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坏的小少爷悟》许子佳

6、革命继续 咒

　　咒术师自治协会成立一个月后，东京某高级料亭的隐秘包厢内。

　　"这是本周第三起了。"夏油杰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刘海下的眼睛闪烁着怒火，"协会成员接到的任务全部被临时取消，改派给总监部的嫡系咒术师。"

　　五条悟用筷子戳着面前的蓝鳍金枪鱼大腹，六眼扫过照片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全都是公开支持协会的一、二级咒术师。

　　"唔...老橘子们开始狗急跳墙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塞满鱼肉。

　　家入硝子翻看着任务报告："更糟的是，所有被取消的任务都出现了咒灵异常进化的情况。昨天七海和灰原接的那个二级任务，到场发现咒灵已经达到准一级。"

　　悟突然放下筷子："故意的。"

　　"什么？"杰皱眉。

　　"老橘子们在用平民当诱饵。"悟的六眼危险地眯起，"他们故意拖延任务，让咒灵进化到协会成员难以独自应对的程度，要么逼我们求援，要么...等我们出事。"

　　包厢内一时寂静。硝子点燃一支烟（这次是真的点燃了）："所以现在是全面开战了？"

　　"早就开战了。"悟掏出手机拨号，"爸，是我。协会的事你听说了吧？...嗯，果然老橘子们坐不住了...什么？你那边准备好了？...OK，那我这边也启动Plan B了~"

　　挂断电话，悟的脸上浮现出那种夏油杰无比熟悉的、准备恶作剧时的笑容："伙计们，准备好大闹一场了吗？"

　　夏油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悟...你说的Plan B是..."

　　"当然是——"悟张开双臂，"五条家特制·咒术界大革命计划！"

　　硝子吐了个烟圈："听起来像是要把总监部大楼炸上天。"

　　"错！"悟竖起一根手指，"是让老橘子们自己把大楼送上天~"

　　第二天清晨，东京咒术总监部大楼前挤满了咒术师。不是来上班的职员，而是近百名手持抗议标语的协会支持者。标语上写着"拒绝任务垄断"、"公开财务"、"停止草菅人命"等字样。

　　乐岩寺嘉伸站在办公室窗前，脸色铁青："这群乌合之众...谁给他们的胆子？"

　　"据、据说是五条家..."秘书擦着冷汗，"五条晴明今早向全日本注册咒术师发送了加密邮件，里面是...是过去十年总监部贪污任务酬劳和隐瞒事故的证据..."

　　"什么？！"乐岩寺一把扯断了几根胡子。

　　就在这时，大楼正门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五条悟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向总监部正门，身后跟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五条悟！"乐岩寺从窗口探出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悟抬头，墨镜滑到鼻尖，六眼直视老人："维护正义啊~看不出来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乐岩寺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聚众闹事！破坏咒术界秩序！"

　　"秩序？"悟突然收起笑容，"让无辜平民送死来陷害咒术师的秩序？贪污任务酬劳中饱私囊的秩序？"他提高音量，"这样的秩序，早就该被打破了！"

　　夏油杰上前一步，放出几只咒灵盘旋在大楼上空："我们要求立即召开全体咒术师大会，重新选举总监部成员！"

　　硝子则举起一份医疗报告："同时要求彻查过去五年所有因任务延误导致的伤亡事件！"

　　人群的呼声越来越高。乐岩寺的脸色由青转白，突然对身后的助手吼道："立刻联系特别执行部队！把这些人全部——"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阵奇特的咒力波动突然扫过整个总监部大楼，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更诡异的是，大楼外墙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发光文字——全是总监部内部机密文件的内容，包括贪污记录、任务造假报告，甚至还有与某些诅咒师的秘密往来证据。

　　"哇哦~"悟吹了个口哨，"我爸的黑客咒灵还挺能干的嘛！"

　　夏油杰目瞪口呆："你们...黑了总监部的系统？"

　　"不只是黑~"悟得意地眨眨眼，"还做了个全息投影大礼包！现在全东京的咒术师都能看到老橘子们的精彩事迹了！"

　　硝子突然指向天空："悟...那是..."

　　众人抬头，只见总监部大楼顶层的窗户被猛地推开，几个高层惊慌失措地探出头——他们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某位长老收受贿赂的监控录像。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三天后，五条本家的早餐桌上。

　　五条悟正和父母一起看早间新闻，画面上是"咒术总监部集体辞职"的滚动字幕。

　　"...这次事件被媒体称为'咒术界透明化革命'，"女主播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新任临时总监夜蛾正道表示，将在一个月内举行全体咒术师公投，制定新的管理章程..."

　　"夜蛾老师居然肯当临时总监？"悟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我昨天问他时他还说'绝对不要'呢！"

　　五条千雪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因为我答应送他一套限量版咒骸制作工具。"

　　五条晴明大笑："而且他比你想象的更关心学生。今早收到的消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任务禁令已经被解除了。"

　　悟的六眼突然转向门口："杰？你站外面干嘛？进来啊！"

　　夏油杰略显尴尬地拉开门："抱歉打扰了...悟，你手机一直关机。"

　　"啊，昨晚打游戏没电了~"悟招手示意挚友坐下，"吃早餐没？我妈做的松饼超——好吃！"

　　千雪已经起身去拿新的餐具："夏油君来得正好，尝尝新到的枫糖浆。"

　　杰局促地坐下："谢谢您...其实我是来报告协会情况的。昨天又有二十七名新成员加入，包括两位一级咒术师。"

　　晴明满意地点头："势头不错。不过接下来才是难点——建立新秩序永远比破坏旧秩序困难。"

　　悟满不在乎地往松饼上倒了一大堆糖浆："有什么难的？任务直接对接委托人，报酬公开透明，伤亡事故独立调查...简单明了！"

　　"问题在于执行细节。"杰皱眉，"比如如何评定任务等级？由谁监督报酬分配？还有——"

　　"停停停~"悟捂住耳朵，"这些交给七海那种认真的人去想啦！我和你的任务是打趴下所有敢捣乱的家伙！"

　　千雪轻轻敲了下儿子的头："悟，夏油君说得对。改革不是儿戏，需要完善的制度。"

　　"我知道啦~"悟撇嘴，"所以我不是把九十九由基拉进来了吗？她最擅长这种麻烦事了。"

　　晴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叫伏黑甚尔的家伙最近怎么样？"

　　杰的表情变得古怪："他...成了协会的特别教官。负责训练近战型咒术师。"

　　"噗——"悟喷出一口橙汁，"真的假的？那个术师杀手？"

　　"他说..."杰模仿着甚尔的语气，"'与其给老橘子们当狗，不如看看你们能闹出什么花样'。"

　　整个早餐桌爆发出大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五条悟闪闪发光的白发和更加闪亮的笑容。

　　"呐，杰。"他突然说，"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去环游世界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爸说非洲的狮子超——有趣！"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而且欧洲的咒术师协会据说有超厉害的甜品店！"

　　千雪微笑地看着两个少年："不错的计划。不过在那之前..."她拿出一叠文件，"先把这些新成员申请表处理了。"

　　悟立刻瘫在桌上："不要啊——这比打特级咒灵还麻烦！"

　　夏油杰看着好友夸张的表演，突然觉得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几个月前，他还在怀疑自己作为咒术师的意义；而现在，他正和最好的朋友一起，亲手改变这个扭曲的咒术界。

　　也许答案一直很简单——就像五条悟常做的那样，保护想保护的人，改变能改变的事，剩下的...就交给甜点和冒险来解决。

　　"悟。"杰突然说，"下次任务，让我来请草莓蛋糕吧。"

　　悟猛地抬头，六眼睁得大大的："杰！你终于被我的甜品之道感化了吗？！"

　　"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夏油杰微笑着接过千雪递来的松饼，"比如...和某个被宠坏的大少爷一起改变世界，似乎也不错。"

　　"那当然~"悟得意地昂起头，"因为我可是五条悟啊！"

　　窗外，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一个新的时代，正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