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敢承认,那是喜欢》画疾

3、第 2 章 “叮咚

　　“叮咚”一声，许念的手机响了，是程屿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后面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许念正犹豫，慢吞吞的打字，程屿又发来一条【给你妈说过了，她说看你想不想去。】
　　许念望着手机屏幕，愣神许久，【嗯，好】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许念已经醒了第三回。她看了眼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衣柜门大开着，床上散落着五六套衣服——这是她昨晚试到半夜的"战果"。

　　"只是和好朋友出去玩而已，又不是约会。"许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拿起那件浅蓝色连衣裙比划。这是上周新买的，导购小姐说这个颜色特别衬她的肤色。

　　手机突然震动，许念差点跳起来。

　　【我出发了，大概半小时后到你家楼下。】是程屿的消息，附带着一个笑脸。

　　许念的心跳漏了半拍。她飞快打字回复：【好，我也准备好了。】发完才意识到自己连袜子都没穿。

　　二十分钟后，许念站在楼下树荫里，不断调整着连衣裙的领口。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程屿那辆白色自行车缓缓过来。他笑笑，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等很久了？"程屿笑着问，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许念摇头，她偷偷深吸一口气，是她熟悉的洗衣粉味，她把这气息记在心里。

　　"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程屿瞥了她一眼。

　　许念耳根发热："就...随便穿的。"她假装整理衣服，避开他的目光。

　　游乐园大门前人潮涌动。程屿去买票，许念站在原地看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一年来，她习惯了这样默默注视他——在图书馆、在食堂、在校园的每个角落。从开学那次他帮她搬宿舍开始，有些感情就在心底生根发芽。

　　"发什么呆呢？"程屿突然出现在面前，手里举着两张门票，"第一站，过山车！"

　　许念倒吸一口凉气。她恐高，但此刻程屿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阳光，她不忍拒绝。

　　“好……”她缓缓回答。

　　排队时，程屿滔滔不绝地讲着他最近参加的机器人比赛。许念安静地听，偶尔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上。当他的手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臂时，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

　　"你脸怎么这么红？热吗？"程屿突然凑近，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许念慌乱后退，后腰撞上栏杆："……有点。"

　　"到我们了。"程屿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腕。许念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希望这一刻能无限延长。

　　过山车爬升到最高点时，许念紧闭双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程屿兴奋的尖叫。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紧握扶手的手背。

　　"别怕，许念。"程屿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

　　那一刻，许念觉得自己的心跳比过山车的俯冲还要剧烈。

　　中午在餐厅，程屿往她盘子里夹了一块炸鸡："你太瘦了，多吃点，这个好吃，尝尝。"

　　许念低头，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总是这样，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不吃香菜、喜欢靠窗的位置、看书时会不自觉地咬下唇。

　　"下午想去哪？"程屿问，嘴角沾着一点番茄酱。

　　许念伸手，纸巾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有番茄酱。"这个亲密的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住了，急忙缩回手。

　　“对不起。我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程屿也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谢谢，没事。要不我们去坐摩天轮？据说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

　　摩天轮前排队的人不多。随着舱门关闭，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许念紧贴着窗边坐下，努力控制着呼吸频率。轿厢缓缓上升，城市的轮廓在脚下展开。

　　"许念，"程屿突然开口，"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当然记得。"许念微笑，"我搬宿舍那天箱子散了，书撒了一地，你正好路过..."

　　"我帮你捡了半小时书，还被你的《百科全书》砸到了脚。"程屿接话，两人同时笑出声。

　　轿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许念惊恐地发现他们悬在了最高点。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歉意的声音："各位游客请注意，摩天轮出现短暂技术故障，正在紧急检修，请保持冷静..."

　　许念的掌心沁出冷汗。她不敢往下看，视线死死固定在自己的脚尖。

　　"你恐高？"程屿皱眉，随即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坐过山车时才回..."

　　许念轻轻点头，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程屿立刻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扳开她紧握的拳头："别掐自己。

　　许念抬头，对上程屿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呈现出浅棕色，瞳孔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好点了吗？"他问，声音低沉温柔。

　　许念想说些什么，但轿厢突然又晃动了一下。她惊叫一声，“我草！”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程屿的声音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许念突然鼻子一酸。这一刻，她多希望不只是作为朋友。

　　"程屿，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

　　"我...我好害怕。"她改口道。

　　程屿收紧手臂："我知道。我会保护你。"

　　是啊，像以前一样。许念在心里苦笑。永远是好兄弟，好哥们，永远不会是...爱人。

　　摩天轮突然重新启动，缓缓下降。

　　"许念，"程屿突然严肃起来，"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怎么，你以为我要说我喜欢你啊。"她勉强笑道。

　　程屿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最终他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你今天很漂亮。"

　　许念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我是说，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衬得你很白。"程屿补充道，耳朵尖微微发红。

　　走出摩天轮时，夕阳已经西斜。程屿提议去吃晚饭，许念却突然鼓起勇气："程屿，我有话想告诉你。"

　　"什么？"他转身，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许念深吸一口气："我..."

　　"程屿！"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不远处，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朝他们挥手。

　　程屿眼睛一亮："林菲？你怎么在这？"

　　"和朋友来玩啊。"女孩小跑过来，亲昵地拍了下程屿的肩膀，然后好奇地看向许念，"这位是？"

　　"我朋友，许念。"程屿介绍道，然后对许念说，"这是我实验室的同学，林菲。"

　　许念机械地微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林菲一头漂亮的长发，漂亮活泼，和程屿站在一起像画报里的情侣。

　　"要不要一起吃饭？"林菲提议。

　　程屿看向许念，眼神询问。许念摇摇头："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我送你回去。"程屿立刻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许念后退几步，"你们玩得开心。"

　　转身的瞬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快步走向出口，不敢回头。一年的暗恋，终究只是一场独角戏。

　　"许念！"程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你刚才要说什么？"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许念擦掉眼泪，硬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今天的陪伴。"

　　程屿皱眉："你哭了？"

　　"没，沙子进眼睛了。"许念别过脸，"你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
　　程屿拥抱许念在心里说“我等你亲口说出那句话，许念……”
　　她向前奔跑，听见自己对自己说“程屿，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