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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坟头阵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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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多了个人,好处也是有的,白金玄虎就不必进阶当“奶妈”。
云祈蘅一手抱着小孩,一边看着不停捣鼓着东西的鹤弃安。
“鹤师尊,你在做什么?”云祈蘅不解地问。
鹤弃安避开云祈蘅问题,反问道:“小狐狸,你觉得那敲锣人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云祈蘅垂眸,思索了半会儿。
敲锣人说的话字字真切,眼眸中似带水光,临走之际还跪下求鹤弃安救永义村。
便说:“我觉得那人倒不像是在说谎,他是村子里的人,自是不想看见村子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况且看他的神色也不像是假的。”
鹤弃安没抬眸,左手拿着一张黄纸,右手拿着一个细弱的毛发,在黄纸上写下。
“真真假假,谁能说得准。”
写完,鹤弃安拿起来,看了看。
云祈蘅也好奇地望向鹤弃安手里黄纸,但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张泛黄的纸张。
“鹤师尊,你在做什么?”
“两个月前的事情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所以当然是要自己寻一个知解。”
云祈蘅轻微皱着眉,没懂。
鹤弃安转身,刚好瞥见白金玄虎一脸幽怨的神情。
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安慰道:“拔了几根毛而已,不要那么小气。”
那毛发正是从白金玄虎的虎尾上拔下来的,顺滑柔软的虎尾好端端的缺了一小片,稀稀疏疏的,这不怨还真当是猫咪啊。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把白袍全撕烂,让你当不了这白衣仙气的鹤峰主。
云祈蘅双眼紧盯着鹤弃安的一举一动,双指夹着黄纸,灵力在指尖流转。
再抬眸,黄纸在鹤弃安的双指燃烧,一股强劲的风自鹤弃安为中心而起,搅动一片黄沙,脖颈的印记在雾尘中若隐若现。
白金玄虎挡在云祈蘅的身前,前腿往下压。
云祈蘅侧过身子,将小孩护在怀中。
劲风停下,鹤弃安站在原地,双眼紧闭,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云祈蘅见鹤弃安一动不动,开口问:“鹤师尊,你怎么了?”
……
脚尖轻点,泛起一阵阵波澜,人影在迷雾中穿梭,往前几步似有光亮,箭步往光亮而去,眸中映入一张惨白、形如枯槁的脸。
望周边,一张张陌生的脸庞,涌动、吞噬、隔开距离。
“阿鸢!”
名唤阿鸢的女子,抬起骨瘦如柴的手,眼中似含着泪,看着那个渐远的人,人群包裹着她,遮住最后的视线。
泥土、脚印、血、红烛凝聚,绘制出一幅图,直至匕首穿透胸口,那手无力的垂下。
所有人围在烛台,看不见神情。
泪模糊了视线,那人看不清了,一股钻心的痛侵蚀着身体,撕烂每一寸心脏。
烛火摇晃,红刺了眼。
“阿鸢!”
……师尊,……鹤弃安。
“鹤师尊!”
睫羽轻抬,秋波般的眼眸,映入云祈蘅面露担忧之色,耳边似还回荡,脑中渐渐回过神。
“鹤师尊,你怎么了?”
鹤弃安先凝眸看着云祈蘅,又看向白金玄虎,道:“你没拦住他?”
白金玄虎晃了晃脑袋,用虎爪蹭了一下脑袋。
云祈蘅听着一人一虎的对话,猛然意识到好像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连忙往后撤退一步,颤巍道:“鹤师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以为……你……”
鹤弃安瞧着惊慌的模样,淡淡地说:“无碍。”
听到鹤弃安这样说,云祈蘅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而后问出心中的疑惑:“鹤师尊,你刚刚在做什么?”
鹤弃安双指轻点额间,一条灵丝从额间冒出,双指捻着灵丝将它扯了出来。
“不过是一些寻常的术法,连接别人的识海,看见过去的事情。”
双指放开,灵丝化作虚无缥缈融入夜色。
“这又是什么?”云祈蘅见那灵丝,好奇地问。
鹤弃安:“连接的灵丝,窥探他人的识海后,需要将灵丝扯断。”
云祈蘅:“那鹤师尊,你看到什么了?”
鹤弃安:“一个名唤阿鸢的女子,看来这村子还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阿鸢……阿鸢……
鹤弃安看着云祈蘅,话到嘴边的开口,但又硬生生止住,本欲喊一声他的名字,但又实在记不起来。
云祈蘅见鹤弃安欲言又止,立马接上:“鹤师尊,是有什么要事同我讲吗?”
“你可听过这永义村的笛音?”
云祈蘅点了点头。笛音乱了心,还因这笛音走火入魔。
“这笛音古怪的很,上次……”云祈蘅顿了一下,继续道:“也是因这笛音,我走火入魔了。”
鹤弃安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你便留在这里。”
一闻,云祈蘅顿时有些急了,追问:“鹤师尊,可是要独自前去那座庙宇?”
“嗯。”
语罢,鹤弃安踏风而起,白金玄虎也随之而去。
云祈蘅看着渐远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压下心中的一片失落。
庙宇静静矗立在山顶之上,规模之大若通天塔,墨夜中亮着安宁的烛光。一人一虎行至山顶,忽然抬头看去,庙宇往前的几里路立着一座坟,走近一看,坟头还是如新,不过这是个无名碑。
坟前放着一朵扁竹花,还有一碗白豆花。
看来这坟应是有人日日来,日日祭拜。
鹤弃安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心中也猜到几分是谁了。
于是抬脚没入夜色,往庙宇大步掠去。
庙内,村民们虔诚地跪在一座石像面前,如同忠心的使徒,烛光扑影倒映在两侧,照亮那一块块面目丑陋的脸。
鹤弃安谨慎地游走在庙宇的房顶,用手轻轻地掀起一张瓦片,蹲下身子,看着下方的情形。
只见那座巨大的石像立在庙宇中央,村民们跪坐在四周,肃静严穆……
“这石像怎会如此怪异?”鹤弃安暗想,然后施法,一道灵丝从双指探出,翩然往下落去。
灵丝摇晃,往石像前的石台落下。
却在快要触及石台时,被一股邪气挡住,瞬间消散。
“竟然有阵法……”
白金玄虎在树林下方,看着鹤弃安,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白金玄虎立即警惕起来,虎耳竖立,大大的虎脑左右顾盼。
了解此处有阵法,鹤弃安便轻手轻脚从庙顶跃下,落在地上。
却不想,一声“咔嚓”!
鹤弃安一惊,身子猛然僵住。
庙宇里的其中一人似有察觉,往庙宇外扭头看去,凌厉的眼神扫视一圈。
落叶扫风,不见人影。
鹤弃安抱着缩小的白金玄虎躲在房柱后,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一手钳住白金玄虎的虎嘴,另一只手抱住身子,幽静的空气中“砰砰”响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那人见没什么异常,便收回了视线。
半响,小心翼翼的往后瞟了一眼,那群村民依旧,连忙闪身离去。
鹤弃安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白金玄虎的脑袋,白金玄虎吃瘪的护住脑袋。
有阵法必有阵眼,只有找到阵眼才能解阵。
鹤弃安穿梭在庙宇的附近,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按道理来说阵眼一般会置于阵法的中心,且会有明显的阵法痕迹。
“奇怪?怎么找不到阵眼?难道……”
寒风作响,引得树叶沙沙作响,落叶飘然,一片接着一片落在坟前。
人影站立,投下一片阴影在墓碑上,喃喃自语:“阿鸢,很快了。”
惨白的月光下,快要被腐蚀殆尽的右手伸出,轻轻的抚摸墓碑,看不清的脸色,眸中闪过一丝爱恋。
风移影动,似察觉有人往这边来,人影瞬间消失。
鹤弃安来到坟前,打量着这块无名碑,这阵眼或许在此坟上,若真是如此,这下阵的人可真是歹毒心肠了。
阵眼立在坟上,聚阴气、汇邪灵,长久以往,逝去的人将会被吞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逝去的人会成为一个载体。
这还是鹤弃安第一次见,竟会有用死人作为阵眼。
“在下清泉峰峰主鹤弃安,本无意冒犯,可奈何事态紧急,望阁下见谅。”鹤弃安行礼,轻语道。
随即鹤弃安抬手捏诀,灵力自鹤弃安为中心,往外溢出。
一股强烈的邪气猛然迸发开,激荡着碎裂的风。
果真……
“对不住了,阁下。”
鹤弃安抬手,指尖画出一道灵符。
阵眼留在坟头上,只能先抑制住,而后将尸体取出,将体内的邪灵和阴气驱除,才能破阵。灵符就在快要落在墓碑时。
忽然!庙里的石像像是察觉到,邪气如穿梭之箭猛然朝鹤弃安去。
鹤弃安立即凝出一道结界挡住。
紧接着,庙里的村民涌动,奔涌而出。
躲在暗处的人见时机已到,嘴角微微抽动,半眯起墨中带棕的眸子。
一曲笛音萧萧,慌了鹤弃安,惊了鸟儿。
“遭了。”鹤弃安瞧了一圈周围。
那群人已呈现包围之势,团团围住鹤弃安。
白金玄虎挡在鹤弃安的身前,腰部朝上弓起,嘴里发出低吼声,目光紧紧锁定靠近的人群。
鹤弃安取出腰间的破蛰扇,往后退了几步,面色凝重的看着逼近的人群。
若是强攻恐伤了这些村民,但这些人明显失了理智,鹤弃安也一时也难以抉择。
剑拔弩张间,鹤弃安瞧见了人群中的一条缝隙,顾不得多想,大喊:“小白!”
破蛰起,怒风攻。
人群被风吹散,鹤弃安从缝隙踏步而过,白金玄虎紧随其后。
躲在暗处的人阴恻一笑,笛音丝毫未弱,失了理智的村民被驱使着追赶鹤弃安,怒嗥着扑杀过来。
饶是鹤弃安轻功了得,可那群人像是长了眼,死命追在鹤弃安身后,
“怎么回事,这群人竟然能追的这么紧。”鹤弃安蹙眉疑道。
白金玄虎庞大的身躯在密林里逃窜,鹤弃安脚踏轻功在树枝上掠过,身后的村民紧咬着不放。
猛然间,白金玄虎一脚踩空,底下竟有一个被挖空的陷阱!
白金玄虎刹不住势,身子往前倾去,而后直直往陷阱里倒去,一声虎啸惊得树木颤三分。
“小白!”鹤弃安瞳孔一震。
而后立即纵身,跳进陷阱里。
身后的村民止步在陷阱的边缘,沉闷的嘶吼声徘徊在陷阱的上方。
这陷阱极深,倒不像是人力挖穿一般,鹤弃安在半空中展出双臂,环住白金玄虎的腹部,白金玄虎变化身形,虎爪勾着鹤弃安衣襟。
鹤弃安顺势将白金玄虎搂入怀中,而后借助岩壁,趋缓落势。
稳稳地落入下方,带起一小片风。
“小白,你没事吧?”鹤弃安担忧地瞧了瞧怀中白金玄虎。
虽然白金玄虎是灵虎,但自小跟在鹤弃安身边,一直待在清泉峰,压根没经历过险事,这一折腾倒让鹤弃安有些愧疚了。
鹤弃安轻柔地抚摸白金玄虎的脑袋,安抚白金玄虎。
白金玄虎蹭了蹭鹤弃安的掌心,似乎在说自己没事,柔软的毛发蹭的手心有些痒痒的。
鹤弃安抬头,上方只有一小片的光亮,借助轻功怕是也难以上去,幽深的空洞回荡着上方的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