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者的悖论[gb]》岁杜无遗

18、番外·性别转换

　　周沉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昨晚他和温静又吵了一架——关于他偷偷停药的事，关于他左手复健不积极的事，关于他半夜三点还在看公司报表的事——最后温静冷着脸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前，只记得她最后一句："周沉，你再这样，我真的会走。"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往身边摸——空的。

　　床单是凉的，温静不在。

　　周沉瞬间清醒了，他撑起身子，左手因为用力过猛而传来一阵刺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直接推开卧室门——

　　然后僵在了原地。

　　厨房里站着一个男人。

　　高挑、清瘦，穿着温静的睡衣，黑发略短，但眉眼轮廓熟悉得让周沉心脏骤停。那人正背对着他煮咖啡，修长的手指捏着温静常用的陶瓷杯，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干净利落。

　　周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温静？"

　　那人转过身来。

　　——是温静的脸，但轮廓更锋利，喉结明显，肩膀更宽，连眼神都带着一种陌生的冷峻。

　　"醒了？"温静——或者说，现在应该叫"温静"的男人——声音比平时低沉，但语气依旧平静，"咖啡马上好。"

　　周沉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视线从对方的喉结滑到肩膀，再到腰线，最后定格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温静的五官没变，但眉骨更高，下颌线条更硬朗，连唇形都似乎比之前更薄了一些。

　　"你……"周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怎么回事？"

　　温静低头看了眼自己，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现在确实应该用"他"了——皱了皱眉，走到镜子前，沉默地打量了一会儿自己的新形象，然后平静地得出结论：

　　"性别转换。可能是昨晚实验样本的副作用。"

　　周沉："……"

　　温静转头看他："吓到了？"

　　周沉盯着他，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温静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他的呼吸很重，眼神几乎是凶狠的："你他妈做了什么实验？！"

　　温静任由他抓着，甚至微微挑眉："新型神经修复药剂，理论上可以促进你左手的神经再生。"他顿了顿，"但显然，它还有别的效果。"

　　周沉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温静变成男人了。

　　——他的温静，那个永远冷静自持、连接吻都要他填申请表的温静，现在是个男人。

　　周沉的大脑彻底宕机。

　　---

　　周沉坐在餐桌前，盯着对面的"男版温静"喝咖啡。温静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周沉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桌沿。

　　"看什么？"温静抬眼。

　　周沉猛地别过脸："……没什么。"

　　结果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身。

　　温静照例陪他去复健，结果周沉全程心不在焉，左手连最基本的握力训练都做不好。

　　复健师疑惑："周总今天状态不对啊？"

　　温静推了推眼镜（现在换成了金属细框），淡定道："他只是在思考人生。"

　　周沉："……"

　　晚上洗澡时，周沉习惯性地喊："温静，帮我拿浴巾。"

　　浴室门被推开，男版温静靠在门框上，浴巾搭在臂弯，挑眉看他："自己拿。"

　　周沉僵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是裸着的，而温静是个男人。

　　他的耳尖瞬间红了。

　　"……滚出去！"

　　---

　　深夜，周沉躺在床上，背对着温静，浑身僵硬。

　　温静——现在应该叫"温先生"了——正靠在床头看书，呼吸平稳，偶尔翻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沉忍无可忍，猛地翻身坐起："你能不能去客房睡？"

　　温静抬眼："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周沉咬牙切齿，"你现在是男的！"

　　温静合上书，静静地看着他："所以？"

　　周沉："…………"

　　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现在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而这个男人长着温静的脸，用着温静的语气，甚至身上还带着温静惯用的苦橙沐浴露的味道！

　　周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温静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这个动作他以前经常做，但现在，他的手指比之前更修长，骨节更分明。

　　周沉猛地往后一躲，差点摔下床。

　　温静眯起眼："周沉，你在躲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周沉哽住。

　　——因为他一抬头就会看到温静的喉结，看到他的锁骨线条比之前更凌厉，看到他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胸膛。

　　——因为现在的温静，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

　　而周沉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是会心跳加速。

　　这他妈问题大了。

　　---

　　周沉终于崩溃了。

　　他抓住温静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粗暴而混乱，带着不甘和愤怒，像是要证明什么。温静任由他发泄，直到周沉因为缺氧而松开他。

　　"满意了？"温静的声音沙哑。

　　周沉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他："……闭嘴。"

　　温静低笑，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的体重比原来重了不少，压得周沉闷哼一声。

　　"周沉，"温静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看着我。"

　　周沉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对上了那双眼睛——依然是冷静的、掌控一切的，属于温静的眼神。

　　"性别不重要。"温静轻声说，"重要的是，我依然是能压制你的人。"

　　周沉的心脏漏跳一拍。

　　温静低头吻他，这次温柔而坚定。周沉不自觉地仰头回应，手指插入他的短发——比原来硬了一些，刺得掌心发痒。

　　当温静的手探入他的睡衣时，周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等等。"

　　温静停下动作："怎么了？"

　　周沉别过脸，耳尖通红："……你技术行不行啊？"

　　温静："……"

　　下一秒，周沉被翻了个面，脸埋进枕头里。

　　"试试就知道了。"温静在他耳边低语。

　　三天后，温静终于变回女性。

　　周沉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镜子里的温静——黑发如瀑，眉眼清冷，纤细的手指正将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他沉默了三秒，突然大步走过去，从背后狠狠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

　　"……别再乱喝实验药剂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温静挑眉："怎么，不习惯我是男人？"

　　周沉收紧手臂，咬牙切齿："……我他妈只是不想纠结自己的性取向！"

　　温静笑了。

　　——看来，性别从来不是问题。

　　问题永远是"温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