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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得出来他骂的不脏。 力气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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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念就是那只朱红伶的凤凰幼崽,伶念的父母本蛮荒之地的上古神兽,后因不小心走火入魔,疯了一样处处杀戮闹得人间惨剧。后被仙魔两势进行绞杀,最后寡不敌众,只剩下刚出生一会儿的伶念。
柏麟一向明辨是非,把伶念带回来了,错的是他的母亲,而不是他。在伶念还不叫伶念的时候,他是有名字的。硬要去想,的确想不起来了。隐隐约约记得母亲温柔的声线给他唱一首歌:
“遥遥的山边是春天,晴晴儿的眼睛是蓝天......轻亲吾儿的脸......”其中的晴晴儿就是他的小名。
伶念是有人形的,就是维持不了太久,所以一直都是用“节能模式”。
半晌,秦豫安才睁开眼睛,他的身边多了一只睡着的小鸟,头上还有一撮滑稽的毛立冲冲的,看起来怪好玩的,他用手扒拉了一下它头上的羽毛。
伶念惊醒:“咕咕?(干什么?)”又用脚去扒拉被秦豫安搞乱的发型。
秦豫安的声音带着刚刚起床的沙哑感,让人听着心里痒痒的:“你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小东西。”
“咕咕咕!(什么叫我爬你的床!)”伶念气愤的扑腾着翅膀道。
秦豫安把他抓了过来伶念躲避不及,于是用力啄秦豫安抓住它的那只手。突然他感到后背一凉,本能的把头缩了缩。
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它不敢喘气。秦豫安定定的看着它,最后脱口而出一句:“好丑的鸟。叫你丑丑吧。”威压消失伶念得以喘气。
伶念眼角挂着小眼泪想:“丑丑就丑丑吧,我还想活着。”
看见秦豫安想向外走去,伶念立马飞过去把他拦了下来。
“咕咕咕(你不能出去!)”
秦豫安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当它想和自己玩。随便敷衍了几句,“丑丑你走开,我要出去吃饭。”
他早已辟谷吃不吃早饭都差不多,就是趁着来人间这几天,吃点没尝过的玩意儿。
伶念眼看就要拦不住了,却被秦豫安捏住了翅膀,秦豫安把它放在肩上。“带上你一起好了。”
秦豫安没有灵兽,也不知道什么是灵兽,可能是天界通网了,没给鬼界通吧。把伶念当做一只喜欢自己的小鸟。
伶念非常无奈,但又迫于压力怕柏麟知道了罚他抄书。只好跟着秦豫安,要走丢就一起走丢吧。
“丑丑,你听得懂我说话是吗?”秦豫安早就这样怀疑了,不然为什么自己说的稍微过分一点它就炸毛。
“咕咕咕(怪不得主人说他脑子有问题。)”伶念不服气的飞离他的肩膀。
“别咕咕叫了,点头摇头就是。”秦豫安又把它抓回。把它握在手心,逼迫他回答自己的问题。伶念感觉他随时都可以掐死自己。
伶念再一次感到那股强大的威压,点头如捣蒜。
秦豫安又变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居然还是个欺软怕硬的种。”
秦豫安无意之间又在伶念幼小的自尊心上插上两剑:“说实话,你咕咕叫的时候真讨人厌。”
“长得也怪丑的。”又一把尖利的长剑深深的扎进伶念幼小的内心。搞得它整个鸟都不自信了。头上那根儿别致的毛,都比之前低了三分。
秦豫安给了他一个别不识好歹的眼神,道:“别垂着你那两根毛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秦豫安全然已经忘记了柏麟。也不算是忘记,只能说是一点都不担心,秦豫安是什么样的人?天大地大,开心最大,怎么开心怎么来呗。
“柏麟想的这么周全的人,一定给我留了什么东西。”秦豫安正这样想着。
秦豫安去床上翻了翻,果真发现了柏麟给他留的银两。是用一个白色的锦囊装着,用手颠了颠,感觉碎银子居多。一股脑塞进衣兜里。
当他正在考虑吃点儿什么事时,就看见鉼花楼方向有大量的人向这方涌来。好像是鉼花楼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豫安秉着“来都来了,去看看热闹”的心态。逆着人群一边开心的唱着歌,一天慢悠慢悠的走。
有一个老人扯了扯秦豫安的衣角。
“小子,不要往前走了。那边有两人打架,打的老凶了,听他们说牌匾都打烂了。”说罢就避之不及的向着安全地方跑去。
“哦?这么好玩儿?”秦豫安会听劝才怪,他倒要看看到底打的有多凶。
鉼花楼前,就一个医生白衣的男子和一个穿红纱红袍的女子打的正火热。
定睛一看,白衣男子衣角溅上了无数红色血点,手中的长剑不停斩杀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死尸,顺便一直牵制着面蒙着面的红纱女子,不让她逃走。
秦豫安肩上的伶念突然变得激动,扑腾着翅膀就要冲去,却被秦豫安伸手拦住。
秦豫安对着伶念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道:“不要捣乱,先看看再说。”
伶念扑腾的翅膀,想推着秦豫安去帮忙:“咕咕咕(不要看热闹啦,去帮忙啊!)”
秦豫安恍若未闻,挑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板凳坐了下来静静看他们两个互相牵制。
他居然还有闲心去观察那些被白衣男子劈得血肉模糊死尸肉块儿,还在感叹:“那小子刀挺快啊。”
伶念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也只能干着急,眼看着他们两个朝更远的地方跑去了,急的直打转。
伶念正忙着追上去看,秦豫安起身把伶念一把抓了回来,把弄着他头上的两根毛,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他们会回来的。”
就在下一秒秦豫安的预言得到了验证,红纱女子突然调转方向向秦豫安这边冲来。
看清了红纱女子的一双眼睛,像极了兰香,因为兰香的眼角内侧有一颗朱红色的痣,秦豫安只是随意记下的。
利爪在秦豫安耳旁划过,兰香想趁机逃跑,却被秦豫安反手打出的法术轰到了墙上,狠狠镶嵌在墙上。面纱随即掉落,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太阳穴青筋暴起,冲着秦豫安低声嘶吼。
“哟?走火入魔了?”秦豫安歪头看她。
“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你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秦豫安仔细看了一眼现在兰香的装扮,再配上她几乎疯魔的表情,不像是个美人。
白衣男子随即赶来,立即下了封印术,把走火入魔的兰香封印在墙角。
秦豫安装出一副为他所救后的羡慕模样道:“你老人家真威风啊。”
柏麟不予理会,走到兰香跟前,神情冷淡道:“把万掠琼镜交出来。”
兰香几乎是吼出来的,歇斯底里道:“你们都是罪人,你们都得死!!!”
“都得死!!!”一声比一声叫的尖锐。
秦豫安一只小指堵着耳朵,略显烦躁的道:“柏麟,能不能让她闭嘴?叫的耳朵痛。”
“她好像疯了。”秦豫安无奈的指指兰香。
柏麟想看看秦豫安的意思,秦豫安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柏麟淡淡道: “带去后山,不能让她暴起伤人了。”随后指着后方郁郁葱葱的青山。
秦豫安双手抱胸,气鼓鼓的道:“你自己去,我要去吃饭。”
柏麟说这话的时候好像笑了,连语气都有所改变了,道:“去吧,让伶念跟着你。”
秦豫安听他的语气,他应该和这只小鸟认识。他瞬间就不觉得饿了,扑上他的肩,好奇地问:“你和丑丑是什么关系?”又看看肩上,肩上早就没有了伶念的身影,伶念势力眼的跟着柏麟飞来飞去。
让秦豫安一阵无语。
柏麟让秦豫安亲眼看着自己把伶念收回乾坤袋。
“算......主仆吧。它叫伶念,是我捡到的,看它没了父母就收了作灵兽了。”柏麟一边答道,一边把发疯的兰香捆起来,还亲声说了一句:“得罪了。”随即像提小猫一样把兰香提起来毫不留情的丢进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粮食铺顺手拿的粗麻袋。
好像还听见了兰香在尖叫着:“老娘的妆都花了!放我出去!”
秦豫安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咬牙切齿的道:“好想把她的舌头拔了。”
柏麟摸了摸秦豫安的头,手刚刚碰到他的头顶,话都没有说完,道:“你消消气......”就感觉自己突然腾空而起了。
秦豫安抓住柏麟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然后快速一个过肩摔,把柏麟摔到地上。“老子让你摸我的头了吗?!”
柏麟踉跄的爬起,从头上淌下血,他还是保持着之前被摔之前的表情,道:“力气真大。”随后嘴角也开始流血。
“你真准备让我看着你把血流光?”秦豫安冷淡道,丝毫没有想要上去帮忙的想法。
柏麟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血在滴了,笑着道:“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
秦豫安有一点点愧疚了,看他一直在滴血:“我才不信堂堂帝君流点血就死了。”
秦豫安走过去把他脸上的血随意的抹了一把,事后给他输灵力。
“你的头好小。我一只手......(都盖得住)”话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被一拳打到了地上趴着了。
秦豫安明显是有收力的,气愤道:“你再说话我把你舌头也拔了。”
柏麟爬起来,驱动法术,把头上的伤治好。帝君就是帝君,连修复术看起来都比别人要高级一点。
柏麟凑到秦豫安身前道:“你很生气吗?那你摸回来?”
好好好,整半天他居然没有看出秦豫安生气了。还以为秦豫安就是这样的性格。
秦豫安拳头都硬了,气地发抖。“好想把他这张脸撕烂。”
柏麟见他不动,反在发抖。拉起他的手准备输灵力,在他还没有看清秦豫安紧握着的拳头时候,那个拳头已经轰到了他的脸上,这一次毫不留情,被打到墙壁上才停下。柏麟被打得吐出一口老血。
柏麟又吐了一口血,道:“力气真大。”
秦豫安头也不回的往后山走去。
柏麟只是默默为自己疗伤,然后把装着兰香的破麻袋往山上扛。
山腰上,有一个山洞,有四五十米宽的样子,到处爬满了绿色藤蔓,长上了翠绿的青苔,山洞顶上是一颗参天大树。枝叶茂盛,树干粗壮。再加上阳光树叶的空隙中透下来,斜斜的在地上印出一个个圆圆的小光斑。
四周都有树木,但就像害怕这棵老树一样,都长在距离这棵老树方圆四五米的地方。
秦豫安发现有太阳照着的地方有一颗巨大的石头,只有半米那么高,却有两三米长,长得矮矮平平的,就像被人刻意摆在这里一样。
秦豫安坐在石头上,摸着这略光滑的石头正想着:“这儿真适合睡觉。”
柏麟把兰香安顿在一棵树下,帮他把出麻袋解开,兰香头发凌乱,眼睛上早已看不出是被打的还是胭脂,红成一片。但没有把绳子解开,轻声对她说:“你先不要叫,你把东西还给我们,我们可以放你走,烦请你不要再伤人......”
柏麟依旧觉得自己可以感化她。兰香正要再次高声尖叫,又被柏麟点了哑穴。
“我知道姑娘没有走火入魔,烦请姑娘考虑一下,但我并没有说......”
柏麟语气冷了八度,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接着威胁道:“在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情况下,我们会放过你。”
然后语气又换回温和:“姑娘请好生考虑,我去去就回,不要想着逃跑,我设了结界。”
兰香无能狂怒。面目扭曲,恨的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思考一下后来的对策。
秦豫安随便找了一片大一点的叶子,盖住眼睛,嘴巴里叼了一根不知名的小草,翘着二郎腿躺在石头上睡觉。
柏麟找了过来,道:“豫安。”
“别叫我。现在我命令你,跑着下山去给我带点心回来,把伶念留下。”秦豫安道。
“好。”
秦豫安隐约感觉到有一个小东西落到了自己一只手上,掀开叶子看了一眼,伶念啊,那就没事儿了。
“咕咕咕?(你怎么还在这儿?)”伶念挺疑惑的,他以为秦豫安是自己主人随便救下的一个散修,过一阵子他应该就走了,没想到他却还在。
“不要叫了。”翻身,把伶念捧在手心里,用手随意撸它头顶上的毛。“反正我又听不懂。”
“咕咕咕(听不懂?早说呀,给你拿着。)”随后扯下自己的一根儿羽毛,眼角挂着小眼泪,把羽毛叼到秦豫安手心。
“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伶念开口道。
秦豫安的耳朵没有骗自己,眼前的小鸟真的会说话了,他的声音好稚嫩啊,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尖锐。
“诶?为什么?”怪惊讶的。
伶念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乡巴佬,难道只有天界通网了吗?
“因为你拿到我的羽毛了。所以你听得懂我说话。”伶念解释道。
秦豫安真诚发问:“那,柏麟身上是不是也有你的羽毛?”
“他是我的契主,不需要借物,也可以听懂我说话。”伶念解释。
秦豫安略含质疑的问:“噢,好神奇。那你为什么刚开始不把羽毛给我?”
“你身上有妖族的味道,你我都是妖,要个毛的介物。”
秦豫安一幅这也要怪我的样子道:“我半人半妖......”
伶念突然猛的抬头,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问道:“你和我主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啊?应该是......合作伙伴?兄弟?哎呀,不知道。”秦豫安的脑子里面好像真的想不出自己和柏麟该用哪个词语来概括这种关系。
他们在很久之前做过兄弟,后来渐渐疏远了,后来又是朋友,后面仙魔大战,他可是下死手了的,暂且算个仇人,再后面被平息了,两人又回归不冷不热的关系。现在算跟盟友关系。想来他们都已经认识八百多年了。
秦豫安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他甚至不知道柏麟喜欢吃什么。
伶念急切的想要秦豫安明白自己的意思,说话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我说的关系不是这个,而是你为什么会跟着主人。”
“什么叫我跟着他?是他缠着我,要我帮他的忙。”秦豫安都照顾到了伶念的地位,都没有直接说,柏麟现在是自己的仆人,而伶念是自己仆人的仆人。
“帮什么忙?”伶念道。
“说来话长,等我睡饱了再跟你说。”说罢把羽毛丢在了一边。
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