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幕 放学后，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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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赵恒修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试卷，他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喜欢就是这样的，最平常的一件事情，都会变为不平常。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徐清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
赵恒修推开门，看见徐清梧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老师，我……我有道题不太懂。”赵恒修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徐清梧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哪道题？”她轻声问，语气依旧温和。
赵恒修走到她身边，将试卷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在问题旁边写下的那个红色的“梧”字。他的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徐清梧低头看了看试卷，目光在那个红色的“梧”字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迅速移开。她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想弄清楚他的心思，又怕自己的举动会让他误会。
“这道题其实不难，你只要......”她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赵恒修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停驻在花瓣上，轻轻一碰就会飞走。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告诉她一切，可理智又将他牢牢按在原地。
“老师……”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徐清梧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赵恒修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慌乱地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没什么，谢谢老师。”
徐清梧点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当赵恒修轻轻合上办公室的门时，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徐清梧批改作业的沙沙声仿佛还黏在耳膜上，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水味，在他的神经末梢烧出一道焦痕。他踉跄着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冷水里。镜子里的人让他陌生——眼眶发红，鬓角湿漉漉贴在额前，像条被暴雨淋透的丧家犬。
赵恒修走出校门，骑着单车往家赶去，冷冽的秋风吹不走他那复杂的情绪，到家吃完饭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喂，老公，孩子咋了？”宋星问道
赵晨抽着烟，“没事，我高中时候也经常这样，慢慢就好了，儿子现在需要独处，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
凌晨两点，赵恒修蜷缩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浏览器搜索记录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暗恋老师是病吗"
"师生恋法律后果"
"如何戒断情感依赖" 最新一条停留在知乎问答："喜欢上老师后觉得自己很脏怎么办？"
手指悬在心理咨询预约页面上方颤抖。窗外突然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惊得他差点摔了手机。黑暗中，徐清梧批改周记时微蹙的眉尖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个红色的问号像根倒刺，随着呼吸扎进肺叶。家附近就有个心理诊所，明天去一下吧。
薄荷味香薰呛得赵恒修咳嗽起来。穿着灰蓝色针织衫的女医生从档案册里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攥着手机泛白的指节上——屏幕还亮着预约页面。
"踩点比预约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医生推过一盒纸巾，"看来某些情绪已经等不及要破土了？" 赵恒修盯着他胸牌上"林尘"两个字，突然发现这间诊室的窗帘和徐清梧办公室是同款鹅黄色。这个发现让他胃部抽搐，转身就要走。
"逃避咨询的纪录会录入心理健康档案，"林医生的声音像把温柔的手术刀，"我看你还没成年吧，你的老师，你的家长都有权限查看哦。"
赵恒修僵在门口。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被风揉碎在地板上，斑驳得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呼吸。
赵恒修坐了下来，阐述完问题后，大口喝完了桌子上的咖啡，然后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尘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你一点也不惊讶？”
林尘抿了抿嘴唇，温和地说道，“我们总把那些哽在喉间的秘密，当作即将倾覆世界的惊涛骇浪。可那些在胸腔里日夜翻涌的暗流，落在旁人眼中不过是晨雾里消散的薄雾——你视若宇宙震荡的剖白，或许只是他人茶盏中一枚沉底的茶叶，在涟漪散尽后归于永恒的静默。所以不要有负担，你的问题我明白了，青春期嘛，人人都这样，我年轻时候还给我英语老师写表白信呢。”
赵恒修也不那么紧张了，“谢谢，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要什么，只是觉得她很好。”
林尘笑了笑，“我知道。小赵，我知道你的内心，你觉得她很好，所以你幻想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你知道这些幻想都是假的，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以及你们之间的差距让你喘不过气来。”赵恒修把手里抱着的那本周记放在了桌子上，点了点头。
“小赵啊，爱情是相互吸引的，退去师生身份来看，她比你大七岁，你和你同龄人聊的都是一些游戏，动漫，以及哪个班有帅哥，有美女，再吐槽一下学校食堂的菜难吃，反观她呢，她和她同事，聊得都是婚姻，人生职业规划，所以18岁的你凭什么能吸引到她？！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然后进入一所好大学，把自己的物质条件，社会地位，以及谈吐认知远远地超过她，这样，才有机会啊。禁忌之恋也不是全没有结果，但你得有能摧毁这些障碍的资本，明白吗？如果她未来拒绝你，你也能潇洒地挥挥手，说青春再见。"
林尘的话像太阳像的冰锥一样，让赵恒修感受到温暖和寒冷，久久发不出一句话，他的目光中间充满了悲伤和茫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说我......想试试抒像她抒发自己的情感。”
林尘将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到病历本上。身体前倾，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剜向对方，“赵恒修，你以为你现在坐在这里是来演青春疼痛文学的吗？”他冷笑一声，“让我拆穿你那点可悲的自我感动——你根本不是在爱她，你他妈是在拿她当祭品供奉你可怜的自尊！”
林尘翻看他的周记本，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指狠狠戳向那个血红的"梧"字，大声道：“看见了吗？这个字就是你犯罪的证据！十七岁少年用红笔描摹女教师名字里的字——放到社交媒体上就是性骚扰实锤！教育局举报热线只要三分钟就能让她停职检查，而你，林尘突然提高音调，居然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玩这种致命游戏？”
林尘抓起钢笔，在纸上画出三个同心圆，“来，让我们解剖你这只情感蜱虫的吸血逻辑——最内层是你可笑的"纯爱"，中间层是"师生禁忌"带来的扭曲快感，最外层，笔尖戳破纸张，是懦夫不敢直面同龄女性的自卑！徐清梧不过是你逃避现实的替身，是你不敢走进成人世界的安全毯！”
林尘突然抓过他的衣领逼近，呼吸喷在赵恒修的脸上：“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林尘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在用所谓暗恋慢性谋杀她——每篇周记都是道德绑架的绳索，每个偷看的眼神都是把她架在师德审判台上的钉子！”
赵恒修立马站起来吼道，“我没有！我之所以不敢说，就是怕造成这样的结果！我不是那么自私的人！但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跟她表白的想法如藤蔓将我包围，而且我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些情况，传出一点风声，她就完蛋了！”
林尘苦笑了一下，赵恒修面色通红道，“怎么，很可笑吗？想笑就笑吧，反正我这个未成年永远也走不进大人的世界！”
“不不不，小赵啊，我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但现在你笨得很傻，难道你没听说过不越界的表白信吗？”林尘推了一下眼镜
“什么意思？”赵恒修思索了一下，立马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只表明心意，不索求关系？”
“聪明~”林尘鼓了一下掌，“这样一来，你们二人谁也没影响谁，你们二人就像星星一样，只是短暂的照到了彼此，之后按部就班的就行自己的生活和学习。你放心，这样做影响不了她。”
赵恒修坐了下去，“我考虑一下，下周放假给你答复。”
林尘身体前倾，眼色如刀，“我知道你的疑虑是什么，但别想了，在你大学毕业之前，这绝无可能。眼下只有这么一个法子，或者你申请转校，永远地离开她，自己选择吧。等你考虑完后，我亲自教你写信。”
赵恒修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会思索完全的，谢谢林医生了，再见。”
林尘笑了笑，等赵恒修消失在视线后，伸了伸懒腰，“看来，对这些未成年，激将法最好用啊。”
林尘拿起手机，翻看这次的治疗评价，发现赵恒修满分10分给了他3分，理由竟然是咆哮未成年人，此时他的嘴角抽了抽，这臭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