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别任性》沉思鱼

6、同学的礼物

　　商学院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宋绾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试图看清刚张贴的组队名单。今天是全国商业案例大赛校内选拔赛的报名截止日，也是公布初赛题目的日子。
　　“宋绾！这边！”林小雨在人群内侧朝她挥手，“我看到你名字了！你和王学长一队！”
　　宋绾的胸口突然紧了一下。两周前，她确实提交了和王知安组队的申请，但当时只是出于策略考虑——王知安是去年冠军队成员，与他组队胜算更大。现在她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忐忑。
　　挤到前排，宋绾的目光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队名：知行合一」
　　「成员：王知安(队长)、宋绾」
　　“恭喜啊，”林小雨凑过来，“和王学长组队，基本等于保送决赛了。”
　　宋绾刚要回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这么夸张，比赛靠的是实力不是名声。”
　　王知安穿着深蓝色衬衫站在她们身后，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自然地递给宋绾一杯：：美式，不加糖，对吧？”
　　宋绾接过咖啡：“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美式？”
　　“观察。”王知安微笑，露出那对标志性的虎牙，“图书馆里你总是拿着同样的杯子。”
　　林小雨来回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俩...好默契啊。”
　　“只是队友。”宋绾迅速澄清，声音比预想的要尖利。
　　王知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如常：“初赛题目公布了，我们该讨论一下分工。”
　　他们找了间空教室坐下。王知安摊开比赛手册，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这次初赛是消费品行业案例分析，两周后提交报告和PPT。我负责数据建模部分，你...”
　　“我可以做市场分析和战略建议。”宋绾打断他，“我在波士顿咨询实习时做过类似项目。”
　　王知安挑眉：“我以为你会更擅长财务分析。”
　　“因为我是'千金小姐'，只会看财务报表？”宋绾不自觉地防御起来。
　　“不，”王知安平静地说，“因为你在周教授研究组负责的就是数据建模部分，我以为你会更习惯这方面工作。”
　　宋绾哑口无言。她确实在周教授组里负责建模，但从未告诉过王知安。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如果你想挑战其他部分，我没意见。”王知安继续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嘲讽，“我们明天开始每晚七点在这里讨论，可以吗？”
　　宋绾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度。王知安只是在就事论事，她却立刻进入防御状态。这种条件反射般的自我保护，连她自己都感到疲惫。
　　“抱歉，”她罕见地道歉，“我刚才...”
　　“没关系。”王知安打断她，“我理解。”
　　他理解什么？宋绾想问，但王知安已经起身收拾材料：“七点见。”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模式：每晚七点到九点在空教室讨论，分工完成各自部分，再整合修改。王知安出乎意料地是个严格的合作伙伴，对每个数据来源和结论都反复验证，不容许任何模糊地带。宋绾开始理解他为何能在去年的比赛中夺冠——这种近乎偏执的严谨，在学术研究中极为罕见。
　　周五晚上，宋绾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她本以为教室会是空的，却看到王知安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眉头紧锁。
　　“有问题？”宋绾放下包问道。
　　王知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来得真早。”他推过一份文件，“初赛评分标准细则刚发布，我们的分析方向需要调整。”
　　宋绾快速浏览文件，立刻发现了问题：“他们增加了数字化转型的权重。”
　　“从15%到30%，”王知安点头，“我们之前的框架偏传统了。”
　　“我有个想法。*宋绾拿出笔记本，快速画出一个框架图，“如果我们将重点放在传统企业的数字化破局上，结合最近亚马逊收购全食的案例...”
　　王知安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意思。但需要更多数据支持。”
　　“我可以今晚做完。”宋绾已经开始打字，“周教授的研究组刚完成一个相关课题，我有权限使用原始数据。”
　　“我帮你。”王知安拉过椅子坐到她旁边，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触。
　　他们就这样工作到深夜，完全忘记了时间。当宋绾终于完成最后一张图表时，已是凌晨一点。她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而王知安正专注地看着她。
　　“怎么了？”宋绾下意识摸了摸脸，怀疑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王知安移开目光，“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处理这么复杂的数据。”
　　“你以为我只是个会背教科书的大小姐？”宋绾半开玩笑地问，却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王知安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从第一天在经济学课上听你回答周教授的问题时，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宋绾有些疑问。那天王知安并不在教室里，他是怎么知道她回答了什么？
　　“你怎么...”
　　“周教授是我的导师，他经常提起你。”王知安收拾着文件，避开她的目光，“他说你是他这几年见过最有洞察力的学生。”
　　宋绾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赞美。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称赞，大多是针对她的外表、礼仪或家庭背景。但对她能力的认可？少之又少。
　　“谢谢。”她最终说道，声音几乎是一声耳语。
　　回宿舍的路上，校园异常安静。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宋绾不自觉地拢了拢单薄的衬衫。
　　“冷？”王知安问，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不用，我...”
　　王知安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别逞强。”
　　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一种混合了薄荷与阳光的味道。宋绾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拉紧了衣襟。
　　“下周就是初赛了，”王知安突然说，“无论结果如何，和你合作很愉快。”
　　宋绾惊讶地抬头看他。月光下，王知安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也是。”她轻声回应。
　　初赛当天，报告厅里座无虚席。宋绾坐在参赛者区域，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膝盖。他们抽到了最后一组出场，这意味着评委已经听了七组相似的演讲，疲惫而挑剔。
　　“紧张？”王知安低声问。
　　宋绾摇头，但绷紧的下巴出卖了她。王知安突然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温暖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记得我们练习时的节奏就好。”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我相信你。”
　　这句简单的“我相信你”不知为何比任何鼓励都有效。宋绾深吸一口气，感到心跳渐渐平稳。
　　“知行合一队，请准备。”
　　他们走上讲台，灯光有些刺眼。王知安负责开场和数据分析，宋绾则讲解战略建议和结论。当宋绾流畅地回答评委关于数字化渠道的尖锐问题时，她看到王知安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骄傲时的表情。
　　结果毫无悬念。“知行合一”以最高分晋级复赛。走出报告厅，林小雨和陈悦冲上来拥抱宋绾，连一向冷淡的苏琪都竖起了大拇指。
　　“太精彩了！”林小雨兴奋地说，“特别是你反驳张教授那段，简直帅炸了！”
　　“王学长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陈悦凑在宋绾耳边小声说，“你们俩是不是擦出不一样的火花了？”
　　宋绾的耳根瞬间发烫：“别胡说，我们只是队友。”
　　“是吗？”陈悦意味深长地挑眉，“那他为什么一直往这边看？”
　　宋绾抬头，果然看到王知安站在不远处，似乎在与评委交谈。但每隔几秒，他的目光就会扫向这边，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宋绾！*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飘散的思绪。林薇穿着精致的套装走过来，脸上是完美的微笑，“恭喜晋级。你的演讲真的很...努力。”
　　那微妙的停顿让宋绾眯起眼睛：“谢谢。你的队伍也晋级了，对吧？”
　　“当然，”林薇自信地甩了甩长发，“我们抽到了和你们同一天复赛。对了，”她压低声音，“王学长是不是很严格？我听说他去年把队友骂哭过。”
　　宋绾皱眉：“他没骂过任何人。事实上，他是个非常公平的队长。”
　　“哦？”林薇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呢。不过别太投入，王学长对每个队友都很'照顾'，去年他和柳学姐可是...”
　　“林薇，”王知安的声音突然插入，冷得像冰，“复赛案例你看了吗？”
　　林薇明显吓了一跳，转身时已经换上天真的表情：“学长！我正想请教你呢...”
　　“有问题请在办公时间到学生会咨询。”王知安的语气公事公办，“现在我要和我的队友讨论复赛策略。”
　　他轻轻搭上宋绾的肩膀，引导她离开。宋绾能感觉到林薇灼热的视线钉在他们背上，但更让她在意的是王知安手掌的温度，即使隔着衬衫也能清晰感知。
　　“别理她，”走出一段距离后，王知安松开手，“她一直喜欢散布谣言。”
　　“什么谣言？”宋绾忍不住问。
　　王知安叹了口气：“去年比赛，我和柳学姐只是普通队友，但林薇到处暗示我们关系特殊。柳学姐的男朋友差点因此和她分手。”
　　“哦。”宋绾实在不理解林薇这么做的缘由，这又不能从中获取什么利益。
　　复赛准备比初赛紧张得多。案例更复杂，时间更紧迫，而且他们还要应对其他课程的期中考试。宋绾几乎住在了图书馆，连宿舍都很少回。王知安同样忙碌，但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他们的固定座位，带着两杯咖啡和一些小点心。
　　“你吃得太少了，”某天他推过一盒马卡龙，“会低血糖的。”
　　宋绾本想拒绝，但盒子上"Pierre Hermé"的标志让她愣住了。这是巴黎最有名的马卡龙，价格不菲，而且国内很难买到正品。
　　“你怎么...”
　　“朋友从法国回来，带的伴手礼。”王知安轻描淡写地说，“我不爱吃甜的。”
　　宋绾拿起一个粉色的尝了尝，酥脆的外壳和绵密的夹心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浓郁的玫瑰香气。她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还不错。”
　　王知安看着她，眼神柔和：“喜欢就好。”
　　复赛前一周，宋绾在图书馆熬夜到凌晨。当她回到宿舍时，整栋楼都已沉睡。轻手轻脚地开门，她发现陈悦还醒着，正对着手机傻笑。
　　“还没睡？”宋绾小声问。
　　“宋绾！”陈悦跳下床，兴奋地拉着她坐下，“快帮我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张维的朋友约我参加派对，据说王学长也会去！”
　　宋绾皱眉：“张维？就是上次那个...”
　　“不是啦！是他室友，人超好的！”陈悦把手机屏幕转向宋绾，“你看，派对就在这周六，王学长生日那天！”
　　王知安的生日？宋绾从不知道这个信息。
　　“裙子不错。”宋绾机械地回应，转身去拿睡衣。
　　“你不去吗？”陈悦追问，“听说会有很多商学院的学长学姐，对以后实习很有帮助的。”
　　“复赛在即，我没时间。”宋绾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冷。
　　周六早上，宋绾比平时起得早。宿舍里空无一人，陈悦昨晚就去闺蜜家准备派对了。她打开衣柜，犹豫了很久，最终选了一条简单的藏青色连衣裙——不是为了参加派对，只是...以防万一。
　　整个上午她都心神不宁。中午时分，她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古董书店。店主是个白发老人，正戴着老花镜修理一本旧书的装帧。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老人抬头问道。
　　宋绾咬了咬嘴唇：“我在找...金融方面的老书。特别一点的。”
　　老人眼睛一亮：“巧了，昨天刚收了一批藏书，其中有本1962年的《随机漫步的华尔街》，初版，品相很好。”
　　他小心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掀开盖子。里面的书籍装帧精美，烫金标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宋绾轻轻翻开扉页，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这是...”
　　“绝版了，”老人点头，“全球限量500本，这是第217本。”
　　宋绾知道这本书。王知安曾在一次讨论中提到过，说这是他最想收藏的金融经典之一。当时她只是默默记下，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
　　“多少钱？”她问，宋绾花钱的理念就是需要的东西，再贵也值得买。
　　两小时后，宋绾站在王知安公寓楼下，怀里抱着精心包装的书本。她本想让快递送去，但又担心损坏这珍贵的古董。亲自送来似乎太过刻意，但她想不出更好的方式。
　　正当她犹豫时，公寓门开了。林薇挽着另一个女生的手臂走出来，两人都穿着派对裙装，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
　　“宋绾？”林薇惊讶地挑眉，“你也来参加王学长的生日派对？”
　　宋绾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怀中的礼物像块烙铁般灼热：“不，我只是...”
　　“哦～”林薇的目光落在包装盒上，“来送礼物的？真贴心。不过学长今天收的礼物已经堆成山了，特别是女生送的。”她意有所指地补充，“他好像特别喜欢莉莉送的那瓶红酒，当场就开了和大家分享。”
　　宋绾的喉咙发紧：“我只是路过。”
　　她转身要走，林薇却叫住她：“对了，复赛加油哦。虽然你们初赛表现不错，但这次案例是金融方向的，学长更擅长呢。”
　　宋绾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转过街角，她靠在墙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愚蠢。她竟然想送王知安生日礼物？他们什么关系？队友，仅此而已。林薇说得对，他今天肯定收到了无数更贵重、更有意义的礼物，她那本旧书算什么？
　　回到宿舍，宋绾把书塞进衣柜最深处。她打开电脑，强迫自己专注于复赛案例，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全都失去了意义。
　　晚上九点，她的手机突然震动。王知安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能来一下公寓吗？有个复赛问题急需讨论。」
　　宋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派对应该还在进行，为什么他会找她讨论比赛？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手指已经自动回复：「半小时后到。」
　　王知安开门时，宋绾愣住了。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微乱，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举办过派对的样子。公寓里安静得出奇，没有音乐，没有客人，只有厨房里飘来淡淡的食物香气。
　　“派对结束了？”宋绾试探地问。
　　“什么派对？”王知安一脸茫然。
　　“林薇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派对。”
　　王知安翻了个白眼：“我从不办生日派对。那是张维办的，借用了我的名义。”他侧身让宋绾进门，“进来吧，我煮了面。”
　　厨房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和几碟小菜。没有装饰，没有蛋糕，完全不像生日晚餐。
　　“就...这样？”宋绾忍不住问，“你生日就这么过？”
　　“我喜欢安静。”王知安递给她筷子，“而且复赛在即，没时间庆祝。”
　　宋绾低头吃面，心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林薇骗了她？还是王知安在掩饰什么？
　　“你说有复赛问题？”她终于问道。
　　王知安放下筷子：“其实没有。我只是...”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看到你今天来过楼下。我以为你会上来。”
　　宋绾的筷子停在半空：“你怎么...”
　　“窗户。”王知安指了指客厅的落地窗，“我看到你站在楼下，抱着一个盒子。然后林薇出现了，你很快离开。”
　　宋绾的脸烧了起来。所以王知安目睹了她整个尴尬的过程？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那只是...”她搜肠刮肚想找个合理的解释。
　　“给我的生日礼物？”王知安轻声问。
　　宋绾无法否认，只能僵硬地点头。
　　“我能看看吗？”
　　“我没带来...”
　　“哦。”王知安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没关系。”
　　沉默蔓延开来。宋绾盯着碗里的面条，突然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你等一下。”
　　她冲出门，一路小跑回宿舍，从衣柜深处取出那本书，又气喘吁吁地返回。王知安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面条已经有些坨了。
　　“给。”宋绾把包装盒推到他面前。“生日快乐。”
　　王知安小心地拆开包装，当看到书名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这...这是初版？”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烫金标题，像在触碰某种圣物，“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提过一次。”宋绾小声说。
　　王知安翻开扉页，又立刻合上，仿佛不忍亵渎：“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那就当是借你的。”宋绾坚持道，“等你...看完了再还我。”
　　王知安抬头看她，眼神中有种宋绾从未见过的柔软：“谢谢你，绾绾。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这个亲昵的称呼再次让宋绾微微发愣。她低头搅动已经凉了的面条，试图掩饰脸上的不适应：“不客气。”
　　他们安静地吃完晚餐。王知安坚持洗碗，宋绾则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对书架上的照片感兴趣。其中一张引起了她的注意——年幼的王知安站在一对夫妇中间，背景是某个游乐园。他的笑容灿烂无忧，与现在判若两人。
　　“七岁生日，”王知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最后一次全家出游。”
　　宋绾听出了他话中的隐痛，但没有追问。她自己的家庭相册同样充满类似的空白——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少再拍照。
　　“我该回去了。”她突然说，感到这个夜晚太过亲密，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王知安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我送你。”
　　走到门口时，宋绾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复赛...”
　　“明天讨论。”王知安微笑，“晚安，绾绾。”
　　回宿舍的路上，宋绾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王知安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那本书被郑重地放在他床头柜上，旁边是打开的扉页。
　　宋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胸口涌起一股温暖的冲动。她正要回复，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林小雨发来的群消息：
　　「紧急！陈悦在派对上喝多了，张维那群人不太对劲！我们在蓝调酒吧，快来帮忙！」
　　宋绾的心一沉。蓝调酒吧是校外出名的夜店，以混乱著称。她立刻拨通林小雨的电话，但无人接听，宋绾见状拿起挎包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