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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里镇(二) 张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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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余宁刚想用剑捅身后那被召来的水妖,但多年的捉鬼经验告诉他身后不是什么水妖,而是一个活活生生的人!
于是,他在用剑碰到那人之时手腕一转,收回毕茶抬眼和刘管家打了个照面。
余宁:“……”
刘管家:“……”
场面尴尬。
站在他面前的刘管家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嘴,怔怔的看他。
余宁向前走了一步,打破这份二人之间的沉默道:“刘管家,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他之所以敢说,是因为十里镇这地方离京都比较远,听说过但不一定能见到。
其次张老爷张夫人和张公子还有可能认识一二但这个刘管家就不一定了。他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厉害的阵,只会觉得自己破坏了余宁正在摆的阵。
刘管家哆哆嗦嗦的盯着地面说道:“回…回于道长的话我半夜想上茅厕,就出来了,没想到您在这里布阵。”
后面的话他不说余宁也猜到了,无非就是打断了他布的阵,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反噬可是会丢掉半条命的。
他仔细盯着刘管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也没见有伤口。
余宁:“你没受伤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这句话他本是出于好心,但刘管家就不这么觉得了。
他见余宁要帮他检查有没有伤口,腿抖得更厉害了。
余宁自然看见了刘管家的腿,只能说是抖得像是遇见了妖怪,余宁奇怪的想:我没有那么吓人吧?刘管家不会以为他破了一个小阵就会被我杀人灭口?
刘管家:“于…于道长,我没事,真的!但我突然有点困,先走了。”
余宁还没来得及答话,刘管家就跑到拐角处了。
不,不能说是跑,那是一步一晃,像是落荒而逃。
他还打算跟去刘管家居房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不吓死他已经不错了,还是等他布阵抓到水妖后再说吧,既然刘管家还能跑的动,想必是万分之一的幸运,不然他可不想背着吓晕的刘管家回房。
正在他冲着刘管家逃走的方向叹气时,身后角落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笑声,像是有人憋不住发出来的。
衣服磨擦过树叶,是有人走动时不小心碰着了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他迅速转过身,全身的感官都警惕起来,时刻提防着暗处的人,眼睛盯着面前黑暗的角落。
余宁:“是谁在那里?”
对面没有声音,似是沉默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哼,不出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余宁召出毕茶来打算看个究竟时,黑暗中走出一名少年。
借着月光,他勉强看清那少年。
一身青衣,衣角微微飘起,头发半散着披在身后。
余宁震惊道:“张公子?”
在得知来人是张公子后,他几乎出于本能的握紧了毕茶,稍稍眯起眼睛看过去。
对方不紧不慢的向他走来,别看在正厅时那张公子文文弱弱的,实际站起来一比,他比余宁还要高上半头。
要不是他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他的面貌,看身量,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是谁。
张公子一直走到他前方,才道:“于道长,别来无恙。”
余宁:“啊……啊?”
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张公子一改在正厅里的风姿,这样的风貌才更像张家主。
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两潭清泉。身后散着的头发随意用一条翠色的发带束着,青衫上垂着一缕墨发,松散随意间更显潇洒不羁。“张子美少年,濯濯春月柳。”仿佛就是来形容此情此景的。
也不怪他惊讶,余宁觉得就算是张夫人来了也会被自家儿子震撼到。
要不是被他握在手里的毕茶没有察觉到妖气,他还会以为这个张公子是水妖假扮的。
余宁:“张公子才是,你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也想…”
后面这句话他似乎不知道怎样向刘管家那样坦然的说出来,就没有直说,声音渐渐变小。
他没想到张公子不仅气质变了,连之前在正厅里的语气都变了,带着一股年少的轻狂和放荡不羁。
张公子道:“误会误会,于道长不觉得那个刘管家很可疑吗?为什么他会三更半夜的出来,还凑巧是你让他们不要出来的时候…”
张公子话还没说完,余宁就杵着眉打断了。
那个刘管家是很可疑,但重点不是这个,你也很可疑啊。在余宁这个外人面前说自家管家可疑,重点是他自己也在外面瞎溜达。
余宁:“张公子这话说的不对,你也很可疑。不过,于某还是好奇,张公子半夜不睡觉也是出来如厕的吗?”
后面这句话他本来想带点挑衅的,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是恭恭敬敬的把话说完了。
就站在不远处的张公子一边眉毛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站到他面前。
张公子:“于道长说笑了,自然不是。我也想问道长一个问题,方才……我似乎看见道长在这院里布了一个很神奇的法阵,我还从没见过这样厉害的阵,不知那是什么阵法,不过,俗话说的好,“不懂就问”还请道长传输一二。”
废话,你能见过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这可是他祖上,思容开国国君花费必生修为才创作出的世间唯一一个能招鬼还魂的法阵,能不厉害吗?你一个外人是能随便告诉的?
再说了,谁告诉你“不懂就问”是这样问的。
余宁现在只想一头撞树上晕死,这法阵是能随便说的吗?他越想越觉着不对劲,不是他在质问张公子吗?怎么还反被‘将军’了?
余宁不自然道:“传输就算了,这是我家单代单传的,不方便外传。”
他出于心虚眼睛只盯着地面上的石子路,看都没看面前的张公子,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看这样子快天亮了,现在也来不及在布一次阵了。
本想着今晚召出那水妖来审问一番找出被掳走的胥娘子,结果误打误撞被刘管家破了阵,又遇见了这个半夜出来瞎溜达的张公子,真是一晚上白干了!
经历了这次事件,余宁长足了教训,早知如此,下次画符再也不途省时间了,一定要做全,要不然就会像刚才那样,被人破了阵。
不过,话说回来。
刘管家一介凡人,破了余宁祖上传下来的阵,少说也得丢下半条命,就是余宁为了图省事,去了关键一步,才不会那么严重,但还是会遭到一定的反噬的,真的没事吗?
他放心不下,既然已经答应了张老爷要捉妖,就得负责到底,更何况还是他布的阵伤到了刘管家。
余宁也不管身后的张公子,安抚好手上微微浮躁的毕茶,头也不回的往刘管家的居房去了。
他好心提醒道:“张公子还是回屋吧。于先走了,那水妖要是再来了我可救不了你。”
说完他就一拂衣袖,向着刘管家的居房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身后的张公子望着他匆匆的背影浅浅的笑了起来。
“刘管家,刘管家?你在房间里吗?”余宁在刘管家的房间外喊到。
但他并没有得到回复,屋里的人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声响。
余宁心一紧,刘管家不会受不了反噬在屋里昏迷了吧?
来不及思考,他一脚踹开了面前的门,往里走去。
屋里面十分简洁,面积也不大,他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刘管家。他正在床边坐着,见余宁踹门进来吓了一跳,不安的撇了一眼门口正尴尬的余宁。
道:“于…于道长!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一回,反到余宁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怕你受伤了,来看看,没想到你不开门,就…”
就怎么样?一脚踹开人家房间的门?
想到这里余宁还是觉得失了礼貌,道:“对不住,是于某仓促了,还请多多见谅。”
说着他向刘管家微微拘了一礼。
刘管家似乎松了一口气,缓缓到:“无碍无碍,于道长多礼了,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还请道长回避。”
他一听刘管家没有继续留他,转身前道:“多谢。”
一句未了,他退出了刘管家房间的门,轻轻关上,手服上额头,心道:我好歹是一个修道人,怎的如此粗鲁,还让人看了,真是… 还好他没计较。
余宁呼了一口气,他一晚上没睡,又折腾了半夜,现在眼皮沉沉的。他打算先回张家主给他安排的房间里小歇一会在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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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余宁睁开眼睛,正午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射进来,照在他戴着面纱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扶额缓缓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
“睡过头了。”他迷迷怔怔的嘟囔到。头发还翘着一小撮毛。
还没来得及打个哈切,他猛然发现不对。
等等,我不是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吗?怎么醒来就在床上了,靴子还整齐的摆在床旁。
他看了看身上的东西,一样不差,应该是他太困忘记自己是怎么睡回床上的吧!
不管了,张家主他们应该在正厅里等着了。
余宁快速把靴子穿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撸了两把发顶翘起的头发,从衣袖里又拿出一个崭新的面纱,换下了之前的那个。
一切整理好,他才急匆匆的推门往正厅里赶。
一路上他并没有遇见什么人,只有一两个丫鬟抱着洗衣盆从他身边经过。
“为什么没看见正厅里有人?”他赶到正厅前疑惑道。
果然走进正厅里,除了在打扫的下人和站在门口的侍卫,并无其他人。
他返回门口,问两旁的侍卫道:“你家老爷和夫人呢?”
那侍卫看他一眼,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慢悠悠道:“我家老爷今儿个早上就和夫人去准备迎客的东西了。”
他干巴巴谢道:“哦,那多谢了。”
合着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着走了也好,他刚好可以去查查那个布料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