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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安的家 他良心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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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走走歇歇的,秦豫安率先喊走不动了。“柏麟,柏麟~柏麟,柏麟。我好累,走不动了。”秦豫安体力没问题,就是觉得这一路走太没意思了,而且还要不停的动,困意上头。一遍遍呼喊柏麟的名字让自己不那么困。
“柏麟啊,柏麟,柏麟,你好狠的心啊。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走这么久。”秦豫安不断的哀嚎,想看看柏麟会不会被自己闹烦,然后和自己吵一架,那自己可就不困了。
“柏麟,柏麟柏麟柏麟。你回答我呀~我走不动了,拉我一把。”秦豫安坐在一块石头上,向着柏麟伸出双手。
秦豫安看见柏麟回头了,必须激他道:“柏麟你个负心汉!骗我下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走路的吗?负心汉,负心汉,负心汉。”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词?”柏麟不傻,他也知道负心汉是什么意思。
“你管我!我不管,我好累,我不去了!”秦豫安见柏麟没有来拉自己,双手抱胸开始撒泼。
柏麟蹲了下来,“我背你。”
柏麟闹得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了,真给人惹烦了,把自己丢着荒郊野岭,还找不着回家。
秦豫安爬上他的背,那一股幽香又冲入鼻腔,比昨天要浓一些。
“被人背着就是好呀。”秦豫安目的达成,往他肩上蹭了蹭。没想到他走的那么平稳,一点没有找到颠簸的感觉,秦豫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睁眼,已经到了邻国城墙上,在睡着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大风从脸颊滑过,柏麟应该背着他御剑飞行了一段距离。想想抬头看的人一定觉得挺滑稽。
“我醒了,可以放我下来了。”秦豫安拍拍柏麟的肩膀,正要走下城墙的柏麟停住脚步放他下来。
秦豫安落地伸了个懒腰,“睡得真舒服。”不知什么时候,身上也沾染上了和柏麟一样的香味,让他感觉心情很好。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柏麟真的好可靠。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有他在身边,莫名觉得安心。
柏麟也是同感,他觉得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让自己本来朴素,枯燥的生活多了许多的趣味。
“哦,对,柏麟你想不想去我家。”至于为什么不用问句,他知道柏麟一定会去。
“好。”柏麟眼含笑意,浅蓝的眸好像也亮起了光彩。
秦豫安摸出探宝罗盘,驱动法器,这一次没有指向城内,而是指向身后的树林。
“正愁没有理由回家呢!走吧,往家里出发!”可能是因为睡饱了的原因,现在的他异常亢奋。
“你为什么不到城里去住?”柏麟问出白痴一问。
“因为他们不待见我呀,我也想到城里去住,城里至少还有烂菜叶子给我捡来吃,在森林里,我还得自己去抓兔子。”秦豫安说的倒是轻轻松松。
只有经历过那样的排挤,才会知道一个孩子在森林里面活下去有多么不容易。要躲着狮子,老虎。又要出去给自己找吃的。找不到吃的只能挨饿。
柏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繁华的都城,随后跟着秦豫安一同去寻找,他口中的“家”。
“就是这儿!”秦豫安兴奋的往前跑去,眼睛直直看着那颗半径一米多粗的大树。
树上缠满了藤蔓,有的从树枝顶下垂下来,看起来特别有意境,再加上这棵树长得粗壮,透露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周围的草却没有野蛮生长,像其他荒野山头一样长成半米多高。而是矮矮小小的,刚刚好可以淹没人的脚踝。树的一圈都种了幸运草唯独树前没有种上,树杆上开了一个洞,那个洞被一块石头堵住,如今那块石头已经长满了苔藓。树干上刻了:
“???□”
“看,这是我的家。”秦豫安蹲下来指着这块石头,那块石头只有半米高。
很难想象一个小孩子是怎么把他搬到这儿来的,怪不得柏麟说他力气大呢,人家是天生的。
“这写的是什么?”柏麟非常感兴趣的指指树干上写的那四个符号。
“安安的家。”秦豫安满脸写着骄傲,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大字不识几个,就用胡乱的涂鸦来作为自己的文字有什么可骄傲的。
“安安?”柏麟轻轻念出口。
秦豫安突然被叫到小名,有点儿害羞,道:“不要这样叫我,好别扭。”
“很好听。”柏麟低声称赞。
秦豫安依稀想起自己被人打了,跑回树洞哭着为自己包扎伤口,一边安慰自己:“安安,不哭,安安是最坚强的小孩。”当时真的好傻,好可爱。
秦豫安想着想着就被自己小时候给逗笑了,一下子笑出了声。
“笑什么?”柏麟问他。
“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秦豫安和他说了自己刚刚想起的事。
柏麟在心中感慨“安安是最坚强的小孩。”他真的好坚强。
“要看看里面吗?”秦豫安热情邀请。
秦豫安不费吹灰之力的把石头搬开,然后拿出万掠琼镜,把洞口给印照下来。
然后把自己刻的有东西的那块树皮给扯了下来,小心的储物戒收好。
“我不想看。”柏麟道。
“是不是因为心疼我这树洞?”秦豫安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心思,道:“这里的确包含了我的快乐,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释怀的痛。”
“所以我并不觉得把这里毁掉是一件坏事。有人陪我见证了我的这段记忆,那毁掉它的就是有意义的。”
“这里将再次承载着属于我们两个的回忆。你也想我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吗?”
“不如把痛苦的回忆全部变为美好。”
柏麟只是默默紧了紧拳头,他觉得,他居然没有一个小孩子活的那么通透。是他死抓着回忆不放罢了。
“所以来看看?和我这段故事说拜拜。”秦豫安扯着柏麟的衣袖,让他过来看。
秦豫安驱动法术,让柏麟退后。
尘土飞扬,秦豫安生生把树前的土给挖干净了,垂直挖了个洞。可以看清树洞的全貌。柏麟跳了进去刚好可以站下两个人。
树洞里的空间不大,但是有些地方铺的是干草,有些地方铺的是破破烂烂的毛毯,上面好几个补丁,现在已经落满了灰尘。小窝中间有一个突出的地方,听秦豫安说那是他的餐桌。只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桌布。
目前就只有这几样东西,甚至连个窗都没有。
“你别看这里,现在很脏。我住的时候把这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就连干草我都是两天换一次,被子十天洗一次。”他自己觉得自己住的很干净,他本来就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柏麟拍拍他的肩,想起来他让自己洗澡,不洗澡就不挨着自己睡的画面:“我知道。”
“好啦,这里不再是我的家了。我有家。在鬼市的中央。”秦豫安看着这里脏乱差的环境,不由得想之前干干净净的老窝。
两人爬出地洞。秦豫安亲手把这里给用土给填实了。正当秦豫安还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时。
他们背后掠过一道影子,两人一起回头。
不料......并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东西,还是那片静谧而又温馨的森林。
秦豫安把柏麟护在身后,低声说:“有东西盯上我们了。”
柏麟秦豫安把后背交给对方,四处扫视着不寻常的地方,秦豫安抽刀紧握在手。
柏麟低声询问,“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吗?”
“妖。”秦豫安也闻到了若有若无的妖气,凭借他敏锐的直觉,大概可以猜出对方是一个身手敏捷,并且对自己怀有敌意的妖。
秦豫安大喊,“小心。”
一只毒箭从森林深处飞来,两人躲开,占位分散了。后陆续飞来好几只毒箭,看样子是想把两人赶离树洞。
秦豫安的背后缓缓爬来一根藤蔓,猛的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向森林里脱去。
“豫安!”柏麟顾不得什么,往秦豫安那边赶。好几只毒箭与他擦肩而过,把他的衣服射的破破烂烂,至少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秦豫安被拖行着,抽刀砍断藤蔓。发现自己处于一片空地。
有一个小孩儿从森林深处走出,小孩儿长得十分俊俏,剑眉星目,五官立体,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但身上透露着一种装出来的成熟稳重的感觉。有一种小孩子装大人的既视感,身上穿着黑紫色衣服,衣服上印有当地仙门的宗门印记。做工精良,穿起来得体又时尚,一看就十分昂贵,背上背着箭筒,手里举着弓箭,正瞄着秦豫安的心脏。
那个紫衣小子的旁边也走出一个人,那人长得非常惊艳,柳叶眉,丹凤眼,又有一种柔美的感觉,柔中带钢,一身深绿色衣裳,手里面同样拿着弓箭,瞄着他的眉心。
他们两个必定有一个有妖。
两人缓缓逼近秦豫安,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其中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把箭给射到了秦豫安后面的树上。两只箭同时射到了一棵树上同一个点上,真是可怕的默契!
强如秦豫安一次性对付其配合如此默契的两人,还是非常吃力的。
黑紫色衣服的孩子开口道:“说,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
“来找点儿东西。”秦豫安笑着打哈哈道,试图和他们好好谈。
“你们也是来找万掠琼镜的?”那个孩子眼神又冷了一分,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厉眼神道。
秦豫安挠着头,笑着像那个孩子走去:“不是不是,就是来找点草药。”
秦豫安又不傻,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也想要万掠琼镜碎片。自己当然不能和他们争了。
“站在那儿别动!”两人同时拉起弓箭,准备随时把秦豫安杀掉。
秦豫安立马嬉皮笑脸的站住,却偷偷给柏麟传音,“有事好说嘛,不要动手嘛~”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男孩儿眼神紧盯着秦豫安。他不敢轻敌,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很强。他们两个加起来,自己也未必能完胜。他可不想东少一块西少一块。
秦豫安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进攻方式,准备稳妥一点,等着柏麟过来:“好好好。”
“你们是什么人?”两人心里面也没有底。
秦豫安扯起晃来真是不打草稿,张口就来:“我就一小老百姓啊,家里老人重病,我上山给他找药。”
“你说谎,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两人才不信他这番说辞,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身周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再加上他手中的那把刀,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器。
秦豫安见骗不过他们两个,重新编了一个谎话:“好好好,我是个散修。”
那人准备动手了:“谎话连篇的家伙。”
秦豫安侧身躲过飞来的毒箭,“喂喂喂,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
两人管不了那么多,拉弓搭箭想要速战速决。秦豫安身手敏捷躲过射来的箭。
秦豫安快步冲向之前说话的那个臭小子,不知道何时跑到背后的那小子在后面放暗箭,被秦豫安侥幸躲过,但也差点射到自己的同伴,秦豫安眼里冒起红光,道:“小兔崽子们,该给你们点儿教训了。”
两人见情况不妙,一边牵制着秦豫安,一边往森林里跑,不料前方被人堵住了去路。这下两极反转了,两人被包围。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刚刚的嚣张劲儿呢?”秦豫安眼睛猩红,略带嘲讽的说。
“柏麟,捉活的。”秦豫安冲着柏麟喊道。
秦豫安提刀缓步朝两人逼近,柏麟远远瞧见秦豫安头上微微出血。拔剑朝两人逼近。
两人见情况如此,还想奋力挣扎一下,同时将箭射出,秦豫安双眼猩红嘴角带着恶劣的笑,一刀把剑劈成两半,原来就是普通的弓箭啊。他还以为是哪来的神器呢。
秦豫安摊牌不装了,目光鲜红放出更加强烈的威压:“小兔崽子,你惹到我了。”提刀向两个小孩冲去,正要砍下一人的头颅时,在离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孩儿的脖子不足一厘米时停下了刀刃。
他良心发现了?并不是,他根本就没有良心,他想欣赏一下他的表情。
那个小孩儿紧闭着双眼,但是没有叫出声。
秦豫安放下刀刃,改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小孩儿挣扎着拍打秦豫安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
另一边柏麟把剑抵在紫衣小孩儿的喉咙上。
“绑起来。”秦豫安冷冰冰下令。头上的血迹流至太阳穴,让他看起来既恐怖,又让人感到不可忤逆。
很快,两人被绑起来丢在树边,秦豫安蹲下来问之前被自己掐脖子那个小孩儿道:“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不语。秦豫安轻松折断他的一根手指,小孩儿没有出声,但表情十分痛苦。
另外一个忙说:“不要动他!他是哑巴。”说完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势,满眼心疼。
“你问我就好,不要伤害他,我什么都告诉你。”小孩儿眼含热泪,几乎哽咽的说。
柏麟用稍微干净一点的袖子为秦豫安擦拭额头上的血迹,眼里有了一丝波澜,但是几乎不可察觉。
秦豫安躲开柏麟的手,自己胡乱的抹了一把,问那个紫衣小孩儿:“你和他叫什么名字?”
自称乌太的小孩道:“我叫乌太,他是奚辰。”然后转头查看奚辰的手。
“那么好,你们知不知道万掠琼镜在哪里?”秦豫安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的眉眼弯弯,但正是这副样子才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乌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又看看奚辰,道:“知道。”
“在哪?”秦豫安猜的没错,他们肯定知道,而且知道的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