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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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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独眼魔修吓到，又是在魔宫的第一夜，时间比楚清想象的更漫长。
她蜷缩在床榻一角，手指死死攥着那把藏在被褥下的匕首。窗外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几声凄厉的鸦鸣。
楚清觉得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床头的烛火摇曳，投在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楚清盯着那本从暗格里翻出来的册子，指尖微微发抖。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
朔月夜：体弱畏寒，易怒。
头痛发作：左额青筋暴起，瞳孔收缩，喜暗厌声。
......
楚清的呼吸凝滞。这些症状，和她今天观察到的魔尊分毫不差。
“这到底是谁写的......”
她往后翻了几页，窗外忽然咚地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窗棂。楚清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一张惨白的脸正贴在窗纸上，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她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床柱上，疼得眼前发黑。再定睛看去，窗外空空如也，只有树影摇晃。
“幻觉？”
楚清喘着气，手指紧握匕首的刀柄，这才能带给他安全感。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一条缝。
她的心跳几乎停滞。
“谁？”
没有回答。只有一缕冷风灌进来，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楚清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她握紧匕首，屏住呼吸。
突然——
“楚姑娘还没睡？”
一道温和的女声在门口响起，紧接着，烛光重新亮起。楚清眯起眼，看见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少女站在门边，手里托着盏琉璃灯。
“你是......”
“奴婢青禾，是西厢的侍女。”少女福了福身，声音轻柔，“方才听见姑娘房里有动静，特来看看。”
楚清盯着她的脸，苍白，但很秀气，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谢谢，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只是做了个噩梦。”
青禾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停在楚清手中的册子上。
“姑娘在看什么？”
楚清下意识把册子往身后藏了藏：“随手翻的医书。”
青禾微微一笑：“魔宫的医书，大多记载的是毒术。”
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楚清握紧匕首，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那倒是挺有意思的。”
青禾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放下琉璃灯：“夜深了，姑娘早些休息。”
她转身离开，房门无声地合上。
楚清盯着那扇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也没放松警惕。刚才明明听见的是房内响起了脚步声，可青禾姑娘是在门口和她谈话。
楚清警惕的又搜寻了遍房间，人已经不见了。可到底是多亏了这小侍女，不管是谁，今晚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楚清被折腾的已经没有精力再看小册子了，她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次日，天还没亮，楚清就被敲门声惊醒。
“楚姑娘，尊上等您请脉。”
她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昨晚那本册子已经被她藏进了贴身的暗袋，而窗外的白脸鬼影，她宁愿相信是噩梦。
推开门，青禾已经端着铜盆候在外面，水里飘着几片花瓣。
“姑娘净面。”
楚清伸手试了试水温，冷水？她抬头看了青禾一眼，对方依旧挂着那副空洞的微笑。
“魔宫的习惯，晨起用冷水？”
“尊上不喜脂粉味。“青禾轻声道，“热水易留香。”
楚清没再多问，匆匆洗漱完，跟着青禾穿过回廊。晨雾中的魔宫更显阴森，廊柱上的奇怪符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本就阴森的宫殿更显恐怖。
许明芜的书房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北境妖族昨夜突袭，折了三个魔将。”
“杀。”许明芜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不留。”
楚清在门口停住脚步，青禾却已经推门而入：“尊上，楚姑娘到了。”
书房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楚清硬着头皮走进去，看见许明芜斜倚在紫檀榻上，银发未束，散在肩头。他面前跪着个黑袍人，正是昨天见过的左护法墨影。
“过来。”许明芜朝楚清勾了勾手指。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在离榻半丈远的地方站定。墨影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鸷。
“伸手。”许明芜道。
楚清一愣，望向青禾：“不是我来请脉吗？”
青禾仍是空洞的眼神。
许明芜冷笑：“谁说的？本座让你试药。”
他从案几上拿起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赤红丹丸。丹药表面布满金色纹路，像是熔岩在流动。
“吞下去。”
楚清盯着那粒丹药，喉咙发紧。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补药。
“尊上......”她试图挣扎，“试药也该先诊脉，否则不知药性是否相冲......”
许明芜眯起眼：“你怕了？”
楚清确实怕了，但她不敢表现出来，等一下这有特殊癖好的魔尊兴奋了怎么办？
她强迫着自己直起身子。
“我是医师，不是试药的兔子。”楚清抬头直视他，宁死不屈道：“若尊上不信我的医术，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书房内一片死寂。
墨影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青禾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突然，许明芜笑了。
他捏住楚清的下巴，不再理她，强迫她张嘴，将丹药塞了进去，“咽下去。”
楚清的舌尖尝到一丝甜味，紧接着是剧烈的灼烧感。丹药像块火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痛苦地弯下腰，眼前阵阵发黑。
“这、这是......”
“赤焰丹。”许明芜冷眼看着她挣扎，“寻常人吞下，五脏俱焚。”
楚清跪倒在地，手指死死抠住地板。剧痛中，她恍惚看见许明芜蹲下身，银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
她心中暗骂道：“狗东西。”
“但你没事。”他轻声道，“为什么？”
楚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视野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许明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意识浮浮沉沉，楚清梦见自己回到了心理咨询室。
对面的少年手腕上缠着绷带，正低头摆弄桌上的沙盘。
“医生，你说......”少年突然抬头，眼睛变成琥珀色，“疼到极致，是不是就不疼了？”
楚清猛地惊醒。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帐顶绣着繁复的暗纹。喉咙火辣辣的痛。
“醒了？”
许明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楚清艰难地转头，看见他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她藏在被褥下的那一把。
“赤焰丹的主要成分是蛟龙血。”他漫不经心道，“常人沾一滴即死。”
楚清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按回去。
“但你体内有药王谷的秘术护体。”许明芜俯身，银发垂落，“难怪敢跟本座叫板。”
楚清愣住了。什么秘术？原著里根本没提过！
“我......”
“不必狡辩。”许明芜直起身，“从今日起，你搬进东暖阁。”
楚清瞪大眼睛。东暖阁紧邻许明芜的寝殿，是魔宫最核心的区域。
“为什么？”
许明芜转身走向门口，黑袍扫过地面：“因为本座头疼的时候......”他回头瞥了她一眼，“懒得走太远。”
房门关上后，楚清才彻底瘫软下来。匕首被许明芜拿走了去，她摸向贴身的暗袋，那本册子还在。
但最后一页的撕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匆忙扯下的。
傍晚，楚清被带到了东暖阁。
房间比西厢奢华许多，临窗摆着张红木书案，上面整齐陈列着文房四宝。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座药炉，炉身刻着繁复的符文，正幽幽冒着白烟。
“姑娘的药炉。”青禾轻声道，“尊上吩咐，您可自行取用药材。”
楚清走近药炉，发现旁边的小柜子里堆满了珍稀药材，有些连她在药王谷都没见过。
“这些......”
“都是试药用的。”青禾低头，“姑娘小心，有些药材......会咬人。”
楚清一愣：“什么？”
青禾没再解释，只是福了福身退出房间。
楚清独自站在药炉前，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她推开窗，看见那只黑乌鸦又来了，这次脚上系着个小竹筒。
竹筒里塞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别碰药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