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敢承认,那是喜欢》画疾

2、第 1章 前后桌

　　1.
　　教室后门虚掩着，她猫着腰溜进去时，班主任老陈正背对门口写板书。她暗自松了口气，却在抬头瞬间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程屿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用口型无声地说："第三排，给你留了座。"
　　许念耳尖一热。
　　她低头快步走过去，发现自己的座位被调到了程屿正前方。课桌上用粉笔画了只龇牙咧嘴的简笔猫，旁边写着"迟到罚抄《赤壁赋》哟！"，笔迹嚣张得和它主人如出一辙。
　　"切，谁要你多管闲事。"许念用橡皮狠狠擦着涂鸦，听见身后传来闷闷的笑声，是程屿。他的校服袖子蹭到她椅背，带着洗衣粉混着阳光的味道。
　　下课后，程屿拍拍她的肩膀：“迟到是因为想引起哥的注意吗?”“滚！”
　　物理课讲到磁场效应，许念走神了。程屿的圆珠笔总在课桌下轻轻敲她椅背。"笃、笃、笃"，三下代表"选C"，两下是"这题选B"。从高一延续至今的作弊暗号，比他们做同桌时养成的默契还要久
　　"许念同学。"物理老师突然点名，"请你解释洛伦兹力方向判定。"
　　她“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程屿的课桌。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接着有张纸条从她右肩递过来。她假装捋头发接住，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指节。
　　"左手定则。"程屿的字龙飞凤舞，"PS：你头发上有粉笔灰。"
　　她低头看那张被攥皱的纸条，发现背面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
　　“额……画的真丑。”许念心说。
　　2
　　放学后，大雨瓢泼，许念站在走廊踌躇，程屿拎着伞晃到她跟前："求我，就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她往书包里掏折叠伞，"其实，我带了..."
　　话音未落，程屿已经抽走她的伞扔给旁边男生："老张借你，明天还我。"他转头面对许念：“现在没了。”
　　“……”
　　雨幕把世界隔成模糊的色块。许念刻意走在伞沿滴水的位置，让两人之间空出半肩距离。程屿突然拽着她书包带往自己这边一拉："躲什么？淋湿了又感冒，谁还陪我打游戏。"
　　她的侧脸撞到他肩头，闻见T恤上残留的薄荷沐浴露味。

　　"伞太小了。"程屿目视前方，喉结滚动，"将就下。”
　　3
　　地铁口分别时，程屿突然喊住她。

　　"明天别迟到。"他把伞柄塞进她手里，"本帅哥再也不想帮你抄了，拜，走了。" 许念愣神的功夫，他已经冲进雨里。少年清瘦的背影跳过水洼，白校服被雨淋得透明，肩胛骨像要破茧而出的蝶翅。
　　她低头打开语文书，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两张作业纸。一张是工整的《赤壁赋》，另一张却画满潦草的侧脸速写——扎马尾的女生趴在课桌上，发梢沾着粉笔灰，右下角写着日期：2018年9月3日。她微微一笑，心想 程屿，这是我们成为前后桌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