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血色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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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手臂上的伤口比平时深。
血珠顺着小臂滴落在浴室瓷砖上，像一串暗红色的珍珠。他盯着那道翻开的皮肉，竟然觉得有种扭曲的畅快——原来自己还能感觉到痛。
温静推门进来时，周沉正用毛巾随意按着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布料。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次过了。"温静拽过他的手腕，医用缝合胶带在她指间闪着冷光。
周沉歪头笑："心疼了？"
温静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给他止血。针线穿过皮肉时，周沉故意绷紧肌肉，让血渗得更凶。
"你再动一下，"温静突然开口，"我就把你绑在诊疗床上输液一周。"
周沉眯起桃花眼："求之不得。"
温静剪断缝合线，转身收拾医药箱："我明天去S市学术交流，三天。"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冷战"。
周沉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
他只知道温静没接电话——三次。学术讨论？她明明看到来电显示了。
保时捷在雨夜里飙到180码，车窗外的霓虹扭曲成色块。手机再次自动重拨，依然无人接听。
"……操。"
轮胎打滑的瞬间，周沉竟然笑了。他想起温静缝合他伤口时微颤的睫毛——原来她也会慌。
金属扭曲的巨响中，安全气囊狠狠砸在脸上。意识消失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车载屏幕上那个未被接通的通话记录。
周沉在剧痛中醒来。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消毒水，血，还有……温静常用的苦橙香水。
他试着动手指，右臂却传来撕裂般的痛。
"尺神经损伤，左手精细动作永久性受限。"
温静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冷静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但周沉看到了——她白大褂下摆全是褶皱，眼镜也没戴。
"哦。"周沉懒洋洋地应声，"那以后不能给你系项链了。"
玻璃杯突然砸在墙上，碎片炸开。
"周沉！"温静第一次对他吼，"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差点死——"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胸口剧烈起伏。
周沉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温静——愤怒的，失控的，活生生的温静。
深夜的病房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
温静坐在床边，正用湿巾擦拭周沉指缝的血迹。
"其实……"周沉突然开口，"我是故意开那么快的。"
温静的手顿了顿。
"我想知道，"他仰头看她，"如果我快死了，你会不会扔下那个破会议。"
温静猛地掐住他下巴："你左手可能永远拿不稳笔了。"
"嗯。"周沉用受伤的左手握住她的腕骨，"所以你得牵着我一辈子。"
温静摘掉眼镜，俯身咬在他完好无损的左肩上，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再有下次，"她声音沙哑，"我会亲手给你注射镇静剂，让你在床上躺到老。"
周沉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成交。"
一个月后，温静的实验室多了项新研究——《神经损伤患者的触觉代偿训练》。
周沉成了唯一被试。
"今天练什么？"他趴在实验台上，看温静戴手套。
"触觉敏感度测试。"她拿起羽毛，划过他左手疤痕，"有感觉吗？"
"没有。"
羽毛换成冰锥："现在呢？"
"……没有。"
温静突然低头，吻在他残缺的指节上："这样？"
周沉的左手第一次颤抖起来。
"看来，"她在本子上记录，"嘴唇比器械更有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血色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