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坏的小少爷悟》许子佳

7、五条家的新成员 协

　　协会成立两个月后的某个雨天，五条悟蹲在东京某小学的围墙上，六眼透过雨幕锁定操场角落里的一个黑发男孩。

　　男孩约莫十岁左右，独自坐在秋千上，身边围着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高年级学生。但奇怪的是，那些大孩子始终与男孩保持着一定距离，脸上带着既轻蔑又畏惧的表情。

　　"找到了~"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其中一个高年级生伸手要推男孩时，悟打了个响指。无下限术式精确地在那只手上形成一道屏障，推人的孩子突然失去平衡，自己摔进了水坑里。

　　男孩——伏黑惠猛地抬头，敏锐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围墙上的悟。

　　"哇哦，直觉不错嘛~"悟瞬移到惠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伏黑惠君对吧？我是五条悟，你爸爸让我来接你。"

　　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没有爸爸。"

　　"真巧，他也说没有儿子。"悟笑嘻嘻地说，"不过血缘关系可不是说断就断的~"

　　惠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简单来说——"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伏黑甚尔在协会训练场的画面，"你亲爱的老爸现在是我的员工，而员工家属理应得到妥善安置。"

　　惠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表情更加阴沉："他把我卖了？多少钱？"

　　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愧是甚尔的儿子！不过他没卖你，是我主动要收养你的！"

　　"...哈？"

　　"从今天起，你就是五条家的一员啦！"悟一把搂住惠的肩膀，"开心吗？可以叫我悟哥哥哦~"

　　惠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你脑子有问题吗？"

　　"很多人都这么说~"悟毫不在意地站起身，"走吧！带你去见你爸，顺便吃顿好的。你想吃什么？寿司？烤肉？还是——"

　　"我不去。"惠打断他，"我和姐姐过得很好，不需要施舍。"

　　悟的六眼微微闪烁——他在这个瘦小的男孩身上看到了与年龄不符的坚韧，还有那种他无比熟悉的、被至亲背叛后的伤痕。

　　"不是施舍。"悟突然收起嬉皮笑脸，声音罕见地认真起来，"是责任。你爸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的能力对协会很重要。而协会的宗旨之一，就是保护同伴...以及他们的家人。"

　　惠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戒备："...姐姐呢？"

　　"当然一起接走！"悟又恢复了那副欢脱模样，"五条家别的不说，房间管够！我妈已经准备好欢迎派对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惠？这位是..."

　　悟转身，看到一个稍年长的女孩撑着伞走来，气质柔和。

　　"津美纪姐姐！别过来！"惠急忙挡在姐姐面前，"这家伙很危险！"

　　悟夸张地捂住胸口："好受伤！我这么帅的脸哪里危险了？"

　　津美纪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戴墨镜的白发青年："您是..."

　　"五条悟，咒术师协会特级咒术师。"悟正经了不到三秒又补充道，"同时也是日本最受欢迎的甜品评论家！"

　　惠："......"

　　最终，在悟的死缠烂打下，伏黑姐弟勉强同意去五条家"暂住几天"。

　　当五条千雪看到丈夫和儿子带回来的两个孩子时，立刻明白了什么。

　　"欢迎回家。"她温柔地蹲下身，与惠平视，"我是五条千雪，你可以叫我千雪阿姨。这位一定是津美纪吧？真漂亮。"

　　惠不自在地别过脸，但津美纪礼貌地行礼："打扰您了，五条夫人。"

　　"别这么拘束。"千雪笑着牵起津美纪的手，"晴明，带孩子们去客房吧。悟，你留下来帮忙准备晚餐。"

　　当其他人离开后，千雪的表情变得严肃："悟，那孩子身上有咒力波动。"

　　"嗯，是十种影法术。"悟靠在厨房门框上，"禅院家失传已久的祖传术式，居然出现在甚尔的儿子身上，有趣吧？"

　　千雪皱眉："禅院家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悟得意地眨眨眼，"甚尔那混蛋一直把儿子藏得很好。要不是前几天训练时他无意中提到'有个麻烦的小鬼'，我也查不到。"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收为弟子啦！"悟兴奋地手舞足蹈，"想想看，我的无下限加上十种影法术，绝对能培养出史上最强的咒术师！"

　　千雪无奈地摇头："别光顾着自己兴奋，那孩子明显受过创伤。收养他不只是传授术式，更要给他一个家。"

　　悟突然安静下来，六眼透过墙壁"看"向客房方向——惠正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野猫。

　　"我知道，妈。"他轻声说，"就像你和爸给我的一样。"

　　伏黑惠在五条家的第一晚几乎没睡。

　　陌生的房间太宽敞，床垫太柔软，空气中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樱花香——一切都与他和小公寓里硬板床的生活截然不同。

　　天刚蒙蒙亮，惠就悄悄起床，打算去院子里透口气。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却差点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早啊~小惠！"五条悟蹲在门口，手里举着两盒牛奶，"要喝早餐奶吗？"

　　惠被吓得后退两步："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起床啊！"悟理所当然地说，"我猜你肯定睡不着，正打算带你去晨练呢~"

　　惠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晨练？"

　　"咒术师特训！"悟一把拉起惠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十分钟后，五条家后山的训练场上

　　"首先，让我看看你的十种影法术到什么程度了~"悟盘腿坐在空中，无下限术式让他像坐在透明椅子上一样稳当。
　　经过一晚上的科普伏黑惠已经初步的了解术士了

　　惠咬了咬嘴唇："...我只会召唤玉犬。"

　　"哇！已经有两种式神了？"悟夸张地鼓掌，"我十岁的时候还在用'苍'炸自家厨房呢！"

　　惠的耳尖微微发红："...只有玉犬。黑和白。"

　　"那也很厉害！"悟跳下来，蹲在惠面前，"来，召唤给我看看？"

　　惠犹豫了一下，双手结出一个生涩的印。两只毛茸茸的犬型式神应召而出，一黑一白，亲昵地蹭着惠的小腿。

　　"好孩子~"悟伸手想摸白色玉犬的脑袋，却被它呲牙警告，"哇，脾气还挺大！"

　　"玉犬不喜欢陌生人。"惠小声解释。

　　悟的六眼微微闪烁："不是不喜欢，是在保护你。"他直视惠的眼睛，"它们感知到你对我的戒备，所以才会这样。"

　　惠愣住了。

　　"不过没关系~"悟突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两根超大型肉骨棒，"没有狗狗能抵抗五条家特制咒力肉骨的诱惑！"

　　玉犬们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鼻子不停地抽动。

　　"喂！"惠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两只玉犬已经欢快地扑向悟手中的肉骨，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叛徒..."惠咬牙切齿地说。

　　悟大笑着揉乱惠的头发："看吧？连式神都知道我是好人！"

　　晨练持续了一小时。悟没有急着教惠新术式，而是耐心地帮他纠正手势、调整咒力流动方式。令惠惊讶的是，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白发青年，在教导时出奇地认真和专业。

　　"为什么..."休息时，惠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要做这些？"

　　"嗯？"悟咬着吸管喝牛奶。

　　"收养我们，教我术式...对你有什么好处？"

　　悟放下牛奶盒，六眼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苍蓝色："两个原因。第一，你爸虽然是个混蛋，但确实帮了协会大忙。照顾他的家人是应该的。"

　　"那第二呢？"

　　"第二嘛..."悟突然凑近，做了个鬼脸，"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个超——有趣的弟弟！"

　　惠："......"

　　"开玩笑的~"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真正的原因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十种影法术的潜力，加上正确的引导，或许能改变咒术界的未来。"

　　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没那么特别。"

　　"不，你非常特别。"悟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就像我一样。"

　　惠惊讶地抬头，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六眼。

　　"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要么被力量吞噬，要么学会控制它。"悟轻声说，"我想教你后者...如果你愿意学的话。"

　　惠的心脏砰砰直跳。这个人的话语中有种奇怪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相信他。

　　"...试试看也行。"惠最终小声说。

　　悟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啦！那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特训！"

　　"五点？！"

　　"开玩笑的~"悟大笑着瞬移到远处，"七点就行！现在回去吧，我妈肯定准备好早餐了！"

　　当两人回到主宅时，津美纪已经和五条千雪在厨房忙活了。看到弟弟回来，津美纪惊喜地迎上来："惠！五条夫人教我做松饼了！"

　　惠惊讶地发现，姐姐脸上是许久未见的明亮笑容。

　　"尝尝看？"津美纪递给他一块形状不太规则的松饼，"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

　　惠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好吃。"

　　五条千雪温柔地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以后想学什么都可以找我。晴明说今天要带你们去游乐园，所以早餐要吃饱一点哦。"

　　"游乐园？"惠疑惑地看向悟。

　　悟假装震惊："什么？我爸没告诉你们吗？他可是包下了整个东京迪士尼一整天！就为了欢迎新成员！"

　　津美纪捂住嘴："真、真的吗？"

　　"当然~"五条晴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爽朗地笑道，"五条家欢迎新成员的方式，就是制造足够多的快乐回忆！"

　　惠看着眼前这群莫名其妙的大人，还有姐姐发光的笑脸，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点。

　　或许...在这里生活，也没那么糟糕？

　　早餐桌上，悟偷偷给惠塞了张纸条。惠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PS. 你爸其实超关心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惠默默把纸条揉成一团，但没舍得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