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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六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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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念》简介
小时候的我,总是窝在墙角,听着爸爸妈妈吵架,直到有一天,我听见了不一样的声音。
那是个小孩,年纪和我差不多,说话时,话尾带着点颤音,“你好?”
“你好!”我热情回应。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堵墙,成为了幼时彼此的唯一。
后来,我搬家了。妈妈在临死前,让我回一趟老房子。我遵从她的遗愿,回到了幼时居住的地方。在妈妈床底下破旧的盒子里,装着一本日记。
上面记述着一段话:2012/3/27都里,死亡,死亡原因:不明
2012年3月27日,正是我出生的日子。
而都里,则是我幼时那位在墙角与我沟通的朋友。
阴郁男鬼控制狂1都里
外热内冷白切黑0临缘
——
2012年3月27日,我杀死了他。
而他,将在今夜,向我复仇。
架空。。。。。探求对方死亡真相。
主角三观正常无不良影响。
“咚咚咚。”
门外的墙门声有规律的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临缘深呼了口气,眼神死死盯着门外的动静,一声也不吭,任由汗水打湿了后背。黏黏糊糊的手心牢牢攥紧着一本本子,外层书皮已经泛着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临缘,怎么不开门啊,妈妈给你带了药膏,腿上擦伤了要告诉妈妈呀,不要老是装作不知道。”门外的声音温柔又亲切,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个不停,似乎从哪拿出了点东西,然后用手不断扣挖着门缝。
临缘眼皮狠狠一跳,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的妈妈早在不久前就已经过世了,且就在他面前。
所以,门外这人绝对不是她。
3月27日天气晴 27℃
“小伙子,怎么想到来这里旅游啊,这里偏僻,人又少,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跑外地去喽。”老式大巴上,司机边开车边瞅着后视镜偷偷望向青年。本来都快下班了,没想到半路急刹,上了个年轻人。以往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回来看看家人,头一回见18岁左右的上这辆车,长得还这么高。
车上人少,就剩他们俩。青年上了车后就一直望着窗外,看的入神。
司机暗自琢磨,这小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毕竟凌栉市虽然是市,但是面积和发展水平远远没有达到一个市的标准。
而且这里温度时冷时热,结合地理环境,这地方的温度简直不正常,但又真实存在,实在过于怪异。
这辆车是跨市来往,也没什么固定时间和固定停靠点,只要拦了车,大巴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会,然后继续开。
青年撑着脑袋看向窗外,食指在窗户上敲了敲,打着圆圈,轻轻回了声,“刚考完,回来看看老家。”
“啊?哦哦。”司机有些尴尬,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呢,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打着哈哈混过去。
他觉得这似乎有些敷衍,又补了句,“放心小兄弟,你要去的地方不是很远,13点前就给你送到。”
凌栉市到处都充满了年代感,在很早之前还是有一些年轻人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默契的退出了这地方,朝着大城市而去。现在呆着这的,大多数都是怀念过往,一些老人不舍得离去罢了。
临缘很巧,赶上了通往凌栉市的最后一趟公共列车。这司机岁数也大了,女儿在上大学,家里其他人也盘算着接他去其他市里享享福,不再跑车了。
这地方就像多出来的一样,再过不久,可能都变成了一座空城。
车上安静的氛围弄得司机很不自在,他按了按一旁的广播,想着能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广大市民请注意,广大市民请注意,凌栉市将于3月27日中午12点整正式闭市,关闭所有进出通道,请要离开的朋友尽快离开,请要……”
司机没仔细听广播内容,心不在焉地等待红绿灯。虽然没什么人可以直接过,但是最基本的秩序还是要遵守的。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中,偷偷摸摸看向认真观察窗外景象的青年。
青年的长相有些独特,两片粉嫩的薄唇衬着雪白的肌肤,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一双温柔的眉眼微微舒展开,白色瞳孔倒映在窗户上,细碎的黑色刘海垂落在眉间,白皙修长的手在玻璃上有节奏地敲动着。
活脱脱一副美人画。按照司机家姑娘的话来说,这种男的只有在虚拟世界才能见到,先天cos圣体。
司机咂了下舌,这种长相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有,应该是带了个美瞳吧。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偷偷摸摸拍了张照片。
临缘没有分给司机一个眼神,脑袋耷拉着,微微侧了些身子,专心致志看着外面。
外面有家店铺是卖云吞的,凌栉云吞,没什么人,但那味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他不太关心司机的那些小动作,小时候惊异他外貌多了去了,说什么的都有,还吹嘘这是圣子的象征,想着利用他捞一笔大钱。
家里人每次都为这种事吵架,到头来也没争出个结果。带着去医院了好多次,检查了好多遍,都没什么发现,没什么潜在病症。
就仿佛他的白瞳是天生的,没有任何问题。
后来父母离婚,临缘也就跟着妈妈离开了这座城市,不再回来。
现在母亲不在了,临走前愿望就是将她的骨灰埋在祖宅门前的一颗梧桐树下。为此,临缘才会特地来凌栉市一趟,不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上车的地方离祖宅并不是很远,约莫2个小时就到了。
上车的时候是上午11点整,按理说下午1点左右就到点了,可这都2点半了离目的地还有那么远。
司机有些不解,看着导航直皱眉。
“哎!邪门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有这么远,我不一直按导航走的么?这咋整。”
他摸摸脑袋,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心里直犯怵。
他跑车不知道跑了几年了,这凌栉市的每个角落,每条道他心里都门清。这一草一木早就被他刻进脑子里去了,都开了这么久了,还没到,这不可能。
为了稳妥些他都开了导航,这导航也没显示他走错路了。
他用力地搓了一把本就稀少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心道,早知道就不说13点前送到了,你看现在都14点30了还有那么些距离,丢人呐。唉,反正都最后一单了,要不不收费吧。
临缘眯了眯眼,看向第三次出现的凌栉云吞,轻皱了下眉头。
三家店吗?说不定这是一家店呢。
临缘看向司机,按理来说,司机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应该比自己早发现他们在这绕了2圈了。
而且……
临缘顿了顿,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家店的厨房是向顾客完全透明化的,在外面能够清楚看见厨房里发生的一切。
有人正在厨房里吃东西,整个人都趴在柜台上,双手拿起盘中的东西就疯狂往嘴里塞,边塞嘴角边留下黄色的不明液体,狼吞虎咽。
在现代化社会中,临缘已经很久没看见这种野蛮且暴力的吃法了,从他的视角看去,能看到餐盘得一角。有东西在动。
那个吃东西的生物不像人类,更像是几种动物混在一起的结合体。
临缘的生物正规考核成绩接近满分,但此刻,某种东西正在冲击他的唯物主义价值观。
它缓缓转头,一双白色瞳孔直勾勾盯着临缘,舔了舔唇,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临缘知道,那是看待猎物的眼神。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临缘快要慌死了,但面上不显,看似平静地对上它的视线。
紧张吗?或许。但实际上,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它口里咀嚼的东西。
是一个头,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头。不止,还有好多个头被放在了柜台上,等待被吞食。
也不算一模一样,他与那些头唯一不一样的点在于,他的眼睛是白色的,而头不是。
好想吐。
不,已经经快要吐了。
胃里翻江倒海,无力的干呕涌上喉咙,被他用力咽了回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冷静。这种东西是假的,不存在的。
看来回去后,他应该挂一下精神科。
经历过那一小段插曲过后,大巴在3点之前,正常驶入小巷。
这里地面凹凸不平,车走一下就直晃悠,向上颠了颠。
临缘不再看向窗外,坐的位置也离窗户远了些。
他实在是忘不了刚才的经历,一想到全身就和过电了似的,让人现在都喘不过气来。
不过现在快到老宅了,他稍微安了点心。
往后司机一路上都没试图和临缘搭过话,似是终于认清了这位青年并不是什么健谈的性格,转而专心开车,不去留意青年的动向。
“到站了到站了!要下车的乘客快些下车哈,我们还有其他同志要送的嘞!”
这句话是通过广播传出来的,提前录音,司机没开口。临缘将40元放在座位上,没有进一步上前将钱递给司机,转身下车。
走之前,他看了司机一眼。司机的手没有搭在方向盘上,反而保持着一个垂落的姿态。临缘若有所思,但没吭声。后视镜里,倒映着白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