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宫心》菊子姐姐

3、赏花宴惊变 皇后宫中举

　　皇后宫中举办赏花宴
　　快快快！皇后娘娘的赏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几个，负责检查各位主子的衣裙；你们，去盯着首饰；姜楠，你去偏殿候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尚服局的掌事姑姑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戳得所有人脚不沾地地跑起来。姜楠整了整衣襟，小跑着向偏殿方向移动。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参与如此重大的场合，心跳快得像擂鼓。
　　"等等我！"绿萝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紫珠姐姐让我带上这个，说是万一有主子衣裙破损，可以应急。"
　　姜楠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排列着各色丝线、小块布料和几样简单工具，堪称古代版的"急救箱"。
　　"紫珠姐姐人呢？"姜楠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
　　绿萝压低声音："被淑妃娘娘叫去了，说是有什么私活。"她眨眨眼，"听说淑妃娘娘最近特别看重紫珠姐姐，连赏花宴都特意向皇后娘娘要了她去伺候。"
　　姜楠眉头微蹙。淑妃对尚服局宫女如此关注，恐怕不只是为了修补衣物那么简单。正思索间，远处传来悠扬的乐声。
　　"开始了！"绿萝一把拉住姜楠的手，"我们得赶快到位！"
　　赏花宴设在皇后宫中的锦华园。时值金秋，园中菊花竞放，丹桂飘香。姜楠站在偏殿门边，透过珠帘能看到外面宾客如云，衣香鬓影。皇后端坐主位，身着正红色凤袍，端庄威严；两侧分别是四妃九嫔，按品级依次而坐。淑妃今日穿了一袭湖蓝色长裙，外罩银丝纱衣，在众妃嫔中格外醒目。
　　"啊！"一声低呼从不远处传来。
　　姜楠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浅粉色衣裙的低位嫔妃正手足无措地站着，她的裙摆被花枝勾住，撕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完了完了，那是新入宫的林才人，"绿萝急得直跺脚，"这要是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丑，怕是要受责罚！"
　　姜楠不假思索，抓起漆盒就快步走了过去。
　　"奴婢参见才人。"她行了一礼，不等回应就蹲下身检查破损处，"请才人稍安勿躁，奴婢可以立即修补。"
　　林才人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姜楠从盒中选出与衣裙颜色相近的丝线，又取出一块半透明的纱料垫在破损处内侧，手指翻飞间，一朵精致的芙蓉花在裙摆上绽放，不仅完美掩盖了破损，还成了别致的装饰。
　　"这..."林才人惊讶地睁大眼睛，"太巧妙了！"
　　"才人过奖。"姜楠低头退后，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道月白色身影——周景煜正倚在一株桂花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见她注意到自己，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姜楠心头一跳，迅速退回偏殿。这人怎么无处不在？
　　宴会进行到一半，宫女们开始上茶点。突然，主宾席传来一阵骚动。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您怎么了？"
　　姜楠探头看去，只见淑妃面色惨白，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周围的宫女乱作一团。皇后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太医！快传太医！"
　　场面一片混乱。姜楠看到淑妃的嘴唇开始发紫，手指痉挛成爪状，这绝非普通晕厥！前世公司组织的急救培训知识立刻浮现在脑海中——这像是中毒症状！
　　没有多想，姜楠冲出偏殿："请让一让！让奴婢看看！"
　　她跪在淑妃身旁，迅速检查瞳孔和脉搏——瞳孔缩小，脉搏微弱而快速，确实是中毒迹象！她一把扯开淑妃的衣领，确保呼吸道畅通，然后将其头部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堵塞。
　　"你在做什么！"芳若姑姑厉声喝道。
　　"淑妃娘娘可能会呕吐，这样能防止窒息。"姜楠头也不抬地回答，同时暗中观察淑妃的指甲床——轻微发青，符合缺氧表现。
　　"都退开！给娘娘留出空间！"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皇后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正俯视着姜楠，"你懂医术？"
　　姜楠额头触地："回娘娘，奴婢不懂医术，只是小时候见过邻居老郎中处理类似情况。"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这时太医匆匆赶到，接手了救治工作。姜楠识相地退到一旁，却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微微侧头，看到周景煜站在人群外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经过一番抢救，淑妃终于苏醒，但面色仍很差。太医诊断后向皇后禀报："淑妃娘娘只是体虚晕厥，需静养几日。"
　　皇后点点头："送淑妃回宫休息。今日赏花宴到此为止。"
　　众人纷纷告退。姜楠正准备随尚服局的人离开，却被一名女官拦住："皇后娘娘要见你。"
　　姜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皇后寝宫内，熏香袅袅。姜楠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额头贴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看着本宫。"
　　姜楠抬头，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这位六宫之主的面容——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目如画，但眼角已有了细纹，眼神锐利如鹰。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姜楠，尚服局宫女。"
　　"今日你反应很快，手法也专业，不像只是'见过邻居老郎中'那么简单。"皇后单刀直入，"说实话，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姜楠手心冒汗，但声音还算平稳："奴婢的母亲早逝，父亲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家中有些医书。奴婢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
　　"哦？"皇后挑眉，"你识字？"
　　"只识得几个字。"姜楠谨慎回答。
　　皇后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无论如何，今日你处置得当。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从今日起，你暂时调到本宫宫中伺候，尚服局那边本宫会去说。"
　　姜楠心头一震，连忙叩首："谢娘娘恩典。"
　　退出皇后寝宫，姜楠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刚拐过一道回廊，她猛地撞上一堵"墙"——确切地说，是一个人的胸膛。
　　"奴婢该死！"她慌忙后退，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僵住了——周景煜！
　　"无妨。"周景煜唇角微扬，"今日表现很精彩，姜楠。"
　　他记得她的名字！姜楠心头一颤，头垂得更低："殿下过奖，奴婢只是尽本分。"
　　"本分？"周景煜轻笑一声，"一个尚服局宫女的本分包括救治中毒的妃嫔？"
　　姜楠猛地抬头："中毒？太医不是说..."
　　"太医说什么不重要。"周景煜打断她，忽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能一眼看出是中毒？"
　　太近了。姜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拂过自己的额头。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奴婢...奴婢只是猜测..."
　　"你很会猜。"周景煜退后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皇后娘娘留你在身边是对的。宫中最需要的就是...聪明人。"
　　他转身欲走，又似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我对聪明人一向有兴趣。改日再聊。"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姜楠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这人太危险了，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每一个眼神都仿佛能看透她的秘密。
　　回到暂住的宫女房，姜楠刚想休息，忽听窗外传来低语声。她屏息靠近，听出是太医在和什么人说话。
　　"...确实是中毒迹象，但毒性很轻，像是慢性毒药..."
　　"能确定是什么毒吗？"另一个声音问道。
　　"难说。可能是某种植物碱，需要进一步查验..."
　　"皇后娘娘知道吗？"
　　"这种事...不宜声张..."
　　脚步声渐渐远去。姜楠靠在墙上，思绪万千。淑妃被人下毒？谁会这么做？为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与那些失踪的宫女有关联吗？
　　她决定暗中调查。如果真有人在后宫投毒，那么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而她自己，又是否已经无意中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将皇宫的琉璃瓦照得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姜楠忽然想起周景煜的话——"宫中最需要的就是聪明人"。
　　但在这深宫之中，聪明真的能保命吗？还是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