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纳妾当日 我从椅 ...
-
我从椅子上缓过神来了,刚媒婆来时沏的茶水已经凉了,桌上还叠着一幅幅姑娘的画像。
满目皆美色,但都不是他。
这几日我日夜宿于醉生楼,有好几日没见过他了。
老爹和娘亲说我纨绔成性,越来越不成样子。于是今日我便带了个惊喜给他们,扬说自己要纳妾。
老两口高兴坏了,忙催媒婆物色人家,这便有了现下成山的画像。
以娘亲的话说,她差点以为我是因为不能人事才迟迟不愿纳妾。
我笑她:“娘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日夜游荡醉生楼的是谁?”
“我听人说,你日夜去醉生楼叫的总是固定不改的那几位的姑娘,陪夜净闲扯去了,从来不碰人家。”
“哎呀娘亲,城里的风言风语从来漫不着边,这你也信?”
我表面是镇定自若,内里却暗叹醉生楼这几个大嘴巴果然靠不住!
想来小爷我从前也是风流无度,如今竟落得个不举的名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前去醉生楼确实是寻欢作乐的,但自展子义入太傅府后,醉生楼便成了一个倾诉心思的风水宝地。
唉,怎么就忘记了这玩世不恭的初衷呢,可悲可叹。
娘亲走后,我忙叫来小阿荷,询问这几日展子义的状况。
小阿荷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什么状况?你在醉生楼关人展公子什么事?人家自然吃好喝好,一切如常呀!”
我就不该问,简直自取其辱
三年来我从未和他分寝这么久,夜里早已习惯他在我身边均匀的气息,离了他,我反倒辗转难眠,寤寐思服。
白日里,美味佳肴就摆在桌前,却提不起筷子;莺歌燕舞就在眼前,却提不起兴致。
眼前没有他,四下全是他。
他倒好,我没回来的这几日,怕是暗自窃喜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吧!
不如就纳个妾吧,了却与他的是是非非,还他一片清净。
我把上百张画像全部认真翻看了一遍,终于挑出来几张尚觉不错的。
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发现那几位女子的眉眼全都与展子义有几分相似。
气急败坏地扔掉那几副画,暗道自己不成器。
再者,即便相似,若不是他,是何意。
不禁心中自嘲,自己不会真如娘亲说的那般,以后对女子不能人事了吧!
挑来拣去也没个所以然,茫然无果之际,门口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子声音。
“听说,你要纳妾?”
……
……
假戏如何就成了真做?
我望着满座宾朋,红灯彩绸呆呆发愣。
纳妾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起,如今却真是覆水难收了。
几日前,无双找上门来,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偷喝过娘亲藏起的桂花酒酿,一起调皮后傻呵呵地挨着大人们的训斥。
年少天真时,我还曾许诺,长大后要娶她为妻。
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那日陪我喝了一夜的酒,说了一夜的话。
她说君子一诺千金,人可要为曾经说过的话负责。
她说纳妾一直是我爹娘的一桩心事,如今了却他们的这桩心事也算是我尽了份孝心。
她说人总以为孤城无路,却不知柳暗花明又一村,切莫自己困住自己。
我虽心有不甘,可也得承认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醉意冲顶,天亮时分,我便叫人告知爹娘,我要纳她为妾。
这才有了眼下这派张灯结彩,喜乐齐鸣的热闹景象。
虽是纳妾,办的却比正妻入门更加隆重
下人们忙里忙外,生怕有所疏忽,来往宾客纷纷道贺,满脸对着笑,好似所有人都在为这桩婚事贺喜。
我被围在中间,不管是谁道的贺,谁敬的酒,统一来者不拒。
各路亲朋数以百计,轮流道贺敬酒,从白日敬到天黑,我便从白日喝到天黑。
早已不记得是谁祝的百年好合,又是谁道的佳偶天成。
酒入愁肠,满肚子都是苦涩,我与子义大婚时,怎么就没有人如此祝福。
呵呵,也是,若是真祝福了,怕是那时候的我们直接当场黑脸了吧!
众人散去,小阿荷扶着我跌跌撞撞地去往婚房。
路上我问他:“我这大喜日子,怎么不见展子义?”
其实若是他也向我道贺,才是诛心。
“人展公子早就睡了,没空给您道贺?”
我就知道。
来到无双卧房门前,小阿荷还想扶我进去,我却让她先回去,这点路我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小阿荷看我醉的不轻,担心的一步三回头,我挥手招呼她,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剩我一人站在门口,想推开门,几度犹豫,手还是缩了回来。
晚上的风明明应该有些寒凉,吹到身上却一点都不冷。
大概是方才喝的酒太烧,我整个人都有些滚烫,鬼使神差地,我改道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