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水的约定》山小森

4、再次相遇 他们再次相

　　我收拾好东西，转身就顺着日记的指示来到了食堂。
　　我来到食堂，不由得感叹起来，这个食堂条件真是太好了。
　　一走进食堂楼下，就是排着长队的螺狮粉，再走进转角就是炸鸡腿和糯米饭。
　　“天呐，炸鸡腿，我的最爱。”我的记忆随着记忆碎片的收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炸鸡腿的香味刻在我的脑海里根本忘不掉。
　　我捏着饭卡来到小摊前，摊主熟练地炸着鸡腿，之后迅速地把鸡腿捡进塑料袋里，之后撒上我最爱的番茄酱。我咬了一口，香香酥酥的外皮包裹着鲜嫩的鸡肉，深咬一口还流出滚烫的汁水，再加上鲜甜的番茄酱，实在是绝了。
　　“我多么爱吃炸鸡腿啊……我要吃炸鸡腿一辈子……”我嘴角沾着汁，幸福地开始跺脚。
　　“宝宝，我就知道你在这。”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
　　我一转头，看见是叶信风，愣了一下。
　　尴尬地笑笑说：“啊，这，你好啊……害……你说，怎么这么巧呢？”
　　叶信风宠溺地笑笑，嘴角抿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小块纸巾，凑过来擦掉我嘴角的酱汁。
　　我完全愣住了，感觉到鼻尖传来些独属于少年的香味。嘴角还留着些温热没有消散，我就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涌过。
　　少年微微一笑像是夺走了时光，白蓝色相间的校服干净又笔挺，校裤也是微微贴身，显出他的长腿。
　　我收起鸡腿，用脚尖磨了磨地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是说好了晚自习见吗？”我说。
　　叶信风，收起纸巾，笑着说：“宝宝，你喜欢吃什么，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我可是……在这里等了很久啊……”叶信风喃喃自语道。
　　叶信风突然想到初中的时候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光。
　　他每次心情很差的时候走回家，总会遇到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少女，欢快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一路上蹦蹦跳跳，每次走到鸡腿摊前，都忍不住拉着闺蜜买一个，吃完之后还不在意地用手擦掉嘴角。
　　他看完之后心情都会变得明媚起来。他记住了这个小动作，所以每次出门，他都会带上她喜欢的人物印花纸巾。或许，是那个时候，他就开始习惯她的存在了吧。
　　我放下鸡腿，看向身边的摊子，是一个煎饼果子摊。我抬手一指，问“你要吃这个吗？”
　　叶信风点点头，我们便一起肩并肩走进摊子。
　　“老板，要两个煎饼果子。”叶信风沉稳地说道。
　　我抬起头看向摊子，突然发现了一个记忆碎片正在摊子的纸袋上飞舞，我着急想要过去，但又害怕叶信风察觉到异常。
　　谁知道叶信风好像察觉到我对纸袋渴望的目光，就拿起纸袋递给我。
　　“宝宝，你是要这个吗？我看你很想要的样子。”
　　我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扬起大大的微笑，说：“哼哼，叶信风，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叶信风听完之后脸蛋砰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有吗？”
　　蝴蝶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存在，扇动着翅膀飞进我的脑海里。我感觉神智一阵清明，心里更是畅快起来。
　　我心情突然变好了，拿着煎饼果子，顺势牵起叶信风的手，就往前走。
　　叶信风的眼神一直定格在我牵起他的手，视线变得热烈起来，薄唇上的笑意一直没消失过。
　　“宝宝……”叶信风突然喊住了我。
　　我转头看向叶信风，问道：“怎么了，信风？”
　　叶信风说：“你让我感觉，我们像是回到了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一样。”
　　我眨了眨眼睛，问：“我们刚开始认识，是什么样的？”
　　叶信风说：“像太阳一样，明媚又温暖。”
　　我来不及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顾着从地下走到地上。
　　因为我们学校的食堂是开放在地下，于是我们要走过一段长长的楼梯才能走到地上，也就是教学楼在的地方。
　　我们俩一起肩并肩地走，走到教室门口。我跟叶信风高中并不在一个班，于是我们就分开走进了班级。叶信风在八班，我在十一班。
　　一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了紧张的学习氛围，教室里的人都坐在书桌上，笔尖声沙沙地抖动着。
　　“你知道吗？还有一个月就要月考了。”
　　我坐回座位，听见同桌在聊着天。
　　我坐的座位是三个人一桌，旁边是两个女生在聊天。
　　“是吗？怎么这么快……我感觉物理课都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而且那个老师讲的方言我都听不懂……”
　　“月考……”我皱着眉头感觉大事不妙，这对于我一个记忆力为一片空白的人该怎么办呢。
　　我趁着还没上课，就溜到厕所里询问小十：“月考该怎么办，我完全不会啊。就算收集了记忆碎片，我也只能保持在初三的水平，我对于新学期的知识一无所知。”
　　小十挠挠头，说：“若水，我觉得考试还是十分重要的，因为第一人格的痛苦大多来源于考试成绩和现实的冲突。说不定你考好了之后，又有新的记忆碎片呢？”
　　我肯定了他的想法，说:"那也只能这样了，我先试试看吧。"
　　小十蹦到我的手上，调皮地说：“喂，你忘了叶信风了吗？他可以帮你补习啊。”
　　我站起身，照了照镜子，说：“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是我男朋友。”
　　小十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承认他是你男朋友了？”
　　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很多画面，是记忆碎片带给我的。
　　印象里，叶信风总是很温柔像个君子一样，但是每次碰见我就害羞得不行。总是支支吾吾地从荷包里掏出什么小零食递给我，有时候是一颗棒棒糖，有时候又是一块巧克力。我总是感受着他指尖抚摸过我的掌心的触觉，心脏也在砰砰地跳。
　　我朝着镜子整理了下发型，咧起大大的微笑说：“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很爱很爱他。”
　　小十听完我的话一怔，黑色的呆毛抖动了几分。
　　我看见他愣神了，连忙说：“哎呀，你快看看明信片有什么更新的内容吧。”
　　小十掏出明信片，坐在洗漱台上端详起来。“我看看……”
　　“平行时空里的柳若水在吃鸡腿的时候，叶信风也在煎饼果子摊默默观察着她，但是并没有上前跟柳若水说话。柳若水也不知道叶信风在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完美错过。”
　　“奇怪……”我摸了摸下巴，疑惑地说问道：“叶信风的行为改变了？这是为什么呢。”
　　小十也很疑惑，急得走动起来。
　　我思索片刻，一拍脑袋说：“哎哟，我明白了，因为之前第一人格对叶信风说了狠话，让他不要再找第一人格了，所以叶信风就没有再打扰她。”
　　小十抱住我的手腕，哭唧唧地说：“若水，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有你这样的队友，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笑呵呵地拍拍小十的脑袋，说：“哎呀，跟着我你就等着享福吧。”
　　我拍拍手，说：“走吧，我们一下晚自习就去找叶信风补习。”
　　晚自习的时光很漫长，我又看不懂练习册的内容，只能拿着纸在乱画。我画着画着，我的素描本上竟然都是栩栩如生的人物像。
　　我心里暗自高兴，想不到第一人格的身体这么有天赋，随手一画都这么逼真。
　　“你很有天赋啊，若水，要不要试试走艺术生这条路呢？”
　　我转头一看，是班主任在跟我说话。
　　班主任是个很胖的中年男人，肚子肥肥大大的凸起来，头发也很稀疏，戴着黑框眼镜。
　　我看看班主任，仔细思考着记忆碎片带给我的记忆，摇了摇头说：“不，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疗工作者。”
　　班主任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没有说些什么，就走了。
　　身边的同学好像都麻木了，只是窸窸窣窣地写着什么，都没抬起头看过哪个方向。
　　“叮铃铃……”铃声突然响起来了。
　　我迅速收拾好书包，冲到叶信风的教室门口，但是走到他们班级门口，他们好像还没下课。
　　我随手拉住一个同学，说：“你好，麻烦帮我叫一下叶信风。”
　　那个同学突然很震惊地看向我，之后走到班里喊一声：“小鸽子，有人叫你。”
　　我听完之后，噗嗤一下笑出来。想不到叶信风居然还有这种外号，跟我认识的叶信风完全不一样。
　　我往教室里望去，叶信风吊儿郎当地关掉教室的白板上放映的动画，然后一边走一边双手插着兜，嚷嚷着说：“谁呀，谁找小爷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教室门口站的我，超级大的嗓门突然关闭了。
　　他把双手拿出来，歪了一下头，眯着眼问我：“是你？你找我什么事。”
　　我察觉到他的态度有点冷淡，于是就说：“信风，我想找你补习，我要考医学院。”
　　叶信风愣住了，思索片刻，扬起大大的微笑说：“好啊，宝宝。我会帮你的。那你等会儿等我一下，我们班下晚自习比较晚。”
　　我心里有点高兴，因为我觉察到现在大家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叶信风肯花时间在我身上也不容易。
　　于是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瓶可乐，递给叶信风，说：“诺，这是给你的。”
　　叶信风惊讶地接过可乐，说：“宝宝……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