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豫而安》花解语常

4、芳龄1120 我们是熟悉

　　柏麟在街上闲逛，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街上人正多，偶尔肩上有一两个人撞过去，他觉得待在人间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觉得人间烟火美不胜收。
　　心地纯洁的人，看什么都是美好且单纯的，只有在世界最黑暗的角落我怕滚打过的人，才知道这个世界既美丽，又致命。
　　柏麟一路走，眼神一直在各种点心，糕点上游走，大妈能不明白你的心思吗？随手抓了俩塞到柏麟手上，热情的说：“孩子，想吃就跟姨说，姨姨送给你吃。”
　　殊不知，他眼前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只有20出头的小伙子，现在芳龄1120岁左右了。
　　柏麟礼貌的接下，笑的和蔼可亲，连连道谢：“谢谢姨。”
　　柏麟往嘴里塞了一个，香甜软糯，里面的红豆沙吃起来又沙又糯。外面的糍粑包裹着大豆粉，口感好极了。
　　“怎么样？今天早上刚做的。”
　　柏麟并非附和他，是由衷的感叹：“好吃。”
　　“买点儿回去吃不？哄媳妇儿也好使。”大妈热情的道，“这里也还有青团，可好吃了。”
　　“好。各来一份。”柏麟并没有金钱观念，因为根本轮不到他一个帝君出去购买东西，于是他掏出了一颗夜明珠。
　　在当时那个社会，一颗夜明珠的价值，可以与一座豪宅相比拟。
　　大妈的眼睛都直了，又连连摆手，“客管，我找不开。客官，有没有零钱？”
　　柏麟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小块金子，然后正准备掏第二块出来。
　　大妈忙说：“够了，够了。”
　　“您这一小块金子可以买我整个铺子了。”
　　柏麟立马笑的人畜无害，“谢谢姨姨，我就不奉陪了。”拿着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就往山上走，然后又跑了起来。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秦豫安发现兰香不太对劲，上前查看，眼睛被镜子反射的光给照了一下，光线不强但秦豫安眼睛很刺痛。
　　兰香变回原形，一只皮毛棕红棕红的狐狸，毛这里秃一块，那里秃一块的，看起来又骨瘦嶙峋的，一副病殃殃的样子。由于变瘦变小了，挣脱了绑在她人形样子的绳子。
　　一流烟朝着森林深处跑去，秦豫安从腰间抽出配刀，向森林深处追去。伶念则是飞快的扑腾的翅膀，去山下找柏麟。
　　“该死!这都让她跑了。”秦豫安气的咬牙。
　　变成兽形的兰香就像一个大黑耗子，专门往黑暗的树林窜。努力的想要甩掉秦豫安。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黑夜正是秦豫安的主场，根本不怕她跑丢。由于她身形小巧，又移动的极快，秦豫安没能很快追上她。
　　但兰香的目的自始至终都不是逃跑，而是，把秦豫安引到自己的陷阱之中。两个人她很难对付，现在只有秦豫安一个人，正是她逃跑的绝佳时机。
　　秦豫安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兰香想把他往城墙那边引。而那边有大量的战死士兵，他知道之前兰香和柏麟打斗的时候，她可以控制死尸。而自己去斩杀死尸时，她就可以趁机逃跑。
　　秦豫安心中暗暗懊悔：“早知道就不让柏麟走了。”
　　秦豫安加快脚步，手中的刀都攥的更紧。不停的劈斩着沿路的植被。
　　他看见兰香在前面突然猛的停下，他以为兰香要正面和他打了。看清远处，从树荫底下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雪亮的剑。
　　秦豫安传音给柏麟道：“柏麟，杀了她。镜子我们回去慢慢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看不清前方十米的地方。
　　柏麟夜间视力远远不如秦豫安，等天全黑下来，他可就是一个睁眼瞎了。秦豫安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让他速战速决。
　　兰香再一次朝着漆黑的树林奔去。
　　两人左右夹击，兰香用一种及其刁钻的角度我躲过了两人的功击，窜进了树林中。
　　等秦豫安追去，却看见了两个柏麟，持着一样的剑，互相对峙。
　　秦豫安想都没想，提刀冲向其中一人，捅了对方一个透心凉，被捅的柏麟道：“你下死手啊？”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另外一个柏麟提剑又补了一击。
　　被捅的柏麟道：“你捅错人了，快抓住她！”
　　“吵死了。”随后把刀抽出，顿时血流如注。倒了下去，化出了原形，那只秃毛狐狸。
　　秦豫安发现兰香的脊背上有一块突起的地方，那个地方几乎不长毛，摸起来还硬邦邦的，用刀划开，里面果然是万掠琼镜。
　　“早知道，早就应该把她杀了。吃了那么多人，还真以为告诉了万掠琼镜的下落，我就会饶她一命。”
　　秦豫安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在兰香尸体上面的万掠琼镜道：“柏麟，你把万掠琼镜给我弄干净了，再还给我。”
　　秦豫安还提上要求了，使唤柏麟使唤的越发熟练了：“要保证一点味道都没有。”
　　到现在为止柏麟都没有说过一句不好，可以说是对秦豫安百依百顺，“好。”
　　柏麟把乾坤袖里的点心拿了出来，“你要的点心，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柏麟食指扣扣脸道。
　　居然还有点儿内疚，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怕自己买的不合秦豫安的胃口。
　　秦豫安接过粗略的看了一眼，拿了一样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咬了一口，瞬间眼里冒起星星，“这个好吃。”
　　“这是什么？”秦豫安把青团拿到柏麟面前问他。
　　“我看不清。”柏麟不好意思的说，现在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但在秦豫安看来觉得这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吗？
　　“好吧。”秦豫安失望的把其中一个丢进储物间，随后又拿出来，给他试了冻结法术，让他不至于在储物间里面腐烂。
　　然后又啃起了其他的点心，又冒起星星眼。再一次感叹：“好好吃。”
　　柏麟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捏一个光球吗？不然我真的看不见。”
　　“随便你。”秦豫安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睛，他以为柏麟捏出的光球会特别亮。
　　没想到，当秦豫安有心理准备，睁开眼睛时，发现柏麟捏的光球一点都不亮，反而有点儿暗淡，就这么被拖在手心，他看着柏麟蹲着处理那脏兮兮的万掠琼镜碎片。
　　“你是怎么分辨我和兰香的?”柏麟抬起头，看了看秦豫安微微发亮的眼睛道。
　　“闻味道。”秦豫安不假思索。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柏麟随口一问。
　　秦豫安蹲下来，然后又离兰香的尸体远了一点，凑近闻了闻，道：“不知道那什么味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感觉像树叶？感觉不太贴切。”
　　柏麟倒是没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但是，在秦豫安凑近的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花香，真的好香。
　　柏麟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不过没有发现秦豫安，免了一顿秦豫安的嘲笑。
　　两人没有往山下之前的旅馆走去，而是向半山腰走去，因为秦豫安发现那里有一个山洞，山洞里面冬暖夏凉的，铺点儿干草，生一堆火，然后在山洞西边儿等小溪里逮两条鱼烤着吃，别提有多美了。
　　柏麟也默许了他这样的想法，绝对会是不一样的体验。
　　秦豫安夜视力好，他去小溪里抓鱼去了，柏麟在四周收集干草和比较干燥的木材。
　　他特意把所有的干草都堆成了一堆，这样不至于秦豫安滚到别的地方去。就只睡了一晚上，柏麟就大概摸清楚了秦豫安睡觉的德行。
　　柏麟刚想去找秦豫安，秦豫安就给他传音：“柏麟，来我这边，这边才不是什么小溪，是个湖啊。”
　　“知道了，那我过来干什么？”柏麟头一次被传音给吵到耳朵，他这是得多激动？
　　“洗澡啊，虽然你不臭，洗完了睡觉都要舒服一点，你确定你不过来洗洗？”
　　柏麟脑袋嗡了一下，却不知道一不小心传音过去了，“哎？一起洗？”
　　“这里宽着呢！”秦豫安以为他怕洗不下。
　　“来，来了。”
　　柏麟红了脸，匆匆断了传音。
　　“在这儿!”秦豫安向柏麟招手。
　　柏麟听见水声了，就是不敢回头看。
　　柏麟的背后响起秦豫安一阵嘲笑道：“你老人家还怕羞啊？”
　　柏麟依稀听见水声越来越近，秦豫安憋着笑，往他这边走来：“别害羞嘛，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
　　柏麟双眼紧闭，但依旧能听到，秦豫安套上外衣的声音，“现在可以回头了，我穿衣服了。”
　　柏麟回头，秦豫安一生黑衣，唯独胸口那片亮堂堂的，还没来得及看清，又立马闭了眼睛。
　　“豫，豫安......衣服。”脸也不受控制的红透。
　　“我滴个帝君宝宝耶，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秦豫安看他像要熟了一样，打趣道。
　　秦豫安把衣服穿好：“我看天上的仙女，穿的也不算太严实啊，你怎么就这么封建？”
　　“睁眼吧。”
　　柏麟睁开半只眼睛，只见秦豫安发梢微湿，唇红齿白，没有了华丽宝石，也显得那般惊为天人，特别是那双散发着暗暗红光的眼眸，更是漂亮的惊人，水滴从他的脖子上流下，一直流进锁骨下面的衣物里，锁骨明显，看得见左边的锁骨边上有一颗淡淡的小痣。
　　衣服穿的松松垮垮的，感觉随手一碰就会掉落，岸边还有其他的衣物，手指上的戒指散发着幽幽白光，是他身上保留为数不多的装饰。而其他的都放在了衣服上。
　　而那戒指，本来就是秦豫安担心掉了，所以就一直带着。
　　柏麟盯着因为月光照的闪闪发亮的湖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和神秘，道：“我不想洗。”
　　秦豫安双手抱胸，凑到柏麟身边闻了闻，进入鼻子的还是那股淡淡的幽香，但依旧说：“你臭死了，今天晚上我才不要和你睡一个山洞。”
　　柏麟被这句话打击的半天抬不起头。尽管他把袖子贴进鼻子闻，他也闻不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这水也不冷，被中午的太阳晒的暖暖的。”秦豫安走到自己那堆衣物前，旁若无人的穿起衣物。
　　只是没有再戴那些衣服上的配饰和头上的装饰，把那些东西收进储物戒。
　　然后就提着刚刚捕的鱼，大摇大摆的往山洞那边走去。
　　“我真的很臭吗？”柏麟脱下衣物，跑进湖泊里，认真的给自己洗了洗。然后又想起了万掠琼镜，本来已经用法术把万掠琼镜上面粘粘的血水剥离掉了。却又拿到湖水里洗了又洗。镜子后面的花纹都要被磨抛光了。
　　洗完澡后，从乾坤袋里挑了一件蓝色的衣服穿上。随后收拾好东西，往山东那边走。
　　秦豫安远远的就看见了柏麟，冲他喊道：“柏麟，不要慢走慢走的啦，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柏麟无奈的笑笑，跑了起来。
　　秦豫安把烧的略微有点儿焦的烤鱼递给柏麟道：“尝尝？”却把另一个烧的外酥里嫩得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我加了花椒，还有一点盐。果然我带这些东西是有用的。”
　　“我看过了，我们下一次要去的是蛮荒。那里啥都没有。幸亏我会整点儿吃的，不然都得饿死在那儿。”秦豫安自豪的和柏麟讲述自己的技能多么多么有用。
　　“威力可真大，飞这么老远。”秦豫安的气好像全部都消光了。嘴巴变得有点儿碎了。
　　柏麟接过烤鱼，看着卖相不错。
　　咬了一口，外面的鱼皮被烤的焦焦脆脆，里面的鱼肉却又香又嫩，伴随着恰到好处的咸味麻味在口腔中回荡。
　　柏麟诚实回答道：“好吃。”
　　秦豫安啃起自己的烤鱼，问：“还有没有其他的感想？”
　　“很好吃。”
　　“......”秦豫安显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道：“暴殄天物啊。”
　　“豫安，你过去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柏麟看他总是会把好的事情往坏的事情想，总做着最坏的打算，一时兴起就想问问。
　　“想听吗？”秦豫安快速回顾了一下自己破破烂烂的一生，好在结局挺好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倾听。”
　　“那你想问什么？”
　　柏麟不敢一开始就问他特别隐私的事情，比如说他的身世，比如说他是怎么成鬼王的，再比如说，眼睛是怎么瞎的。这一系列问题他都不敢问，因为问了，怕他回答，又怕他不回答......
　　柏麟问：“你有没有朋友？”
　　秦豫安如实回答：“没有。说实在的，我真的没什么朋友。我这人也不爱出门，整天就窝在家里睡大觉。没朋友也正常。”
　　篝火暖黄色的火焰，照亮了少年的脸，背靠着黑暗，低着头看篝火里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给人以治愈而又脆弱的感觉。
　　柏麟问：“我是你的朋友吗？”
　　“不知道，好像是吧。”
　　柏麟对于他这含糊不清的回答，有点儿心疼，但是又在暗暗伤心，自己把他当最好的朋友，自己在他心中却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或许是因为我不知道朋友的意义吧，在我还没认识你之前，其他和我一样的小孩儿都叫我怪物。”秦豫安的眼神都暗了很多，只是默默的咬了几口烤鱼，然后便没胃口丢在一边。
　　“朋友是什么意思？等我听完再评定你是不是我的朋友。”秦豫安把头埋进手臂中。
　　“朋友是可以互相依靠，但是又互相竞争的关系吧。也可以是给人以精神的寄托。总之朋友这个关系承载着很多。”柏麟小心翼翼的给秦豫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