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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影剑法 ...

  •   寒声殿是应哀雪的住所,常年飘雪,地上的积雪却只有两寸深。

      从外看朱楼碧瓦峻宇雕墙,院内梅花梨树常年盛放,朱红与白玉花瓣交织风雪纷纷,步入室内则锦天绣地,谢春慈绕过珠箔银屏,就见白发蓝眸冰清玉洁的仙尊端坐堂前,面前是一盘残棋,正执白子思索破解之法。

      应哀雪放下棋子,古井无波的眸子漾开一抹波澜,“过来。”

      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雕花镂空的双层红木箱子,启唇道:“昨日匆忙,安排不够妥当,这是本尊给你准备的拜师礼。”

      她非按流程入宗,更未参与宗门测试,是以没有所谓的拜师仪式,随意磕了几个头,就叫了师尊。

      但是他这个做师尊的,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他又放桌子上一个白色的瓷瓶,淡声道:“这一瓶是洗髓丹,一共六颗,每月服用一颗即可,应该能改善你的经脉,虽然不能完全剔除污浊,但可令你修炼不至于太辛苦。”

      谢春慈点点头,“谢谢师尊。”

      她的声音很轻,叫出师尊的称呼还很生疏,带着隔云端的距离感。

      应哀雪想了想,道:“你是水火双灵根,之前一直单修水灵根,太过偏重,火灵根的修炼不能落下,你的大师兄殷断潮便是火灵根,不过正在外出办事,等他回宗门了有问题可以去找他。”

      他顿了顿,补充:“来寻本尊亦可。”

      谢春慈低眉,“是,师尊。”

      知道她是失去至亲状态不好,但实在是话太少了,应哀雪有心引导她早日走出困苦,便寻了个话题问:“不打开看看吗?”

      他指的是拜师礼。

      谢春慈听话地扣开红木箱子的锁扣,里面铺了一层柔软的暗纹锦缎,中间放了一把纯白镶银的剑。

      少年目光被烫到似的,葱白指尖抬起,颤抖着轻抚玉石般润泽的剑鞘,这把剑和她的凌云剑很像,但明显品阶更高锻造得非常精细。

      其实距离莘凌送给她凌云剑也没过去多久,但现在凌云剑破破烂烂地躺在她的床榻上,莘凌零零碎碎地散在离云洲。

      她下意识摸了摸还在右手腕系着的软烟罗,它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大乘后期的威压而彻底损坏,失去了防御法器的作用,现在只是一根除了坚固别无他用的普通绸缎。

      应哀雪道:“这是玲珑剑,你应该会喜欢。”

      脑海中又浮现她心如死灰抱着那把仿制的断剑的样子……如果看到玲珑剑,她或许能开心点。

      谢春慈合上红木箱子,再次道谢:“谢谢师尊,我很喜欢。”

      “那就好。”抬头就见白发仙尊竟然极浅淡地弯起唇角,微微歪头问她:“昨夜休息的怎么样?可有不习惯的?”

      说实话,谢春慈挺满意的竹苑的,那院子虽然偏僻了点,但五脏俱全,里面还有一小片竹子,青翠欲滴十分美观。

      谢春慈道:“挺好的。”

      她穿越前几乎是穷困潦倒,遇见莘凌后也是风餐露宿居多,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她很知足。

      师徒俩不咸不淡寒暄几句,应哀雪淡笑:“你随本尊来。”

      少年亦步亦趋跟着师尊,只见他脚下凝聚一团云雾,然后朝她伸出手。

      谢春慈望了望他,小心地牵住他的手指,抬脚踏上松软的云雾。

      看似软绵绵的没有实体,但踩上去意外的挺牢固。云雾越飞越高,谢春慈不由自主揪紧师尊的指头,她面上不动,手心却汗涔涔的。

      应哀雪不知是不是留意到了,降了些高度,缓缓飞在半空,低声为她介绍目之所及的事物。

      天玄宗弟子分内外门,外门弟子考察合格者可以选择拜入剑、丹、器、灵四峰成为内门弟子,这四峰分别在天玄宗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正中的便是主峰,宗门内大事便在议事大殿主持处理,宗主所居沧澜殿也于其间。

      应哀雪说:“改日本尊再带你拜访宗主。”

      一道流光似的人影突然从不远处飞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华朝,这就是你说的新弟子?”此人身着蓝色金纹衣袍,上头织着日月山河,玉簪绾发,双目含情若水。他似乎地位不低,上来就直接称呼应哀雪的尊号。

      他歪着头看向应哀雪身后的少女,看上去很好奇。

      应哀雪不着痕迹遮了遮谢春慈,“修和,你怎么来了?”

      陆修和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缠绕在谢春慈身上,一边回答:“还不是我那个徒弟连城,我去灵峰给他借钟灵兽的血液,回来就看见你带着……”

      他注意到他的动作,“你藏什么,怎么见了我就要遮遮掩掩的,我难道很可怕吗?”陆修和探头,非要越过应哀雪凑过去看谢春慈的模样,不期然对上她鸦黑睫羽下黑溜溜的瞳仁,愣了愣,“果真是如假包换的女人。”

      谢春慈:“……”

      “这是丹峰峰主陆修和,你姑且称他为师叔。”

      她弯腰抱拳行了一礼:“见过陆师叔。”

      男人摸了摸下巴,狐疑地看着应哀雪,“宗主就这么同意你收她为徒了?”

      应哀雪疑惑道:“本尊收徒,还需看别人脸色?”

      陆修和不再对此事置辞,转而看了谢春慈一眼,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华朝,那你的宝贝徒弟可要仔细看好了。”

      他知应哀雪不问世事,什么男尊女卑都不放在眼里,他若想收女徒,想收便收了,天底下又有谁能管得住他。

      但是应哀雪可以不被外界困扰,不代表他的徒弟也能安稳度日。

      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恶意,无孔不入。

      陆修和无比清楚这一点,但他不会说出来,毕竟他自身也是怀有鄙夷与嫌恶的一员。“我还有要去连城那,先走一步。”

      他再次化为流光消失,应哀雪紧抿着唇角,掰回谢春慈还在张望的脑袋,正色道:“门内不要随意和外人来往,以后见到他尽量远离。”

      小徒儿脸上浮现一丝疑惑,他便教导道:“陆修和此人行事放浪形骸,你天真纯幼,若被他蒙蔽,本尊恐你沾染恶习。”

      原来如此。

      她觉得师尊多虑了。

      就算陆修和再怎么饥渴,也不至于看上她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女子。天玄宗容貌秀丽的男弟子难道还不够他玩弄的吗?

      “知道了,师尊。”但是谢春慈很听话地乖乖点头。

      传闻中华朝仙尊如同皑皑雪山高冷不可攀,实际上,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想来他是个很疼爱弟子的老师,别人眼中百无一用的小废物,在他这里却是会惹人觊觎的小宝贝。

      莘凌也是这样将她当做眼珠子护着,谢春慈的人生才过了十几年,却不断遭逢生死变故,能无条件爱她牵挂她,把她当做珍贵之物的人,唯有莘凌。

      她低头偷偷抹掉眼角的泪花,右手紧紧攥着师尊的袖角。

      再往东去的第二座山峰便是天玄宗的藏书阁。

      古朴壮观的楼阁呈环形,共有十七层,每一层都有各类书籍数十万卷,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排列,且每层之间没有任何相连的通道,也没有梯子,要想取得高楼层的书籍,只能全凭灵力飞上飞下阅览。

      所以,摆放层级更高的书也需要拥有更高的修为才有资格翻阅。

      谢春慈咽了咽口水,被这古朴肃穆的庞大建筑和茫茫书海震撼得后退一步,感觉自己随时会被这些书压得喘不过气来。

      “第十层有一部《破影剑法》,本尊年少时曾修炼过,应该适合你。”

      白衣仙尊徐徐而行,谢春慈跟在其身后,她抬头丈量了一下第十层的高度,心下一凉,就是一百个她摞起来也爬不上去啊!

      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应哀雪瞧在眼里,不免淡笑,“本尊带你上去。”

      腰间突然环上一只手臂,男人的大手揽着她的腰肢,下一秒周边景象就向下坠去。谢春慈被应哀雪揽在怀里飞起来,她紧张地捉住他胸前的衣襟,揪成一团。

      “师尊。”脚下没有东西的不踏实感让她脸色微微发白。应哀雪扫了她一眼,轻声道:“抓紧,别怕。”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谢春慈伸手揉了揉耳朵。

      衣袂纠缠间,她已稳稳落在第十层的走廊上。

      刚抬头,一本灰扑扑的旧书就飞过来,封面是《破影》二字。

      “此剑法不分属性,人人皆练得,但你要潜心静气,不可急于求成。”

      这是师尊修炼过的剑法。谢春慈露出一丝笑容,满怀希望,“是,师尊。”

      如果她能练好,是否也能像他这样厉害呢?

      而另一边,陆修和心不在焉地回到丹峰。

      在炼丹房没看着连城,只有一白衣青年候在门口,是连城的未婚夫,方行云。

      “连城呢?”

      对方颔首致意,道:“连城换到天字房去了,让我在这里等陆峰主。”

      陆修和大步跨入天字房,他最疼爱的徒弟连城正在分拣灵药,浅金色的衣袍衬托得他像个玉雕娃娃。

      连城见到他很高兴,本来皱紧的眉舒展开,“师父,我要的血你要来了吗?”

      陆修和将透明小瓶放在桌子上,里面盛着半瓶蓝色血液。

      “为了给你讨要这点钟灵兽血,为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他瞥见小徒弟额头沾染了炉灰,十分自然地抬手替他拭去,随口道:“你父亲昨日又传信问你近况,你抽空回一下。”

      方行云刚进来就看见这一举动,心中吃味,却不动声色,待陆修和晃晃悠悠走了,才将连城揽进怀里。

      “陆峰主与你的举止未免太过亲密了。”陆修和那方面荒淫无度,全天玄宗谁人不知,连城虽是他的弟子,但他的弟子何止连城一人,估计不少都遭遇了魔爪。

      即便连城是陆修和看着长大的,但方行云总疑神疑鬼他对连城用心不纯。

      他怀中之人不为所动,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连城还觉得欣喜,这是方行云在乎自己的表现,“他是我师父,就算亲近了些又有何妨?”

      “阿云,我看是你吃醋了吧!”外表还是少男模样的连城故意将炉灰抹在方行云脸上,两人笑闹作一团。

      ……

      谢春慈回到竹苑,抱着破影剑法啃了大半夜,实在坚持不住才眯了一会。

      天刚破晓,她就强撑着睁开眼,拿起摆在床头如同天书的剑书继续一字一句研读,但晦涩难懂的地方实在太多,没看几行就开始头晕目眩。

      好在还有教学的留影可以看,不至于让她一头雾水。

      谢春慈拿着凌云剑在院子里,对着留影生疏地依葫芦画瓢,两个时辰过去,累得浑身是汗,将第一式的招式记了七七八八,但为什么感觉并没有力量呢。

      脑子正放空,木门突然被人推开,她吓了一跳,见来人是二师兄景越,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

      他怎么来了。

      青年端着托盘缓步走近,视线扫过她握剑的手,笑意不达眼底,“这是你的弟子服和身份令牌,师妹。”

      谢春慈放下剑,随手擦掉额头的汗珠,对于他竟然亲自来送这些杂物有些意外。

      “多谢。”她接过东西放在一边,回头一看他还在原地没有走,知道来者不善,“师兄还有事?”

      她一脸还有何贵干的表情,显然在赶客。

      景越先是一愣,她未免太过不知天高地厚,随即前进一步,高大的身躯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黑眸睨视,极有压迫感。

      “……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迷惑了师尊,但既然来了落霜峰,一切就由不得你。”

      他冷冷警告道:“小废物,不要再接近师尊。”

      “如果你不想死,就要有自知之明。”

      虽然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厌恶,但还是难免泄露出咬牙切齿的语气。

      谢春慈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位二师兄,刚见面就如此讨厌自己。

      或许是因为她的加入令他不习惯了,当几个人的小团体突然有外人插足时,就会有人感到不满。小团体总是排外,她深知这个道理,但是,这不值得她忍气吞声。

      “可是,”谢春慈疑惑地问,“为什么?总要给我个理由,我也是师尊的弟子。”

      景越不屑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愚蠢的问题,“就你,一个练气一层连剑都拿不稳的女人,凭你也配?”

      “就算说出去,这天底下,有谁会相信你是华朝仙尊的徒弟。”区区女子,妄想同日月比肩,下场只能是粉身碎骨碾作尘。

      谢春慈一言不发握紧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痛令她维持头脑清醒,垂着眼道:“师尊认可我,我就是,至于其他人相不相信,与我无关。”

      她转过身背对着,听到景越冰冷的声音。

      “巧言令色。”

      “别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若你安分守己,尚且可以苟延残喘,倘若出格,我顷刻令你魂飞魄散,你好自为之。”

      身后冷漠蔑视的视线烧灼着她的后脑,谢春慈站了一会,身后没动静了,凝固的气流得以流动,扭头一看才发现男子已经离开。

      她喉咙梗塞,后背全是冷汗,衣衫黏在身上。那人只是随意一点气息就足以让自己喘不过气,腿脚发软差点跪下。

      她轻轻抚上残缺的凌云剑,胸口酸楚,眼尾一滴接一滴水珠滑落。

      在望月城,裴寂踩断凌云剑,还害死了莘凌,事后她用布条将断裂的剑身缠在一起,装作它还完好如初,可莘凌永远不会再回来。

      她想给莘凌复仇,就像曾经为母亲复仇一样。

      而景越,只不过是这复仇之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绊脚石。

      谢春慈擦干眼泪,收好情绪,从箱子里拿出玲珑剑,把凌云剑放进去收好。她换上新衣服,带着破影剑法去了寒声殿。

      可当她真正站在门口,又迟疑了。

      她和应哀雪也只认识了几天而已,如果蓦然打扰,会不会不妥?

      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你是他的徒弟啊,师父教徒弟,是他的职责,你不懂的剑法不去请教他,难不成要自己一个人摸索吗?

      思及景越方才的警告,谢春慈眼神阴沉下来,看着雕刻着花草的门环,深吸一口气。

      不让她接近,她就偏要接近!

      正下定决心要叩门,大门却吱呀自动打开,入目落花满院,应哀雪坐在藤椅上,已经为她斟好茶水,抬眸推到石桌对岸。

      “既然来了,为何犹豫?”

      谢春慈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有些心虚地轻抿嘴唇,小声唤了句师尊。

      她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向他展示自己的弟子服。

      “师尊,你看。”

      宗门制服通身绸缎素白洁净,衣领处织着精细漂亮的花纹,腰带上嵌着银饰环环相扣,脖颈处露出一节红色里衣,如同雪地红梅,将人的视线汇聚在她娇艳的脸上。

      谢春慈抬起手臂,宽松袖子被收进护腕,干脆利落,“好看吗?会不会不太适合我?”

      这还是她第一次显露出明显的情绪,应哀雪含笑摇头,“好看,很适合小慈。”

      天玄宗的弟子服设计独到,行动方便,她也很喜欢,不过好像并没有见二师兄穿过呢。

      咦……她一个激灵,赶紧将不干净的东西赶出脑海,这种两面三刀的双面人,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这是霁雨茶,饮用可以增长灵力,尝尝?”应哀雪抬手指向对面的白瓷小杯,里面是他刚倒满的淡绿色茶水。

      谢春慈一听可以增长灵力,立刻坐下端起面前的小杯,清冽水面漂浮着两片茶叶,她好奇问道:“喝水也可以增长灵力,那岂不是不需要修炼,只喝这个霁雨茶就可以了?”

      应哀雪莞尔,如果靠霁雨茶那点灵力修炼,寿元耗尽也难以突破。

      “霁雨茶的灵力对如今的你尚有裨益,但等你筑基甚至结丹了,或许就瞧不上眼了。”他顿了顿,“并且,霁雨茶的生长条件苛刻,产量极少,靠大量饮用来汲取灵力并不可行。”

      谢春慈懂了,这茶师尊喝了没用,得她来喝才能发挥价值。

      她喜滋滋地将一杯霁雨茶牛饮而尽,咂咂嘴,就感觉口中甘甜,回味一下还带着一点茶叶的涩,她不懂什么好茶坏茶,眯着眼笑了笑道:“师尊,再给我来一杯呀。”

      一连喝了三杯,应哀雪不让她喝了,说再喝她要承受不住霁雨茶里的灵力。

      谢春慈失望,不过确实感觉丹田中满满的,撑得慌,也就作罢。

      她还没忘了正事,正好喝了灵茶再练练剑消化一下,当即翻开破影剑法,指着看不懂的地方问:“这里应该怎么做?”

      应哀雪让她先按自己的理解演示一遍。

      她拔出玲珑剑,还算熟练地挽了个剑花,凭着记忆纵身、抬臂,脚尖一转挥出的剑气发出破空声,满树梨花被震得纷纷扬扬漫天飞。

      应哀雪点头,练气一层初学就能做到如此,相当不错。

      谢春慈苦恼道:“为什么我感觉发挥不出破影剑法的实力呢?”

      应哀雪说:“你现有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太强劲的术法,若强行催动,轻则丹田干枯五脏出血,重则灵台坍塌伤及根基。”

      “本尊告诫过你,要打稳根基才可行远,切忌好高骛远、急于求成。”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握住她的右手,两个人挨得极近,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谢春慈感受到一股微凉的灵力从手心迸发,师尊带着两人相握的手轻轻一动,一道凌冽寒冷的灵刃顺着剑身凝结滑出,冲向对面的假山巨石。

      看似不可摧的坚石宛如蛋壳一击即碎,石块崩裂到处都是,谢春慈惊呼出声,指尖还残留着冰霜般的灵力。

      好厉害……

      只是感受了一瞬这股磅礴的灵力,她却觉得已经过了数十年,对强大力量的流逝十分不舍。

      她微微蜷缩手指,还在回味掌控力量的滋味。

      应哀雪挥一挥手,被摧毁的假山恢复如初,“现在,你再来试试。”

      谢春慈握紧长剑,凝神静气,调动一切能为她所用的灵力重新过了一遍破影剑法的第一式。

      师尊教学时很认真,她也学得心无旁骛,一师一徒就这样待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天色渐暗,谢春慈累得再也抬不起手臂才算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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