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回忆篇(四)修 印记 ...

  •   在那段时间里,俭舟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着书埋头学习。

      但他并不孤单。

      除了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还有兰因陪着他。

      当兰因在飞船上时,他会坐在兰因旁边,严肃认真的翻着书,没多久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兰因每次都会把他拎起来放回卧室。

      俭舟偶尔也会去兰因的床上睡觉,次数多了,干脆把被子搬到了他的卧室。

      在自己的房间内,他总是失眠。

      俭舟很容易惊醒,在外流浪的生活让他不得不警觉,否则就会被倒进垃圾车运到垃圾处理厂,最后扔到压缩机的轨带上变成一滩饼。

      但在兰因身边,他睡得格外安稳。

      那张床只是一个摆设,一件精美的收藏品,兰因从未在上面休息,于是顺利被俭舟霸占。为了更好的陪伴他捡来的残缺异种,兰因甚至把办公桌搬到了卧室。

      瘦弱的青年安静躺在床上,厚重的被褥将他裹紧,呼吸均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兰因在旁边安静的看书,他的眼瞳中细小的点往旁边移,盯着俭舟起伏的胸膛,还有微红的脸颊。

      不知不觉,俭舟已经在飞船上生活了三年,他变化极大,比之前长高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瘦的皮包骨。他的身材逐渐变得匀称,因疾病脱落的外皮和伤口逐渐愈合,没有任何病弱的模样。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安静的,不苟言笑,家教良好的小少爷。

      在俭舟小时候,就偶尔会有人因为他的外貌而给予他一些食物。现在他完全长开,五官精致,脸庞美丽,却总隔着一层化不开的迷雾,看起来格外冷淡。

      但在冷漠的外壳下,是一颗炽热,真诚的心,唯有亲近之人能知晓这一切。

      俭舟半梦半醒,他揉揉眼睛,像只猫那样伸懒腰,声音也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些撒娇的意味:“兰因,你又要离开吗?”

      “嗯。”

      俭舟在打哈欠:“……你不要走,多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飞船很大,但兰因只对他开放了少数房间的权限,其他区域复杂且危险,极易出事,即使是小心操作也无法避免意外。

      兰因也在考虑这件事,就算是宠物,长期关在想通的空间内也是一种虐待,他安抚俭舟:“我正在搭建一颗星球,是一所游乐园,就快完成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是我想去你的飞船看看,”俭舟趴在他肩膀上,“让我去嘛。”

      “不行,飞船上很危险。”

      “我会小心的,”俭舟悄悄往脖子后面吹气,又装模作样的咬上他的肩膀,“我看得懂飞船上的标识,红色是危险,绿色是安全,我绝对不去危险区。”

      兰因似乎是拿俭舟没办法,把俭舟拎下来,又拿起书敲敲他的脑袋:

      “俭舟,如果你不小心误入了危险区域,很有可能会在几秒之内死去,就算我能找到你,也来不及了。”

      “你只能在这些区域活动,其他地方暂时别想了。”

      他放下书和气鼓鼓的俭舟,锁门离去。

      俭舟有这个底气,他已经完成了王庭所有的基础教育,掌握了大部分异种的语言,如果在第一星系,他已经具备了独自外出工作的水平。

      他正处在求知欲和好奇心最旺盛的阶段,同时也不知天高地厚,俭舟开始翻兰因的书房,但他一个字都看不懂,那是最前沿的知识,王庭的科学家们或许也得耗上几百年才能证明一道公式。

      他决定去玩电子游戏,但他早已通关,于是翻开了旁边的书。

      那是一本古典爱情巨著,前地球时代的人们总是反复讲述着爱和痛苦,死亡与欢欣,这些事物密不可分,互相纠缠,上演无数次却永不过时。

      俭舟能看得懂那些字,但他却不理解故事中的主角为何悲伤,为了爱死去活来。

      “好无聊。”
      俭舟如此评价道,他翻开了兰因留下的那本书。

      那其实是一叠装订起来的纸张,大部分都是异种的常识,前面的知识俭舟很了解,异种的行为,性格,拟态等等。

      最后一张纸上的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何将印记给予其他异种。”

      “所有异种从出生起就带有独一无二的印记,该印记和异种基因编号相关,是您的身份证明之一。”

      “当您将自身的印记刻在其他异种的表皮上,该异种将彻底属于您,成为您的奴隶,这种行为常见于情侣之间。但这通常被视为一种极端耻辱,任何被刻上印记的异种都会不由自主的反抗,用尽一切手段将其去除。”

      “因此,我们通常建议您在注入信息素后,再实施该行为,以降低对方的反抗能力。”

      俭舟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他不明白爱人为什么会和奴隶相提并论,他继续往下看:

      “以下是刻下印记的方法:”

      “第一种方式:将印记以特殊方式绘制于自身皮肤,并将该皮肤剪下,晾干后贴合在对方任意身体部位。”

      “请注意,尽量将印记贴合在无法轻易挖下的部位,例如,心脏,眼球,口器等,您的爱人将会慎重考虑该行为的后果,从而降低极端行为发生的概率。”

      “第二种方式……”

      “警告!该方式仅限已注入信息素的异种,并且该异种体能素质较优,能接受过量信息素。如不满足该条件,则对象有极高的概率死亡。”

      “该方式如下:注入信息素并持续提高浓度至临界点,在此过程中,请及时给予他精神安抚和医疗救援。被注入对象的思维将会消亡,在结束的那一刻,他将失去所有自主思维能力,体表将浮现您的个人印记,通过该方式获得的印记无法去除。”

      “恭喜你,他现在彻底属于你了。”

      这上面的印刷字体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却格外不详。

      俭舟脊背发凉,他翻到了第二页:

      “刻下印记的本质是将自身一部分思维转移至对方身体内部,方便您随时监控该异种的动态。该异种也将失去全部自由,所有的行为都会受到您的影响和干扰。他往后只能在您的指示下行动。”

      “当然,对于没有自主行为能力,无法独立的异种而言,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当遇见无法抉择的困难时,您能出现在对方身体内,并操控对方做出应有的反应。”

      俭舟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兰因的印记是什么。
      天花板,床头,桌子上,书籍背后……飞船上的所有物品都有一个相同的标记。

      黑色菱形,顶端缺了一小块,变成了凹陷的半圆,乍一看有点像别扭的爱心。

      俭舟闷闷不乐了好几天,他总是看着兰因,欲言又止,又什么都不说,板着脸离开。

      ……他要不要开口呢?

      俭舟想。

      那份说明书看起来很可怕,俭舟久违的感觉到了被遗忘的恐惧。它们又一次找上门,只不过,俭舟这次没有躲开,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主动迎接。

      如果答应了,兰因会随时随地在他的身体内看着他,他的命运彻底交到兰因手上,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但他似乎就自由了,兰因会同意他在这艘飞船上探索……或许还能去更远的地方。

      ……这真的是自由吗?

      但兰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把自己交给他,也没什么吧?
      是了,兰因总是放心不下他,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快答应吧。

      俭舟好几次,差点要不管不顾的说出口,但又及时把话咽了下去。

      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怖?

      似乎有人在声嘶力竭,鲜血淋漓,哀求着他不要这么做,但是——

      那一天,兰因在飞船内停留的时间格外长,他像往常那样陪着俭舟,俭舟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他瞥见了兰因认真且温柔的神情:

      “你醒了?”

      俭舟哼唧几句,又埋在他怀里,皮肤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没在意,翻了个身。

      ……好温暖。

      他迷迷糊糊的想。

      兰因和他相处时,总是把身体调整到最合适的温度,俭舟喜欢和他贴在一起。

      冰凉的液体在体内流动,俭舟有些昏昏沉沉,他想离开这里,但意识却仿佛沉没在深海,无法清醒。

      ……想离开。
      快离开。
      快!

      俭舟揉着眼睛,却发现抬不起胳膊,他的右手臂很痛,像是被有毒的虫类叮咬,似乎还肿起了泡。他下意识想摸自己的伤口,却被抓住了手。

      他的视线仿佛蒙上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知道抓着他的是兰因,那股奇异的花香在他的鼻腔中萦绕,几乎融入骨血。

      “怎么了?”

      温和的声音撞入耳膜。

      没什么。
      我现在想回房间了。

      再见。
      我最喜欢的兰因。

      俭舟想开口,但声音却不受控制,似乎有人在操纵着他,说出另外一句话:

      “兰因……能不能把印记刻在我身上呀?”

      这句话在说出口的瞬间,俭舟突然从迷雾中惊醒,但很快又沉了下去。他内心的真实反应浮现到表面,脸慢慢烧了起来,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说出这句话和乞求成为别人的奴隶没区别。

      他捂住自己的脸,扭过头,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却听到了一句命令:

      “转过来。”

      俭舟乖乖转过头,手拿开。他此时不太清醒,漂亮的脸蛋上一片红晕,眼睛也雾蒙蒙的,无法聚焦,好半天才看清兰因在哪。为了不对着空气说话,他调整了姿势,跨坐在兰因身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全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俭舟很清楚被刻上印记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因此他犹豫不决。

      他声音欢快:“意味着你会住进我的身体,监控我的思想,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你知晓,我会变成你的……”

      “奴隶。”

      俭舟怔愣了一会,他低声说:“我……我不想这么做,我不应该是你的奴隶。”

      他就像溺水的人,拼命的浮上去呼吸新鲜空气,但脚腕被水草缠住,又很快沉下去,即将窒息。

      这或许是临死前的幻觉,他现在确实有些喘不过气,心脏砰砰直跳,这并不是因为甜蜜或暧昧,而是强烈的副作用带来的后果。修长的手指绕过他的头发,他听见兰因的声音也从深海中传来,隔着一层水雾:

      “那你觉得,你是我的什么?”

      俭舟很清楚兰因对他的意义,他想起了兰因对他的偏爱,过往的一切,所以他应该是……

      “我也是你最喜欢的人。”

      俭舟的声音有些软,他靠在兰因的肩膀上:“我们平等的互相爱着……”

      他突然停住了,忘掉了后半句话语,然后——

      似乎有人掐住他的喉咙,扯着他的舌头,逼迫他说出了另一句话:

      “……对不起,我说错了。”

      黑发的青年半闭着眼,神色朦胧,像是爱撒娇的猫咪,慵懒的靠在主人身旁,脸颊蹭了蹭兰因的手:

      “我是你最喜欢的宠物。”

      他又低下头去,像是睡着了。

      “这样才对。”

      兰因满意的看着温顺的,一言不发的漂亮青年。所有细小的眼珠似乎都在此刻停止了转动,它们暂停一秒后开始欢呼雀跃,喜悦的将旁边的眼珠撞碎再融合,重复上述过程直到眼睛内只剩下一片浓郁的深蓝。

      他温柔的声音传入俭舟脑海:

      “你缺乏生存能力,判断力不足,却又对这个世界报以幼稚的善意。”

      “俭舟,你永远都没办法做到真正的独立,我有责任干涉你的行为。”

      他掐了掐俭舟的脸:“怎么样,好不好啊?”

      但俭舟没有任何回应,他靠在兰因的胸膛上,一动不动,眼珠却在疯狂转,似乎陷入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啊……不好意思。”

      兰因亲昵的说:“没想到你会考虑这么久,我有些心急了,没注意剂量,下次不会了。”

      他的手抚过俭舟的后颈,那块皮肤格外平坦,没有任何伤痕。

      “真可惜,你的腺体还没有长出来,只能先这么做了。”

      兰因表情愉悦,笑容从内里一直蔓延到外面那张完美的人皮,他从口袋内抽出一份贴纸,手指从青年纤细的腰肢划到胸口,最后确定到左眼下方那一块区域:

      “这里就很好,只要看一眼,他们就知道你是我的人。”

      他把贴纸按在了那块区域,衣袖内探出的淡蓝色触须割开了他的手指,从里面挤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鲜血。

      怪异的花香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兰因以血作为黏合剂,反复揉搓着那一小块皮肤,还没几下,白皙的肤色就变得一片艳红,蔓延到眼尾。俭舟也皱起了眉,他感受到了疼痛,生理性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呜……”

      被惯得有些娇气的青年哼哼唧唧,他不满的咬住了兰因的手背,牙齿碾磨,皮肤质地柔软却坚韧,甚至连牙印都没留下。

      蓝色鲜血渗透进入他的身体,将那块印记牢牢刻在脸颊上,多余的血液在他的体内流淌,那些信息素在他的身体内游走,冲撞着脆弱的内脏。

      不知过了多久,兰因怀里的青年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受到惊吓后濒死的兔子,身体弯曲,脊背弓起,大口喘气,他胡乱的抓挠着空气,但身体的疼痛似乎没有传播到脑海内,俭舟的声音依旧软绵绵:“……兰因,我有点痛。”

      “最开始也许会有些不适,但过几天会好起来的。”

      兰因的表情似乎有些抱歉,他旁边淡蓝色的触须捆住了俭舟挣扎的手脚,亲吻他的额头:“如果很痛,我这边有一些药膏,需要吗?”

      “我……不要。”

      俭舟摇摇头,他在某些事情上异常节俭,他似乎想站起来,摇摇晃晃又瘫倒在地。

      他仰着头看向旁边的兰因,视线迷蒙:

      “你抱抱我吧。”

      兰因向来对他有求必应,他抱着俭舟到镜子前,青年的身体很软,他被按在洗手台上,腰肢下塌,颈部昂起,贴着镜面打量自己的脸。

      印记硬币大小,颜色漆黑,完美融入了白皙的皮肤中,就像天生的胎记。那一块皮肤被擦的通红,俭舟伸出手触碰,却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刺激的部位,一滴清亮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兰因……”

      他喃喃道。

      梦境忽然被撕得粉碎,他看见自己浑身是血,躺在破旧的,落后的小诊所里。

      一百年过去,俭舟的外貌和从前并无多少变化,他吃力的伸出手,触碰脸上那一小块印记,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兰因。”

      他望向头顶破碎的天花板,此刻是正午,太阳光直直的照在他的脸上,格外晃眼,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的争吵。

      “赶紧的,快把药交出来,不然我吃了你们!”

      “不行!把药给你们了,我家里人怎么办,他们也受伤了!”

      打劫的少年忽然一滞,然后愤怒道:“去你的!你之前为了活命,把家里人都杀干净了!你就是打算拿药去倒卖,我刚刚差点就信了!”

      “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外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诊所内却异常安静,俭舟一动不动躺在由几块石头拼成的病床上。点滴已经吊完,空瓶在风中晃荡,他却迟迟没有喊医生。

      俭舟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那一角天空,还有这颗破碎成块的星球,地核已经被异种吃掉,只剩碎片围着人工引力源旋转。

      “……”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挣扎坐起身,艰难的摸到了床头柜上锋利的匕首。

      他闭上眼,他举起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左眼下方那一块区域——

      视线只剩下一片猩红。

      他硬生生把那一块肉挖了下来。

      俭舟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一声不吭,直到诊所外那个少年惊慌失措的推开门。

      “哥!你在做什么?”

      少年面容模糊,在梦境中,俭舟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手忙脚乱的抢下匕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你不要做傻事啊!我刚刚从外面抢来了一箱药,你有救了,不会死的……”

      诊所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短胖的中年医生擦了把汗,他灰头土脸,神情疲惫,背上还带着医疗器械,显然是刚从外面做完手术回来。

      他看到门里的情况,两眼一黑,怒吼道:

      “别哭了,你哥一时半会死不了!你不想他毁容,就过来搭把手!”

      “好,”少年抹了把眼泪:“哥,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你答应我的事情,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答应……什么事情?

      你又是谁?

      俭舟竭尽全力想看清少年的脸,但却什么都看不见,这段记忆格外破碎,像是被人为抹去了一般,出现没多久又立刻消失不见。
      他陷入了一片黑暗。

      烬火星,泡沫海。

      俭舟睡得并不安稳,他似乎陷入了古怪的噩梦,呼吸急促,拼命想睁开眼,看清楚什么东西,但根本无法醒来。

      旁边的LA正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盯着俭舟看。

      LA扶着额头,十分苦恼:“那个异种还真是阴魂不散,即使是这样,他也能偶然闯入你的梦。”

      “既然他这么想你,不如就让他看你一眼吧。”

      LA从俭舟的口袋中拿出通讯器,点开了最上面的那个联系人。

      现在明明是半夜,但对面立刻秒接,声音惊喜又期待:“俭舟,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我。”

      LA声音柔和,就像在慰问不幸受伤的下属:“青与斓,从地底捡回一条命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对面的期待戛然而止,转而变为了滔天的怒火。

      青与斓像愤怒到极点的小兽,喉咙内抑制不住的发出尖锐的嘶鸣,他牙齿咯咯作响,一字一顿:

      “零,号!”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疯子,我还没忘记,到底是谁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等俭舟安全了,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别那么激动。”

      相比起愤怒的青与斓,LA格外平静,他说:“俭舟还在我身边睡觉呢。”

      他把通讯器拿到俭舟旁边,黑发青年蜷成一团,安静的躺在被褥中睡眠。

      屏幕那边的青与斓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想伸出手,触碰画面中的青年,但这画面只存在了一秒,就立刻消失。

      LA笑着说:“他现在很安全,但我也可以让他变得不那么安全,这一切都取决于你,青与斓。”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想做一件事情,但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那就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回忆篇(四)修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烬火星篇章正在收尾中…… 时不时修改前面不合逻辑的情节,大修的章节会在标题写明 放一本预收,男鬼攻x可怜受《死掉的老公回来了》 写完异种这本就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