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坏的小少爷悟》许子佳

5、评级与革命 咒

　　咒术总监部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划出痕迹。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坐在评审席对面，墨镜推在头顶，六眼毫不掩饰地扫视着面前一排老迈的面孔。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站在他身后，一个面带假笑，一个昏昏欲睡。

　　"经过评审会讨论，"总监部长老之一的乐岩寺嘉伸沉声道，"决定授予五条悟、夏油杰特级咒术师资格。家入硝子因术式特殊性，破格晋升为一级。"

　　悟吹了个泡泡糖："就这？"

　　乐岩寺的眉头跳了跳："五条悟，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了？"悟歪着头，"我只是觉得很好笑——我和杰早就比特级厉害了，现在才给评定？老橘子们的反射弧是有多长？"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夏油杰悄悄戳了下悟的后背，示意他收敛点，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乐岩寺的脸色阴沉如水："特级评定不只是看实力，还要考量品性、责任感——"

　　"哦~"悟突然拍手，"所以上次我和杰救了那个被诅咒的幼儿园，反而被你们罚写检讨，是因为我们太'强'了不够'负责'？"

　　"那是你们擅自行动！造成了民众恐慌！"

　　悟转向夏油杰，故意提高音量："杰，你记得我们为什么去那家幼儿园吗？"

　　夏油杰配合地接话："因为总监部收到报告后三天没派人，而诅咒已经导致两个孩子昏迷。"

　　"啊~原来如此。"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老橘子们的'责任感'就是看着小孩等死？学到了学到了~"

　　"够了！"乐岩寺猛地拍桌，"五条悟！别以为有五条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悟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慢慢站起身，无下限术式全开，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老头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夏油杰立刻按住挚友的肩膀："悟，冷静。"

　　"我很冷静。"悟的六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是想请乐岩寺长老解释一下，什么叫'有五条家撑腰'？我五条悟的实力需要靠家族撑腰？"

　　硝子突然插嘴："顺便一提，上周的医疗报告显示，那家幼儿园的孩子中有个是乐岩寺长老的曾孙。真奇怪，您怎么不急着救自家孩子呢？"

　　会议室一片死寂。

　　乐岩寺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他颓然坐回椅子上："...评定会议结束。相关文件会在一周内下发。"

　　走出总监部大楼，夏油杰长舒一口气："悟，你刚才差点把乐岩寺气中风。"

　　"可惜没成功。"悟撇撇嘴，随即又恢复了活力，"走！去庆祝我们晋升特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可丽饼店~"

　　硝子叹气："你们去吧，我要回去补觉。"

　　就在这时，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妈！...嗯，刚结束...什么？真的？！...哈哈哈太棒了！爱你！"

　　挂断电话，悟兴奋地跳了起来："杰！我家要开派对庆祝我晋升特级！我妈说可以邀请所有朋友，包括高专的同学和老师！"

　　夏油杰挑眉："所有？包括夜蛾老师？"

　　"当然！"悟已经开始群发消息，"我妈特意说要感谢夜蛾老师'忍受'我这么久~"

　　硝子突然有了兴趣："派对上有酒吗？"

　　"管够！"悟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五条家特制咒力清酒，喝多了还能增强咒力流动哦~"

　　夏油杰无奈地摇头，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五条家的方式——用最张扬的姿态，守护最珍贵的情谊。

　　五条本家的庭院灯火通明，完全看不出现在是凌晨两点。

　　夜蛾正道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五条晴明硬塞给他的特制清酒，表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比赛谁能用术式把樱桃扔得更高，结果不小心击中了路过侍女手中的托盘；

　　家入硝子已经喝趴下了，枕着一只驯服的咒灵睡得正香；

　　五条千雪正和几个年轻咒术师分享反转术式的心得，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而五条晴明...正在和几个喝醉的长老讨论"如何改革咒术界陈规"。

　　"夜蛾老师！"悟突然瞬移到他面前，脸颊因为酒精微微泛红，"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夜蛾叹了口气："...我在思考人生。"

　　"哇，好沉重~"悟挨着他坐下，递过来一块蛋糕，"尝尝！我妈特制的，里面加了能缓解咒力疲劳的药材。"

　　夜蛾接过蛋糕，犹豫了一下："悟...今天在总监部，你太冲动了。"

　　悟满不在乎地咬了口蛋糕："我知道啊。"

　　"乐岩寺长老虽然迂腐，但在总监部影响力很大。你公开得罪他..."

　　"夜蛾老师。"悟突然转头，六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你觉得咒术界需要改变吗？"

　　夜蛾愣住了。

　　"我爸常说，权力就像腐烂的苹果，"悟晃着腿，"要么整个扔掉，要么把烂的部分切干净。而现在那群老橘子..."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嘭~"

　　夜蛾皱眉："你想做什么？"

　　悟咧嘴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我和杰已经是'特级'了，是不是该做点特级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五条晴明的大嗓门从庭院中央传来：

　　"——所以说！为什么咒术师的任务报酬要经过总监部抽成？直接对接委托人不就好了！"

　　"家主大人，这不合规矩..."一位喝得满脸通红的长老反驳。

　　"规矩是人定的！"晴明一挥手，"就像我儿子说的，那群老橘子除了会盖章还会什么？"

　　夜蛾突然明白了什么，震惊地看向悟："你们五条家...是要造反？"

　　"造反？多难听啊~"悟眨眨眼，"我们只是想让咒术界变得更合理而已。比如——"他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夜蛾接过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咒术师自治协会筹建草案》。

　　"这是..."

　　"由特级咒术师直接对接任务，自主定价，独立结算。"悟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第一批成员有我、杰、九十九由基，还有几个受够总监部的老牌一级。当然——"他凑近夜蛾，酒气混合着草莓蛋糕的甜香，"我们也需要德高望重的老师支持。"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教导的学生，突然意识到，五条悟早已不是那个只会任性妄为的问题儿童了。在父母的引导下，他将那份被宠坏的底气转化成了改变世界的勇气。

　　"...你知道这会有多危险吗？"

　　悟的笑容扩大了："夜蛾老师，我可是被宠坏的五条悟啊——危险才好玩呢！"

　　庭院另一端，夏油杰正被五条千雪拉着说话。

　　"夏油君，最近咒灵的味道好些了吗？"千雪关切地问。

　　杰点点头："多亏了晴明叔叔的改良储存器，已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那就好。"千雪微笑着递给他一个小瓶子，"这是我调配的药丸，服用后两小时内味觉迟钝，适合吸收特别难吃的咒灵时用。"

　　夏油杰受宠若惊："这...太感谢您了。"

　　"别客气。"千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悟跟你提过协会的事了吧？"

　　杰的眼神变得坚定："嗯。我会全力支持。"

　　"好孩子。"千雪的目光投向远处正和夜蛾交谈的儿子，"那孩子从小就想证明，力量可以用来守护而非破坏。现在，他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了。"

　　夏油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突然明白了五条悟那种近乎天真的自信从何而来——有这样无条件支持他的父母，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派对一直持续到天亮。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时，悟瘫在走廊上，头枕着夏油杰的腿。

　　"杰..."

　　"嗯？"

　　"我们要改变咒术界了哦~"

　　夏油杰看着晨光中好友闪闪发光的侧脸，轻声笑了："是啊，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大人。"

　　悟突然坐起来："对了！得给协会起个超——酷的名字！你觉得'新世界'怎么样？或者'咒术革命军'？"

　　"...还是简单点吧。"

　　"那就叫'甜甜圈'！因为我们要在腐朽的咒术界中间挖个洞！"

　　夏油杰扶额："...还是我来想吧。"

　　晨光中，两个少年的笑声传得很远。属于他们的时代，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