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后我弯成蚊香》碧阁老七

9、催我纳妾？ 姑娘一

　　姑娘一步步向子义走近，子义就站在那一动不动。
　　连小阿荷都知道那姑娘要做什么：“公子，你看，光天化日之下，这姑娘居然要亲展公子。”
　　我们这个方向只能看见展子义的背影，看不见他的神情。
　　姑娘扶着子义的衣袖，踮起脚尖。
　　我的心里似有一面打鼓，开始一咚一咚地作响，震得我头晕耳鸣。
　　此时一架马车驶过，遮挡了视野，也打断了这阵鼓声。
　　再一看，两人已分开一些距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见姑娘依然笑靥如花。
　　“走吧，小阿荷，该回去了……”
　　“好嘞……噫，公子你脸色怎么这么暗？”
　　“没睡好。”
　　“那是要赶紧回去休息休息，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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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摆了两壶酒等他回来，从白天等到天黑。
　　平时寡言少语的人，如今居然与姑娘聊到天黑都不肯回家。
　　我让下人将清酒加热第三回时，他才从外面回来，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难得见展公子这么开心，这是打哪回来呀？”
　　他脚下一顿，随即从容回道：“见了一位旧友。”
　　我想故意问到底，却又觉得这般真像个怨妇。
　　“既然你难得心情这般好，不如一起小酌两杯。”
　　子义望着冒着腾腾热气的酒盏，犹豫了下道：“也好。”
　　待他坐下，我便给他倒上满满一盅酒。
　　我试探地问：“子义，我有一友，他……他的妻子似乎不是很喜欢他，而是喜欢其他男人，若是你，你怎么办？”
　　“要么休了，要么和离，能怎么办？”
　　“和离？不可能。”我将酒杯猛地立在桌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忙找补道：“我是说，那位朋友，他很爱的妻子，他不想和离。”
　　况且我俩的婚姻是皇上赐的，你想和离，皇上他准吗？
　　子义吮了一口酒：“何苦吊死在一棵树上……”
　　何苦吊死一棵树上，他是在劝我吧。
　　可我……从不听劝。
　　我呆呆望着子义嘴边的酒渍，其实早在他回来前，我就已喝了两盅酒，此时竟有些醉了。
　　我将手慢慢抬起，想要拂掉他嘴角的酒渍，手已到他嘴边，却被他一把拍开，眼里一股杀气涌出。
　　果然待遇就是不一样。
　　我许久都没感受到这般的杀气了，我记得前阵子他对我尚且宽怀，如今为何反倒又加深了戒备。
　　是因为那位姑娘的到来吗？
　　“你醉了……”
　　“我没醉！”我感觉我的眼前逐渐有些涣散，使劲摇晃了下头，抓住仅存的一丝清醒，我苦笑着向他打趣：“若是没有三年前那一道圣旨，此时你怕是已经怀妻抱子，好不自在了吧！”
　　子义也不抬眼看我：“你怕是三妻六妾，一院子儿女吧！”
　　我不禁噗嗤笑出来：“哈哈哈，大概是吧！”
　　若是没有遇见他，我大概会如所有世家公子一般，娶一个端庄贤惠的大家闺秀，可能再纳两个有点俏丽姿色的小妾，过着麻木又快活的平庸日子。
　　这么说来，我倒是亏了不少。
　　目光扫至杯中的清酒，对面少年的剑眉星眸就清清楚楚地映在上面。
　　呵。
　　什么大家闺秀，什么娇妻美妾，不过尔尔。
　　我拿起酒杯，想把这杯酒一饮而尽。
　　“不过……”子义续道。
　　“不过什么？”我举杯的手一顿。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三妻六妾。”
　　“子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皇上让你娶个男妻，可没说不让你纳妾。”
　　我呼吸猛的一滞，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探寻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他甚至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继续品着杯中的酒。
　　他说这话时如此风轻云淡，却似千斤重石砸向我的心上。
　　他这算什么？催我纳妾？
　　真可笑，碍着他什么事了？小爷我想纳妾就纳妾，想不纳妾又如何？与他何干？
　　这是巴不得我把心思都花在别人身上，少来烦他，他好和他的那位姑娘双宿双飞。
　　我感觉胸中无名生出一团火，烧的越来越旺。
　　“三年前你就提过一次，如今又提，你就这么想让我纳妾？”
　　“怎么，不愿意？以你的浪荡不羁，纳妾不是正和你意。”
　　“正合我意？怕是正合你的意吧！”此时我觉得我内里的那团火已烧至最盛，伴着酒劲，声音抬高了不少。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冲他发脾气。
　　“哼，张辰铭你如此激动作何？正和我意？能合我什么意？你纳小妾与我何干，我不过顺口一提。”
　　他眼睑半张，嘴角半嘲，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泄了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既然子义兄都如此说了，那我便听你的，过几日我便叫媒婆呈几张姑娘的画像来，早早了却这桩事。”
　　说完这话我便起身走了，不敢回头看他眼中的不屑，也不想再目睹他的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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