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宫心》菊子姐姐

4、锦绣暗藏 姜楠被正式

　　姜楠正式调入尚服局的第一日，晨光熹微，檐角铜铃被风拂出清泠的响。紫珠将一本《内宫女训》掷在她怀中，冷声道：“三日内背熟，错一字，藤条十下。”书页泛黄，墨香里混着陈年的压抑。
　　绿萝趁无人时，从袖中摸出一包蜜渍梅子塞给她，杏眼弯成月牙：“别怕，我帮你望风！”指尖相触时，姜楠感受到她掌心薄茧——那是常年穿针引线留下的印记。
　　深宫的规矩像一张蛛网，看似纤细，却处处是杀机。
　　【梅林对弈，暗藏机锋】
　　冬至后的御花园，绿萼梅凌寒而开。姜楠抱着绣绷穿过梅林，忽有冷香拂面——一截梅枝横斜眼前，枝头花瓣莹白如雪，却被指尖掐出淡红汁液。
　　“《本草拾遗》有载，绿萼梅汁可镇心郁，但若与酒同服……”周景煜的声音自梅影深处传来，玄色锦袍上银线暗纹流动，似笑非笑，“便会催生幻象。姜姑娘以为，此物该存于药匣，还是锁入刑堂？”
　　他总这般神出鬼没。自赏花宴那日，她当众救下淑妃后，这位三皇子便似猎鹰盯上猎物，每每在她独处时现身。
　　姜楠屈膝行礼，绣鞋碾碎一地落梅：“奴婢愚钝，只知此花绣在裙裾上，最衬淑妃娘娘的雪肤。”
　　低垂的视线里，忽然映入一双云纹皂靴。他竟逼近至一步之遥，龙涎香混着梅香压下来：“那日淑妃唇色泛紫，指节痉挛——太医都未必一眼辨出是中毒，你却连放血解毒都娴熟。”玉骨扇挑起她下巴，“这般医术，埋没在绣房里岂不可惜？”
　　她被迫仰头，正对上他眼底幽光。那目光似能穿透皮囊，直剖神魂。
　　“殿下谬赞。”她倏地侧脸避开扇骨，耳坠金铃叮当一响，“家父行医，奴婢不过……耳濡目染。”
　　“是吗？”他忽然捻起她一缕散发，在指腹缓缓摩挲，“可太医院查遍典籍，也找不出与你手法相符的记载。”袖中《千金方》残页露出一角——那分明是她昨夜默写后丢弃的草稿！
　　心跳如擂鼓，她面上却绽开浅笑：“野路子罢了。就像殿下此刻……”指尖突然点上他腕间穴位，“若我用三分力，您这把扇子可就握不住了。”
　　周景煜瞳孔骤缩。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姜楠便悄悄燃起一盏豆灯。六皇子换下的衣裳被整齐叠放在檀木箱中，每一件都熏着安神的苏合香。她将一件鹅黄色的小褂举到灯下，指尖轻轻摩挲袖口——那里有一块几乎不可见的污渍，凑近时，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前世在实验室工作时，她曾无数次接触这种剧毒物质，绝不会认错。可在这深宫之中，谁会向一个年幼的皇子下毒？
　　窗外忽然传来"沙沙"轻响，像是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姜楠猛地吹灭蜡烛，银簪已滑入掌心。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道黑影正贴在窗纸上，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姜楠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枯叶警告】
　　第二日清晨，她在整理床褥时，一片枯叶从枕下飘落。叶脉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四个针孔——这是宫中最低等宫女之间传递警告的方式：“危在旦夕”
　　姜楠捏着枯叶的手指微微发白。昨夜的黑影不是幻觉，而这片叶子更是一个明确的威胁。她不动声色地将叶子藏入荷包，却在转身时撞见紫珠意味深长的目光。
　　姑姑起得真早。"紫珠福了福身，眼神却落在她紧握的荷包上，"六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生死急救】
　　春分祭典那日，阳光正好。六皇子穿着崭新的绛红色礼服，乖乖站在皇帝身侧。姜楠作为新任管事姑姑，垂首立于众宫女之首。
　　变故发生得突然。
　　六皇子突然捂住喉咙，小脸涨得通红，指甲在脖颈上抓出数道血痕。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嗬嗬"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传太医！快传太医！"嬷嬷的尖叫划破空气。
　　姜楠已经冲上前去。她一把扯开六皇子的衣领，银簪在指尖一转，精准刺入他食指的商阳穴。黑血涌出的瞬间，她蘸了薄荷油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后背。
　　"妖女！你敢谋害皇子！"老嬷嬷扑上来撕扯她的头发。
　　姜楠反手一推，声音冷厉如冰："再耽搁半刻，殿下必死无疑！"她的手指按压在天突穴上，力道恰到好处。
　　鎏金屏风后，皇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楠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问询："你，师承何人？"
　　"奴婢母亲是苗疆巫医，略通急救之法..."她的谎话还未说完，余光就瞥见周景煜立在丹墀边缘。年轻的皇子薄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骗子。
　　【白玉为契】
　　当夜，圣旨降下。姜楠破格升任六皇子寝宫管事姑姑，这是宫女能爬到的最高位置之一。
　　踏出尚服局时，暮色如血。周景煜倚在朱漆廊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见她走来，他随手一抛——
　　"赏你的。"
　　棋子入手温润，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煜"字。姜楠抬头，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次撒谎...记得先藏好桌上的《西医解剖图》。"
　　她的心猛地一沉。那本手绘图册是她凭前世记忆所绘，一直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
　　他进过她的房间。
　　夜风拂过，带起周景煜的衣袂。他转身离去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六弟的毒，我会查。至于你...好好活着。"
　　姜楠握紧白玉棋，棋子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比想象中更危险的棋局。而周景煜，既是旁观者，也可能是...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