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这一切都是假的》云嘟嘟

5、第 5 章 秋风瑟

　　秋风瑟瑟衬得人间几分萧条，连日的阴雨惹得人心烦。尹南风踩着鹿皮靴踏进院门时，张日山正收拾小橘猫打翻的药箱，小橘在一边悠闲地舔着爪子。声声慢提着鎏金食盒跟在后面，罗雀跟在后边，沉默的影子掠过青砖墙，惊飞了檐下啄食的麻雀。

　　"张会长有心思操心这种事儿，不如考虑考虑把你丢给我的烂摊子收回去。"尹南风放下手里的伞，丹蔻指尖点着廊下那只哑了声的青铜铃铛。张日山放下手里的东西，抚摸着那只猫，抬头看了眼尹南风，手底下的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扭着身子往他手里凑“猫可比人省心，尹老板难道不是比我这个废人更能服众？”

　　林砚从厨房探出身，蒸汽模糊了金丝眼镜："尹老板踩着饭点来，莫不是闻见当归羊肉香？"他手里还攥着雕花银勺，勺柄缠着与张日山无聊时系上的红绳。

　　"是来送林先生订的龙泉窑药盅。"声声慢打开食盒，冰裂纹瓷钵里躺着条清蒸鲥鱼，"顺道捎来太湖船家新捕的鲜货。"

　　“尹老板屈尊来我这小地方，不会就是来送个药炉子吧？”二人隔着窗户对视，眼神里好像迸发出火光，谁也不让谁，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张日山坐在酸枝木圈椅里剥蜜橘，橘皮在炉火上蜷成金色小船："新月饭店改行当镖局了？"他腕间铜钱随动作滑进袖口，露出半截系着玉铃铛的红绳。

　　"比不得张会长。"尹南风接过林砚递来的姜茶，青瓷杯底印着新月纹，"拿明代官窑腌梅子，莫不是老物件儿腌的更加入味儿？"她忽然朝西厢房挑眉，"上个月流拍的那对青铜酒樽..."

　　"在灶台。"林砚掀开砂锅盖，药香混着酒气蒸腾而起，"尹老板尝尝，用黄酒煮的姜丝蟹。"

　　罗雀突然闪进厨房，鱼线缠住正要偷换药材的张日山对手腕。声声慢利落地切着蓑衣黄瓜轻笑："会长还是老习惯，川贝枇杷膏里总要偷掺龙舌兰。"

　　潮湿的雾气模糊了屋里的灯光，八仙桌上铺开描金瓷碟。尹南风夹起块蟹粉豆腐："当年佛爷在时，可没这般精致。"余光瞥到张日山的袖口，"这缠丝玛瑙扣，是林大夫从东北带回来的战利品？"

　　"是某人偷酒喝的抵押物。"林砚往张日山碗里添着党参乌鸡汤，突然被踩住脚尖。桌布下，张日山绣着忍冬纹的棉袜正碾着他裤脚，铜钱坠子在桌沿晃出细碎金光。

　　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你可真是将人照顾的细致”尹南风看着林砚冷笑。“尹老板羡慕了？”林砚夹枪带棒的回应尹南风的话。眼看要开始新的一轮唇枪舌剑，啪——的一声张日山的筷子敲在林砚的手背上“吃饭！”打断了二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罗雀默不作声地收拾完碗筷，药柜的烛台上被猫踩的摇摇欲坠。声声慢捧着珐琅暖炉过来："林大夫要的雪山紫芝，下月初五拍卖场..."

　　"不必。"张日山突然截断话头，指尖抚过林砚指尖的老茧，"他上月在长白山挖的够用半年。"炉火噼啪炸开星子，映出尹南风释然的笑“老不死的把那么个烂摊子丢给我，自己在这逍遥快活...”

　　更深时，尹南风留下的鎏金食盒成了药柜新摆件。林砚给坐在镜前的张日山捏肩，忽然从镜中瞥见他唇角笑意："笑什么？"

　　"笑你一把年纪了还跟南风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张日山反手勾住他腰间药囊，铜钱贴着羊绒衫起伏，"比我都老了，还天天吃飞醋——"

　　"不如张会长自己亲身感受一下我到底老没老……。"林砚突然将他打横抱起，惊落了案上医书。夜间的惊封拍打窗纸的声响里，混着药炉上煨甜酒的咕嘟声，和着不知道谁腕间铜钱的轻吟，莫名的叫人安心。

　　屋檐灯笼的光晕透过雾气漫进来时，罗雀系在檐角的鱼线正轻轻震颤——末端的银钩上挂着条小鱼干，地上的胖橘奋力一跃，爪子钩的小鱼干的尾巴晃悠了两下，没了后续。胖橘不甘心跳进窗户，跑到两人的床上，拱开林砚的手挤进张日山怀里撒娇。林砚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别管他了，这只胖猫该减肥了。”张日山把猫关在门外，跪坐进林砚的怀里，笑着吻上他的喉结“好了，当初说谁要留下那只小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