凭什么和你们说话。”
“认不认识没关系,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是不是泰新一中的呀?小妹妹。”黄毛开口道。
见她不说话,黄毛低头凑近看了看她的校徽: “呦,还真泰新一中的,还是好学生呢。”
江枳夏鼓起勇气: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家了,麻烦你们让开我要回家。
沈沫烨买完巧克力从超市出来就看到了这场景。她立马跑了过去,护住江枳夏: “你们是谁?要干嘛?”
“哟,又来一个小妞,今天晚上是哥几个走狗屎运了!”其中一个红毛说。
见状不好,沈沫烨拉起江枳夏的手就往大路中央跑,几个小混混还在后面穷追不舍。
一边追着跑一边说: “小妹妹别跑啊,哥几个就想和你们玩玩,没有坏心。”
黄毛话音刚落,就被一拳撂倒了。
“玩你妈,老子的朋友你都敢碰。”李祥瑞眸子里都带着些冷意,眸中仿佛淬了冰,周身都透着森森冷意,他说着,将沈沫烨一把拉到了自己后面,江枳夏也躲到了邢战的后面,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黄毛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右脸高高的肿了起来,他刚刚挨的那一拳可不轻,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你谁啊?想玩英雄救美啊?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给我听好了,爷爷我叫李祥瑞。她是老子的朋友,你们居然敢打她的主意,想进警察局了?”
一旁,邢战掏出手机假装拨打着110电话,几个混混见他们动真格的,屁滚尿流吓跑了。
李祥瑞看看身后的女生,一副被吓着了的模样。揉揉沈沫烨的头发,安稳道: “没事吧?”
她泪光莹莹的眼睛,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高了,眼泪流满了两颊。
他手忙脚乱地说道: “哎呀,你别哭呀!我真的最怕女孩子掉眼泪啦!你看看人家江学霸多坚强,遇到事情都不哭。”说着,他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那如断了线般滚落于脸颊上的晶莹泪珠。
怕小混混又折返回来,两位男生负责送两位女生回家。
窗户里飘来一股诱人的饭香,江枳夏好奇地抬头张望,自家窗户黑黢黢的,母亲肯定没在家。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捂着肚子,她的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容,眼中透出尴尬的笑意,似乎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奈。
“走吧,去我家吃饭,我妈要是知道你来,肯定高兴坏了。”
“面包还在家,我得先回家喂狗粮。”
看着黑漆漆的楼道,他不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你可以把面包寄养在我家几天,我妈可以照顾它。你放心,绝对饿不着面包。”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新家,睁着那双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柔软的沙发让它忍不住打了个滚,四条小短腿在空中欢快地舞动,可爱极了。
“我再多加两道菜。”
每次她来家里做客,邹白云都会多整俩菜,这可是她的专享福利。
邢战听了不愿意了,抱怨道: “妈!我都没这待遇。算了算了,我也是沾江同学的光了。”
邢战在厨房和母亲帮忙,母子两个似乎在厨房说着一些话。她没忍住起身站在厨房门外听着里面的笑声。
邹白云轻声笑着对邢战说:“儿子,你和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夏夏啊?”
邢战手上择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妈,您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就算喜欢也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邹白云看着儿子狡辩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他还没意识到内心的喜欢。
“你骗不了妈妈的,你看夏夏的眼神可不一样。”
“妈,真的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就别乱点鸳鸯谱哈!”
站在厨房门外,这些话江枳夏的全部都听见了。她的情绪有点失控,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甲深深掐进另一只手的手指。随着力度不断加大,被掐的手指开始慢慢泛白。
他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的幻觉。她面露苦涩,我竟然还傻乎乎地以为你也喜欢我。
用过晚饭,她向邹白云道谢后,返回了自己的家中。玄黑色的房间,似乎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温度,连星光都没有。
想起他在厨房回答邹阿姨的话,江枳夏心头一颤,她的肩膀颤抖着,泪水不断从眼角溢出,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青春的暗恋是一场无声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