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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灯谜大赛   姜忘年 ...

  •   姜忘年听说夺魁可以换钱,她又馋糖葫芦要的紧,便将她的声线往下压,主动上去询问:“公子们打扰了,方才你们谈论的灯会在哪里?”

      那几个男子的其中一个回头,看着当前的长相颇为秀气的男子,不由一惊,打趣到:“公子倒生了副貌若好女的模样,若不是这声音和装束,我还以为是哪个俏佳人来了。”言后,他抬手指了指街道两旁一排排灯笼的尽头,“打虎就在那里。”

      姜忘年走了过去沿着街道走了过去。那是猜灯谜的场地,却仿若闯入了一片灯笼的海洋。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灯笼层层叠叠,毫无间隙地挤在一起,将整片天空遮蔽 。有朱红的圆形宫灯,庄重典雅,上面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八角的走马灯也不少,烛光摇曳间,人物故事走马轮换;还有形态各异的动物灯…

      它们高低错落。微风拂过,灯笼们你推我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和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多谢。”姜忘年双手作揖,随后便急匆匆的赶往。她平时在寺院闲来无聊倒读了不少书,文采不差。碰巧上元节,为了她的糖葫芦,她决定去试试。

      “各位稍安勿躁,打虎马上开始。”举办这场谜会的主人招呼着来客,“现在请由我介绍一下今晚彩头。”

      执事的将几块红布了当的掀开,几个朱红小巧的锦盒立在彩盘中。

      “阿木,打开吧。”

      那位叫阿木的执事将其中一个锦盒轻轻打开。

      “诸位请看——”众人的目光随着话语投去,锦盒里是一个通体雪白的发簪,簪首是一朵惟妙惟肖的梨花。
      “此玉簪采上乘和阗美玉,色若凝脂,纯净无瑕。簪体呈流畅的弧状,两端渐收,简约而不失高雅。簪首以浅浮雕技法勾勒出春日梨花盛开之姿态,娇艳欲滴,是我特派巧匠为女子们所作。”谜主温煦地诠释。

      看客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赞扬声。姜忘年也跟着拍手称赞。

      “其二——”

      阿本将另个一个锦盒打开。看客中的公子些不免发出一声惊叹。只见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青玉质地的玉佩。其状若流云,边缘打磨得圆润细腻。正面以浅浮雕刻就缠枝莲纹,线条婉转流畅,莲瓣仿若有了生机,活灵活现;背面中心刻着一圈古朴的回形纹。一条鲜艳的红绳穿过玉佩顶端的小孔,绳结打得精巧别致。

      谜主作了番令人心动的阐释。做出要打开镇馆之宝的架势,众人皆屏息凝神,眼镜一刻也不曾离开这第三个锦盒。
      这个锦盒与另两个稍有区别,它的调色偏黄,其体积较诸他者,也略大,彰显它里面的东西价值非凡。

      “这第三个锦盒中乃是我前些年在瑞州时一位故人所赠,今日我便要将它送给一个有缘人。”

      为了让客人们留足了猜测里面东西的时间,阿木刻意放缓的动作。锦盒的缝隙张开了口,看客瞧见里面隐隐约约有些金色的光线。

      “实不相瞒,此为一把折扇。”

      神秘的宝物终于见到天日,里面的确是一把折扇,但这柄金扇夺目非常。扇骨纯金铸就,质地坚韧,边缘打磨得圆润,散发柔和金光。扇面是以金丝镶嵌的美画,峰峦、河流栩栩如生 ,空白处泥金书写名家诗词,笔锋刚劲。扇柄镶嵌圆润红宝石,尽显辉煌。

      姜忘年不由高呼出声,险些漏了原本的音色。其它的观者也是一样瞠目结舌。周围刹时沸反盈天。

      “这主子未免有些太舍得不成,这么稀罕的玩意也敢拿出来。”

      “说不成,人家多的是呢,就拿个简单的,让弟几个开开眼。”

      “这东西落到哪个人手上都得发大财。瞧那些宝石比你们几个心眼子、眼界大得多宽的多呢。”

      “哟,仅你能言善道耳!你不知井蛙不可言海吗?”

      …………

      谜主颇有几分得意,仅见他在高处扬了扬手,三个锦盒重新回到红布中。周围猝然静若鹌鹑。

      “花灯已挂好,诸位请自便吧。”讲着,他便坐在交椅上,手腕轻抖,折扇似被无形之手牵引,刹那间铺展开来。

      灯架高处花灯下挂着的素笺伴随这夜晚的清风晃晃悠悠,素笺上面是一排细小娟秀的字谜。"皎皎挂青天,伸手不能牵。" 姜忘年冥想了一会,抬手想要将它摘下。

      “小友麻烦让一让。”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突然从她身旁挤了过去,打断了姜忘年的动作,在其它人到来前率先将那个花灯取下。

      “此字之谜底乃是‘心’。”他喜形于色,朝着谜主高声呼喊。

      看台上的谜主的折扇忽合,他眯眼称赞道:“这个公子倒是聪慧非常,然锦匣之赏,乃依总序而颁,公子还望奋力而为之。”

      姜忘年也不愿坐以待毙,她望了望低处那些暂且被人遗忘的花灯开始思索。少顷,便取下花灯,“明月隔云端,低头思不见。此乃‘胆’ 。” 她了当开口。

      谜主点了点头,“善!”

      “明月半边悬,遥望不可攀。谜底为‘向’。”刚才少年郎也力争上游,乘胜追击。

      “然。”

      旁边的人神情高昂,姜忘年好奇的打量他一眼,他也冲她得意挑眉。这小公子是把她当做敌人了。

      姜忘年撤回眼神,哂笑一声。不再理会旁人的行为,自顾自猜起了灯谜。

      “相思一寸灰,残月两行泪。此乃…”姜忘年有点犹豫了,“残月两行泪,是什么意思?”她低声自言自语。

      “粥?”姜忘年打心底没谱。

      谜主摇了摇头,“错了。”

      “那是什么?”

      旁边的沈鸠辞瞧见了,大大咧咧的说:“第二行字要往五行上猜测才对。”

      姜忘年借着沈鸠辞的提示重新解字。不到一会,她再次作答:“‘残月两行泪’是‘禾’,此乃‘秋’。”

      谜主哈哈大笑,“对咯。”

      姜忘年朝沈鸠辞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沈鸠辞却眼神轻蔑,那神色仿佛在说:看吧,还的靠小爷我。姜忘年一下子就收回刚才的行为,并为此后悔。

      “‘一月一日非今天’,这个是‘…”

      姜忘年还未说出口,沈鸠辞快刀斩乱麻地抢先回答,“明!”

      说完他又自鸣得意解释:“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在下太激动了,不小心抢了你答案。”

      这解释未免有点过分,姜忘年恼怒地蹬了他一眼,向旁边挪了几步。刚想夸你德行好,现在就暴露本性来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身侧的男子却没察觉异常,像是忘记了刚才得所作所为,他收敛神色,客气地问道:“敢问阁下大名?在下沈鸠辞。”

      姜忘年陡然意生笑意,这人抢了她喝彩,又欲想与她相识。她才不想告诉他。她搪塞道:“相逢即是缘,何必执着于名姓。公子还是尽快作解吧,这彩头要被别人抢了去了。”

      倒真是如姜忘年所说,对边的群人答的热火朝天。

      沈鸠辞暗忖:刚才彰显自己,难道还不足以和他结交吗?

      他又问道:“这喝彩对阁下又有什么用处呢?”

      “自然是满足些私欲。”

      沈鸠辞没有放弃,还在询问,可姜忘年实在不想再搭理这人。她转身看着中间一排的素笺,聚精会神的斟酌片刻,才答曰:“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此即“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中的‘柏’。”

      ………

      谜主观望着底下谜友们各各都冥思苦想,恨不得搜肠刮肚,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挂在灯架上的花灯越来越少,而谜语也愈发艰难。最终她和沈鸠辞以及另外一个陌生人之间平起平坐。而灯谜只剩下最后一个:“心随皎皎悬空久,兑取清辉不得圆。”。周围的人看到此题纷纷长吁短叹。沈鸠辞面若死灰,双手紧攥他的头发。

      “难如登天!比蜀道都还难也!”沈鸠辞仰天长啸作出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姜忘年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以说她想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三人已有两人叹败,当场唯一的可能唯有那个蒙面陌生人。

      一块银白色的面纱自他鼻梁缓缓垂下,清朗的眉眼也被额前的碎发遮住,似环绕在青山腰间的云雾,让人看不见他真切的模样。

      “这最终的字谜我略知一二,但我无意于这最终的头彩,我看两位公子对答踊跃,便想将这个头彩赠予二人。”蒙面朝着他们两个巧然开了腔。声音清润如玉莫名的让姜忘年感到耳熟。

      “如若考虑到自身的窘境,在下的确是需要的。”诚不欺人,姜忘年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很久了。

      “我也是。实不相瞒我是个折扇爱好者。”沈鸠辞也说道。

      蒙面人眉毛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含笑道:“那这次魁首我便赠予这位公子了。”沈鸠辞听了此话,一脸期待,却见蒙面人俯身凑近姜忘年,在她耳边低语:“这答案为‘悦月’。”

      悦月?姜忘年将这个答案重新代入谜语,也还是琢磨不透。

      “有友朋能解之乎?”谜主再次催问了一遍。

      “在下猜测这谜底为‘悦月’。”姜忘年也不再多想,招了招手,朗声回答。

      倏地,谜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转为惊愕,眉毛高高挑起,眼睛睁得如铜铃般,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折扇在他的手中被拍的铿铿作响。“公子是如何解出来的?”

      姜忘年有些不知所措,她望了望刚才向她解谜的人。那人不知何时挪到了空荡的灯架旁,整个人置身于一片阴影中,神色淡然,似乎并未注意此时的情景。出于礼仪,姜忘年也不好再去叨扰他。于是她就只得瞎七搭八,尽可能的让别人觉得头头是道。

      她故作深沉,沉声细数曰:“此谜语若按照往常来破解,定要那人学富五车才可。所以在下便用了一点俗称‘小心机’的诀窍来攻克。且看‘心随皎皎’中的‘心’字,定含有喜欢之意,由此鄙人断定为‘悦’………”胡乱解释后,她又补充道:“然猜对这个谜底亦关乎气运,实乃在下走幸,走幸。”

      “善哉善哉,虽然不是正道解释,但此理听着也颇有意思,哈哈哈…”谜主开怀大笑,“看来今天的魁首便是这位面若潘安的公子了。敢问公子名讳?”

      姜忘年拱手应道,瞎编道:“在下姜忘友。”

      “阁下姓名竟与当今天主同姓,这头彩也是与小友珠联璧合。”

      “过奖了。”

      阿木将装着头彩的金锦盒小心翼翼递给了姜忘年。沈鸠辞和蒙面人随机得到一个次彩。姜忘年仅随意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就急匆匆地跑到蒙面人的身前。

      “我也公子并未有初次之缘,阁下却毫不吝啬的对我施展援助之手。”她将锦盒递了过去,“此等头彩,唯有君子可堪相配。在下见识浅短,只能算是粗人罢了。现将它物归原主。”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今晚就算是别人我也会告知他的。”说着他便拿出他锦盒中的玉佩在姜忘年面前晃了晃,“比起折扇我更喜欢怀玉。”

      姜忘年不禁有些尴尬,她以为这公子是想与她结识呢。她摸了摸鼻子,表现得很谦虚:“那我也只好收下它了。”

      “姜小友既不想要,不如给我可否?”沈鸠辞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浑身上气不接下气。

      姜忘年猛的将金锦盒往自己怀里一松,送谁也不可能给沈鸠辞,言辞拒绝道:“沈公子,这折扇我也宝贝的紧,不想拱手让与他人。次彩的玉簪你就好好留着,待到以后送与你的心上人吧。”

      “你刚才不是还想送与那位公子吗?怎么我来就不行了。况且你看我哪是找得到心上人的样子?”

      “沈公子仪表堂堂,样貌英俊,别狂妄断言呀。”姜忘年退步打横,“时候不早,各位公子告辞。”旋即离开。

      沈鸠辞不死心又问了问夺得另一彩头的男子,“我看这位公子一表人材,身姿飘逸,定是有个心上人不可了。这枚玉簪赠予她,保她心花怒放,与你恩爱两不疑。”

      “不了,在下也没有心悦之人。”他冷声回答后,便自顾自的离开。

      沈鸠辞欲哭无泪,疾跑追上前去,还想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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